第250章 仙山性靈

  第252章 仙山性靈

  奪舍!?

  怪不得白玉龜甲會給出如此劇烈的警示!

  

  沈崇序一旦被奪舍,不僅等同於直接身死道消,甚至連其記憶也都會暴露。

  到那個時候,奪舍他的存在順著記憶,完全可以找到沈家!

  目光注意到寢殿案牘上的冥戌穢業爐,沈元心中一沉!

  案牘上那個暗紫色的古怪爐子讓他瞬間想起先前看到的詭異畫面。

  畫面中,那群山嶽巨人在擊殺了入侵的敵人之後,巨人一族的巫祭便是用那名敵人的顱骨打磨出一個古怪的器皿!

  眼前這個暗紅色的爐子怎麼看都和那巨人族巫祭打造出來的器皿很像!

  這個時候,沈元也終於明白自己藉助大衍之力推衍時,為什麼會看到那些畫面了。

  「小王八蛋啊,你是從哪得到這麼個詭異邪性的東西?」

  沈元心中暗罵的同時,也明白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其神識之體面色凝重的望著眼前的血繭。

  感受到血繭內,沈崇序的氣息在緩慢發生變化,沈元忽地眉頭微皺。

  「崇序啊,你現在的境界是……」

  一番思忖,沈元忽地詢問沈崇序當下的境界。

  沈崇序雖是不解,但也給出了回答。

  「胎息後期……」

  得到答案後的沈元皺眉沉思。

  片刻之後,他忽地冷笑一聲。

  「原來是一縷苟延殘喘的意志……」

  這一刻,他終於弄明白了眼前的這場奪舍為何看起來會如此奇怪了。

  若是按照之前以大衍之力推衍出來的畫面,奪舍沈崇序的不管是那巨人一族的巫祭,還是顱骨的主人,對方一旦出手,絕不會給沈崇序留有反抗的餘地。

  畢竟他們太強大了,絕非沈崇序一個胎息後期的修士能夠抵擋的。

  但眼前的奪舍卻是十分溫和,緩慢。

  這讓沈元瞬間意識到,無盡歲月里,對方大部分的神魂意志怕都已經被磨滅。

  所謂的奪舍,不過是一縷殘缺的意志想要奪取沈崇序的肉身罷了。

  想到這,遠在雲水城黑水閣的沈元當即操縱白玉龜甲,通過祖孫二人之間的血脈聯繫,強行讓神識降臨到沈崇序的識海之中。

  剎那間,一道散發著乳白色靈韻的身影忽地出現在沈崇序的識海內。


  識海空間中,沈元負手望著遠處的靈台。

  此時此刻,沈崇序那矗立在靈台上的神魂正被一團濃郁的血色迷霧死死包裹著。

  似是察覺到有不速之客想要破壞自己的好事,那血色霧氣忽地分化出數道血色鎖鏈,朝著剛出現的沈元襲來!

  見此,沈元臉上沒有任何畏懼,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一個乳白色的「御」字便是在面前浮現。

  那「御」字出現之後,瞬間化作四面宛若白玉一般的玉盾,擋在身體四周,任憑那血色鎖鏈如何攻擊,始終紋絲不動。

  做完這些,沈元緩步朝著識海中央的靈台而去。

  伴隨著每一步的踏出,他那神識之體上的浩然正氣都在急速攀升!

  眨眼的功夫,沈元的神識之體便是由正常人大小,逐漸變成一尊身高數十丈的巨人!

  體表縈繞著的浩然正氣如同黑夜中的一輪圓月,散發著明亮但不刺眼的光暈。

  在這濃郁的浩然正氣光芒照射下,那包裹著沈崇序神魂的血色霧氣似是極為不舒服。

  一陣翻湧之後,所有的霧氣竟直接捨棄了沈崇序的神魂,繼而化作一個血色身形,站在識海中央,與沈元對視著。

  這一刻,沈元也終於知道這一縷想要奪舍自己孫子的殘存意志到底是誰了。

  從血色霧氣凝聚的身影來看,這一縷殘缺意志的主人應該就是畫面中,入侵到山嶽巨人一族的古怪身影。

  也就是說,山脈巨人一族的巫祭,當年並沒有將此人的意志完全磨滅。

  雙方對峙片刻,那血色霧氣凝聚的虛影似乎對沈元很是忌憚,並未主動發起攻擊。

  然沈元卻不想再繼續拖下去。

  這裡是沈崇序的識海,他必須要快速解決了對方,否則一旦纏鬥下去,最終就算是解決了對方,也會對沈崇序的識海和神魂造成傷害。

  想到這,他緩緩抬起右手。

  道道乳白色的靈韻瞬間在其掌心凝聚,隨之便化作一個宛若白玉般的龜甲。

  掌心的龜甲並非白玉龜甲的本體,是沈元借來的部分力量。

  「法則?」

  但見沈元掌心散發出神秘氣息的白玉龜甲,那血色身影發出一聲沉悶而又驚訝的聲音,隨之便倏然消散,重新化作大量血色霧氣朝一旁沈崇序的神魂撲去!

  顯然,他知道自己不是沈元的對手,此番便是打算以沈崇序的神魂為質,讓沈元投鼠忌器。

  但沈元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白玉龜甲浮現的那一刻,一道紫色的劍芒便倏然從龜甲上飛出!

  霎那間,無數紫色的劍氣鋪天蓋地罩在沈崇序的神魂上,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氣護罩!

  轟!

  血色霧氣狠狠撞在那劍氣護罩上,瞬間散開!

  旋即在識海空間的另一個角落凝聚成人形。

  小心思被識破,靠近不了沈崇序的神魂,這血色身影明顯變得有些急躁。

  其身形之上,紅芒急速閃爍,隨之便又猛然化作一個飛速旋轉的尖刺,朝著識海空間的上方衝去。

  「想跑?」

  沈元見此,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沖了上去。

  嘭!

  碩大的拳頭狠狠砸在那血色身影所化的旋轉尖刺上,直接將其砸散成大量的血色霧氣。

  但很明顯,挨了沈元這一擊,血色霧氣不管從顏色,還是從總量來說,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體會到沈元的恐怖,血色霧氣更是不敢再凝聚成型,就這般分化出數十股,在沈崇序的識海中倉皇逃竄。

  見此,沈元定住身形,猛然揮動衣袖。

  倏然間,一個紅白兩色漩渦浮現在其面前。

  伴隨著紅白兩色漩渦的出現,那些在沈崇序識海空間中亂竄的血色霧氣,一道接一道被吸入漩渦之中。

  當最後一道血色霧氣被紅白兩色漩渦吸走的瞬間,沈元依稀聽到了一聲慘叫和模糊的話語。

  只是那聲音太過微弱,語調也十分奇怪,沈元並沒有聽到對方臨死之前說了什麼。

  將這一縷殘缺的意志處理乾淨,他又仔仔細細在沈崇序的識海中尋找許久,確保沒有任何隱患後,方才化作正常身形,來到沈崇序的神魂跟前。

  「崇序。」

  開口呼喚的同時,沈元又打出一道精純輕柔的神魂力量。

  陷入昏迷的神魂在這道神魂力量的刺激下,忽地綻放出道道光暈。

  沒過多久,沈崇序的神魂便是醒了過來。

  「爺爺?」

  望著面前渾身散發著柔和光暈,負手含笑的身影,沈崇序驚疑的喊了一聲。

  「孩子,沒事了。」

  沈元面帶微笑開口道。

  沈崇序打量著四周,忽地有些驚訝道:「這裡是……孫兒的識海!?」

  「爺爺您……」

  他的神魂陷入沉睡,對於方才短暫的戰鬥沒有任何印象。


  此時正好奇爺爺沈元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識海中。

  「你我是血脈至親,爺爺自然有辦法以一縷神識來到你的識海。」

  「崇序吶,你得到的那個爐子是個了不得東西,日後需要謹慎使用。」

  話鋒一轉,沈元沉聲道。

  冥戌穢業爐很明顯是以那名神秘強者的顱骨打造而成。

  如今那神秘強者殘存的最後一縷意志雖然被自己滅了,但這東西還牽扯到山脈巨人和那神秘強者背後的力量。

  「爺爺,我……」

  沈崇序此時也意識到自己之前錯了。

  得知冥戌穢業爐的具體作用時,他本以為憑藉堅韌的意志能夠抵擋這魔器的影響。

  不曾想,最終還是高估了自己。

  如今更是差點被冥戌穢業爐中的殘缺意志奪捨身體。

  好在爺爺及時出手。

  「無妨。」

  沈元笑著擺了擺手。

  「爺爺的這一縷神識消耗太大,支撐不了多久。」

  「你有自己的想法,爺爺也不便多說什麼。」

  「崇序吶,爺爺希望你記住自己沈家之人的身份,雲水城永遠是你的家。」

  「不管什麼時候想回去,都可以回去看看……」

  話說到這,沈元的身形便是逐漸變的虛幻,最終徹底消散在其識海中。

  「爺爺!」

  沈崇序匆匆大喊,但沈元的那一縷神識已經徹底消散,並未給出回應。

  神情惆悵的沈崇序靜靜呆立許久,便是讓意識回歸了本體。

  寢殿床榻跟前。

  其體表的血繭在沈元將那神秘強者殘存的意志抹殺後就慢慢消失了。

  沈崇序睜開眼睛時,一直守在旁邊的烏氏千柔忽地驚喜撲了上來!

  「主人!」

  溫香在懷,沈崇序本想將其推開的,但最終還是沒有。

  他輕輕拍了拍烏氏千柔的後背沉聲道:「沒事了。」

  烏氏千柔眼中含淚,忙從他懷中站起身歉意開口:「主人恕罪,奴家……奴家太激動了。」

  沈崇序站起身,活動了一番筋骨,隨之便感受到自己如今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胎息圓滿之境。

  他先前那種狀態,除了內心對力量的渴望,更多的也是受到了冥戌穢業爐內那個殘缺意志的影響。


  如今那殘缺的意志被爺爺抹殺,他的內心也沒有了之前的浮躁。

  「你之前是不是知道這冥戌穢業爐內隱藏著一個殘缺的意志?」

  恢復冷靜之後,沈崇序忽地轉身看向烏氏千柔問道。

  烏氏千柔是冥戌穢業爐的器靈,同時也是他以自己的魂種和精血凝練的血魔分身。

  若非如此,沈崇序此番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將她抹殺掉。

  「殘存意志?」

  烏氏千柔滿臉疑惑道:「奴家不知……」

  「冥戌穢業爐這些年吞噬了不知多少生靈,裡面殘存的意志和怨念太多。」

  「奴家……」

  眼見烏氏千柔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沈崇序也明白,她可能真不知道那殘缺意志的存在。

  畢竟冥戌穢業爐本身就是一個魔器,無數年來,被其吞噬吸收的生靈不知道有多少。

  那一縷殘缺的意志若是想要隱藏,即便烏氏千柔身為器靈,也很難察覺到。

  「此番本座已經成為胎息大圓滿之境,接下來你便著手準備凝丹事宜。」

  「這……」烏氏千柔臉色微變。

  然沈崇序又開口道:「這一次不急,慢慢來便可。」

  「本座有足夠的耐心等。」

  聽到這話,烏氏千柔神情微怔,隨之心頭大喜。

  她還以為沈崇序又要像之前那般,不計後果的突破呢。

  「主人放心,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妾身有極大的把握幫主人成功突破金丹之境。」

  沈崇序聞言,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

  雲水城,黑水閣內。

  沈元面色蒼白,盤膝坐在蒲團上。

  神識跨越數千里,和那殘缺的意志打了一架,於他來說,並沒有表面那麼輕鬆。

  修大衍之道,他的神魂是要比尋常修士更強。

  但這雲水城畢竟離沈崇序所在的地方有數千里,若非藉助白玉龜甲,他的神識想要投遞過去都不現實,更何況還在沈崇序的識海中與那殘缺意志交手。

  誠如先前跟沈修白說的。

  他自己什麼都會,但又什麼都不是很精通。

  和那殘缺意志交手,不管是文道術法,還是劍道劍意,甚至是體修武道,任何一道其實都能輕易解決對方。

  但他卻浪費了大量的神魂之力。


  「太爺爺!?」

  沈元正暗自思忖時,沈修白忽地來到黑水閣二樓。

  他滿臉的驚喜在看到沈元蒼白的臉色時,忽地關切來到跟前。

  「太爺爺,您怎麼了?」

  沈元睜開眼,笑著搖了搖頭。

  「太爺爺沒事。」

  「那《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研究的怎麼樣了?」

  沈修白微微拱手道:「正要與太爺爺說呢。」

  「修白跟隨徐湛姑父去勘察了那片區域的天地之勢,已經大致確定了【道篆玉刻】所在的位置。」

  「不過那片區域靠近虛合迴廊大陣,有不少南疆修士來往。」

  「徐湛姑父的意思是不宜與那些南疆修士爆發衝突,以免暴露了【道篆玉刻】的存在。」

  沈元頷首道:「距離秋分當還有月余的時間,到時臨近秋分時再過去也不遲。」

  「這幾日你先好好修煉吧。」

  沈修白恭敬拱手,隨之還是有些不放心道:「太爺爺,您真的沒事嗎?」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沈元身上的神魂氣息有些虛弱,連雙眸都黯淡了不少。

  沈元點了點頭:「真沒事,太爺爺調息片刻就好。」

  「去吧。」

  見他這麼說,沈修白便也沒有繼續多問,拱手後離開了黑水閣。

  ……

  懷桑郡。

  自從沈崇弘遭遇襲擊之後,沈崇明考慮再三,最終決定讓沈崇玄前往懷桑繼續主導尋找三仙山的事宜。

  如今的沈崇玄在文道的造詣已經超越了陸致遠生前,達到文心三竅。

  當年的陸致遠拿到沈文焰留下的文道傳承,經過完善和改進,最終定下了文道的雛形。

  文心可生九竅,每一個竅穴之中都能孕養一縷浩然正氣,藉此衍化不同的本命字。

  文心九竅,每三竅堪比仙道修士的一個大境界。

  即四竅對應金丹,七竅堪比紫府,九竅大成,當不弱於化嬰境大能。

  如今處在文心三竅境的沈崇玄,實力堪比胎息後期,若是能夠成功凝聚第三個本命字,便可擁有胎息圓滿境的實力。

  沈崇玄來到懷桑時,也將沈崇弘之前從那洞府中拿到的海域圖和一些關於東海的古老書籍帶了過來。

  這天深夜,沈崇玄正在屋內潛心研讀一本名為《山海博物見聞雜誌》的書籍,一名修士匆匆來到門口,敲響了房門。


  「進來。」

  沈崇玄放下了手中的書冊開口道。

  練氣八層的修士劉桂推門而入,恭敬拱手道:「崇玄公子,山中那座洞府出了些變故。」

  他口中的山中洞府正是上次和沈崇弘一起去探索的那座。

  洞府的主人司徒靜,本是大楚仙朝的修士,出海歸來後,大楚仙朝敗亡,他便躲在了懷桑的深山中,打造了一座洞府。

  「出了何事?」

  沈崇玄好奇道。

  那座洞府他還沒有去看過,只是知道洞府內如今還剩下一個巨鼎丹爐以及一株詭異的小樹。

  劉桂拱手道:「前幾日,吾等發現山中有少許野獸闖入洞府。」

  「大伙兒都以為是那些野獸誤入,將它們斬殺後,也沒當回事。」

  「但這兩日,陸陸續續又有不少開智練氣的妖獸闖到洞府內。」

  「它們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聞聽此言,沈崇玄雙眸微眯,緩緩站起身思忖片刻道:「帶我去看看。」

  劉桂拱了拱手,伸手示意道:「公子隨屬下來。」

  二人於月夜星空下,身化流光朝那洞府飛去。

  未等他們抵達洞府,便是聽到了遠處傳來廝殺戰鬥的動靜。

  從周遭劇烈的靈氣波動能夠斷定,戰鬥雙方的實力都不弱,至少達到了練氣八九層。

  「公子,應該又有妖獸闖進去了!」

  劉桂面色微變,沉聲開口。

  沈崇玄沒說話,身形陡然加速,直接朝著戰鬥發生的地方衝去。

  待得他來到戰場時,周遭已經躺著十多具被斬殺的妖獸屍體。

  餘下還有六七頭兇殘的妖獸,正在和守護洞府的沈家修士廝殺。

  這六七頭妖獸的修為大都在練氣八九層,仗著皮糙肉厚的防禦,硬頂著沈家修士的轟擊,拼命的想往那山洞衝去。

  沈崇玄見此,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柄青竹長劍。

  這青竹劍本是劍仙黃靈珊早年的配劍,本體由青蘿劍廬陰劍峰頂的通天劍竹所制,內含一縷青竹劍意。

  當年沈崇明前往儋州時,黃靈珊將其贈與沈崇明,用來防身。

  有了沈崇弘的前車之鑑,此番沈崇玄來懷桑,沈崇明便是讓他帶上了這柄長劍。

  取出青竹劍之後,沈崇玄的身形一閃,直接衝到那些狀若癲狂的妖獸中間。


  道道青色的劍芒閃過,那些妖獸身上能夠抵擋沈家練氣境修士轟擊的鱗皮,被青竹劍輕易破開,一個個妖獸頓時身首異處。

  將這些妖獸斬殺之後,沈崇玄收起手中長劍,看向眾人道:

  「都還好吧?」

  「有沒有受傷的?」

  十多名沈家修士互相打量著對方,但見有幾人身上帶著血跡,顯然是受了些皮外傷。

  「公子,這些畜生很是奇怪。」

  「一個個從山林中狂奔而來,不管不顧,就一個勁兒的朝這座洞府沖,攔都攔不住,不知道咋回事。」

  一名修士皺眉開口。

  旁邊另一名修士跟著附和道:「那條蛇妖都被屬下砍去半截身子,餘下的上半身還扭動著往山洞內爬去,當真詭異!」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一輪,沈崇玄轉身看了看地上的妖獸屍體,又看了看那山洞。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他也好奇這些妖獸為何悍不畏死的想要進入這座洞府。

  一行人跟著他來到洞府的岔路口。

  劉桂指著左側的道路恭敬開口道:「公子,這條路的盡頭就是那丹爐所在的位置。」

  「中間這條的盡頭就是吾等所說的那株詭異小樹所在的位置。」

  「右側這條路的盡頭沒什麼東西,現在應當就是一間空石室。」

  沈崇玄點了點頭,略微思忖後道:「先去看看那丹爐吧。」

  眾人跟著他朝左側的岔路口趕去。

  不消片刻,便是來到了那巨大的丹爐跟前。

  「嗯!?」

  一行人剛來到丹爐跟前,隨行的諸多沈家修士便是發現了不對!

  「怎麼了?」

  但見眾人臉上的疑惑,沈崇玄好奇道。

  「公子,這丹爐……好像變小了!」

  變小了?

  沈崇玄眉頭微皺來到跟前,細細打量一番後轉身道:「你們能確定它變小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皆是肯定點著頭。

  「回公子,屬下確定這丹爐變小了!」

  「上一次和崇弘公子進來時,這丹爐的高度絕對超過一丈。」

  「可現在……」

  沈崇玄聞言,打量著面前僅有八尺有餘的丹爐,面色有些凝重。

  「你們最近有人到這裡來過嗎?」


  眾人面面相覷,隨之全都搖了搖頭。

  他們只是奉命守在這洞府門口,洞府內有那株能夠殺人於無形的詭異小樹存在,平日沒事,沒人願意進來。

  但見如此,沈崇玄心中的狐疑更濃。

  一個放在這裡不知多少年的丹爐,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能自己變小,這聽起來很是離奇。

  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在這丹爐上感受到什麼靈力波動。

  緩步來到那巨大的丹爐跟前,沈崇玄剛想伸手去摸,身旁的幾名修士瞬間大驚,齊齊衝上前來。

  「公子小心。」

  「這丹爐太過詭異,還是不要觸碰為好。」

  沈崇玄淡淡一笑:「無妨,我只是想要看看這丹爐的材質。」

  面前的丹爐通體黝黑,看不出具體是由什麼材料打造而成。

  「公子既然想看……屬下先來吧!」

  身旁的劉桂見狀,咬了咬牙,便直接將手掌貼在了丹爐表面。

  但見沒有出現任何變故,眾人懸著的心也瞬間放回了肚子裡。

  沈崇玄來到丹爐跟前,伸手輕輕觸摸著丹爐的本體。

  隨之又敲了敲。

  聲音沉悶,聽起來好像是金屬,但具體的還是沒有辦法確認。

  因為這丹爐能夠阻攔神識,讓人無法看出其內部的材質。

  就在沈崇玄的手掌想要收回時,卻忽然感受到一股極為隱晦的波動從丹爐內部浮現。

  這股波動很是微弱,若非是他的手掌還貼著丹爐本體,僅僅依靠神識或感知,根本都發現不了。

  「嗯?」

  感受到這一絲微弱的波動之後,沈崇玄忽地驚疑皺眉。

  身旁其他幾名沈家修士見狀,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全都緊張的盯著他,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它好像……又變小了!」

  沈崇玄仔細感受許久後,方才有些不確定開口。

  面前丹爐內部在出現那一絲波動之後,整體好似又縮小了細微的一絲。

  這種變化,肉眼很難看出來,但他的手掌卻是感受到了。

  聞聽此言,在場的眾人全都面面相覷。

  「這玩意難道是活的?」

  「裡面是不是有東西?」

  「我覺得這東西有可能是那種已經誕生了自我意識的仙器!」


  諸多沈家修士聽到沈崇玄的話,開始低聲討論,猜測這丹爐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崇玄此時也不能確定面前的丹爐是怎麼回事。

  但他的目光卻是注意到了丹爐表面那些複雜的紋路。

  這些紋路乍一看像是人為雕刻的。

  但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些紋路會給人一種完美無瑕且蘊含著無窮奧秘的感覺。

  沈崇玄越看越覺得神奇,當即便是揮手制止了眾人的討論,細細研究起這些紋路。

  眾人默不作聲,見他盯著那些古怪的紋路,一個個也都圍著巨大的丹爐開始觀察。

  轟!

  噗!

  就在眾人都陷入這種類似頓悟一樣的狀態時,黝黑的丹爐忽地綻放出一股至高宏大的力量!

  剎那間,丹爐周圍的眾人瞬間被這股力量掀飛,齊齊摔出近十丈,狠狠砸到石壁上,口吐鮮血。

  眾人掙紮起身,捂著胸口丹田,來到沈崇玄身後。

  「公子,您沒事吧?」

  沈崇玄抹去嘴角的血跡,面色凝重望著那黝黑的丹爐。

  剛剛丹爐上爆發出的力量宛若天威,雖然不強,但那種至高無上的感覺還是在其心底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其他諸多沈家的修士顯然也是如此,一個個看向丹爐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這玩意肯定是仙器!」

  「剛才那股力量,讓我感覺到自己好像一隻仰望蒼穹的螻蟻……」

  一名沈家修士呢喃開口。

  餘下眾人好似也都有這種感覺,罕見沒人反對。

  仙器嗎?

  沈崇玄心中暗忖,甚至也有點相信這玩意真就是仙器。

  但直覺告訴他,這黝黑的丹爐好像不是真正的丹爐。

  甚至……

  沈崇玄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座丹爐,並非實體!

  就在他狐疑思慮時,腳下的大地忽然傳來輕微的震動。

  「不好!」

  「那些畜生又來了!」

  劉桂面色微變,當即便朝著山洞外衝去。

  餘下眾人也都反應過來,跟著沖了出去。

  一行人來到洞外時,果然看到月夜星空下,一頭頭凶煞的妖獸,雙眸赤紅自叢林中沖了過來!

  「那是一頭胎息境的蜘蛛妖!」


  眸光瞥見叢林中,一隻體型宛若成年公牛,通體長滿黑色絨毛的巨大蜘蛛,沈崇玄眉頭微皺,當即便沖了上去。

  他知道,若是讓這東西殺到近前,身後的沈家修士必定要出現傷亡。

  但見沈崇玄持劍殺來,那蜘蛛妖怪叫一聲,抬頭一甩,一道閃爍著寒芒的蛛絲便迎著沈崇玄的身形激射而來。

  唰!

  沈崇玄面色淡然,揮動手中的青竹劍將那蛛絲斬斷的同時,另一隻手也點在虛空之中。

  伴隨著其手指舞動,一個完全由浩然正氣組成的「斧」字倏然在空中形成。

  隨之,周遭大量文氣涌動,眨眼間,那「斧」字便是化作一柄巨斧朝著下方的蜘蛛妖劈去!

  轟!

  文氣巨斧還沒落下時,恐怖的威壓便已經將那蜘蛛妖壓趴在地,動彈不得。

  眼瞅著巨斧落下,蜘蛛妖驚懼大叫,但依舊未能逃脫被分屍兩半的慘狀。

  解決了蜘蛛妖,沈崇玄又幫著眾人將其他妖獸一一斬殺。

  「等一下。」

  但見最後一頭狼妖即將要被幾名沈家修士圍殺時,沈崇玄腦海中忽地閃過一道靈光。

  眾人聞言,紛紛停下手,不解看了過來。

  「留他一命,我們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吸引了這些妖獸。」

  聞聽此言,眾人眼前一亮,立即讓開了道路。

  面前那頭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狼妖拖著滿是傷痕的身軀,一瘸一拐朝山洞內走去。

  沈崇玄和一眾沈家修士遠遠跟在其後面。

  待得狼妖來到岔路口時,忽然停住了身子。

  其腦袋看了看中間,又看了看左側,似是難以抉擇。

  就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那狼妖終於做出了選擇,徑直朝著中間的通道走去。

  沈崇玄等人跟著它來到中間石室,便是看到那狼妖早已經來到小樹跟前,虔誠而又恭敬的趴在不遠處。

  「他在修煉……」

  觀看了片刻,感受到那狼妖體內的妖元在運轉,沈崇玄低聲開口。

  這群妖獸悍不畏死的衝進來,居然只是為了趴在小樹跟前修煉嗎?

  「殺了它吧。」

  仔細觀察一陣子,沈崇玄揮了揮手,轉身朝洞外走去。

  他決定要從頭開始,好好研究一下這座洞府,看看能否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洞口石碑跟前,沈崇玄仔細撫摸著那塊被挖出來,卻還沒來得及送走的石碑。


  和沈崇弘不一樣,身為文道修士,他對大楚仙文是有一定了解的。

  通過石碑上的文字,沈崇玄還真找到了一些線索。

  原來這洞府內的黑鼎和小樹都是當年司徒靜從一個荒涼的海島上帶回來的。

  按照司徒靜的描述,他得到黑鼎時,這玩意只有巴掌大小,確實是一個丹爐模樣,只是無法用來煉丹。

  而那株小樹,被他帶回來時上面僅有一片樹葉。

  「這一鼎一樹應該不是那麼簡單……」

  解讀了石碑上的內容後,沈崇玄心中暗忖,隨之便開口道:「劉桂,稍後我修書一封,你立即將書信送到雲水城,交給家主。」

  劉桂拱手,在一旁靜等著沈崇玄取出紙筆,將書信寫好。

  「路上小心,送完信之後,先在城中待上幾日,陪陪家人。」

  這些在懷桑的修士已經有一年多未曾回去了,劉桂這一次既然回去,就讓他好好陪陪家人吧。

  「多謝公子。」

  劉桂感激拱手,隨之便御風朝雲水城趕去。

  三日之後,劉桂將沈崇玄親筆所書的信交到了沈崇明手中。

  拆開書信之後,沈崇明眉頭瞬間皺起。

  略微思忖,他便是朝山下走去。

  沈文安的宅院內。

  沈崇明將手中的書信遞到三叔沈文安手中。

  「那黑鼎和小樹,崇弘也曾說過。」

  「如今崇玄的意思是想請三叔您去一趟懷桑,看看那兩樣東西。」

  掃了一眼書信,沈文安頷首道:「左右也是無事,我明日便去一趟懷桑,看看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還有一事。」

  放下手中的書信,沈文安略微思忖後開口道:「崇真要走的劍道與我不一樣。」

  「近些時日,家裡若是要對外征戰,你便帶上他一起。」

  沈崇真打算走上古劍修「以術通神」的路子,這條路需要大量的生死搏殺,打磨自己的劍術技藝。

  如今他的修為也達到了練氣八層,一身劍術精湛,是時候讓他去磨練一番了。

  沈崇明頷首道:「正好這兩日侄兒準備讓人去攻打鳧山國的蒲玲城,到時候便帶上真弟一同前往。」

  ……

  翌日清晨,一道劍光從雲水城飛出,一路往東。

  雲水城距離懷桑有近萬里的路程,尋常練氣修士御風飛行要數日才能抵達。


  但這個距離對於金丹劍仙境的沈文安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不到一個時辰,那劍光便是出現在懷桑郡上空。

  神識一掃,沈文安輕易便找到了沈崇玄與諸多沈家修士所在的洞府。

  但見劍芒落下,化作沈文安的身形,沈崇玄忙上前拱手行禮:

  「三叔。」

  其身後,一眾沈家修士此時也都有些激動的朝著沈文安拱手,齊聲喊了一聲「三爺」。

  他們這些人的修為在沈家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平日裡根本沒有資格見到沈家這位金丹境的傳奇劍仙。

  此次近距離見到沈文安,日後回去倒是可以在其他同族面前好好吹噓一番了。

  沈文安微微頷首,目光看向眾人身後的洞府。

  這一看,他的眉頭瞬間皺起。

  但見如此,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沈崇玄小心翼翼湊到跟前拱手:「三叔,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沈文安思忖片刻道:「確實有些奇怪,不過……先進去看看吧。」

  他方才在這洞府中感受到一種和焰湖城有些相似的氣息!

  只是這氣息又明顯與焰湖城不同,好似有著一種說不明的韻味。

  「你們守在洞口。」

  沈崇玄吩咐一聲後,便領著沈文安來到洞府。

  二人首先去看了那尊奇怪的黑鼎。

  「三叔請看,這便是侄兒在信中提及的黑鼎。」

  「此物甚是奇特,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竟能自己變大變小。」

  石室內,沈文安的眸光死死盯著那黑鼎,仿若沒有聽到身旁沈崇玄的話。

  「性靈?」

  仔細觀察許久,他忽地呢喃了一句。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這洞府為何會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了。

  眼前黑鼎所散發出來的微弱氣息,明顯和焰湖城岩漿湖底那顆石卵相似!

  這足以證明眼前的黑鼎其實是性靈所化!

  只不過這黑鼎和石卵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沈文安仔細感悟片刻,眉頭緊皺。

  「侄兒在這洞府主人留下的石碑上看到,此鼎是洞府主人從海上一座荒島帶回來的。」

  「與黑鼎一併被帶回的還有一株小樹,在另一個石室。」

  「而且……」


  沈崇玄略微猶豫了一下道:「三叔,侄兒感覺此鼎好像並非實體。」

  聞聽此言,沈文安微微點頭道:「你的感覺沒錯。」

  說話間,他緩緩伸出手,一指點在鼎身上。

  下一刻,面前的黑鼎便是泛起道道漣漪,宛若水波一般扭曲著。

  「這!」

  沈崇玄見此,神情愕然。

  他只是感覺到這尊黑鼎有些怪異,不曾想竟真的不是實體!

  「三叔,這是何物?」

  沈文安搖了搖頭道:「先去看看那株小樹吧。」

  壓下心中的狐疑,沈崇玄便是帶著他來到小樹所在的石室,順便將沈崇弘當初遇到的情況以及前幾日那頭狼妖的事情一併說了出來。

  而沈文安在看到這株小樹時,眸中再次閃過震驚之色!

  面前這株小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又是一個性靈所化!

  這……

  一個小小的山洞內,怎麼會有兩個性靈所化的物品?

  更重要的是,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兩個性靈所化的東西,和焰湖城岩漿湖底的石卵有著明顯的不同。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黑鼎和小樹……絕不是暘淖之地的性靈!

  「你方才說……這黑鼎和小樹是洞府主人從一座海上荒島帶回來的?」

  轉身看向沈崇玄,沈文安沉聲問道。

  沈崇玄點了點頭:「那司徒靜在門口留下的石碑是這麼寫的。」

  「余漂泊無日,不知左右上下,偶遇一島,甚是荒涼,余自島上得一黑鼎,搜尋無果,離去之時,又於沉淵之岸得一奇樹,是為荒島唯一孤苗……」

  沈崇玄複述出了司徒靜在石碑上留下的文字。

  沈文安聽了,略微思忖後道:「這兩樣東西具體是什麼,三叔不便告訴你。」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東西應該和三仙山有關。」

  當年金丹法會,許修讓那化嬰真君境的斗笠老者送來關於三仙山的東西。

  上面提及三仙山是三個強大的仙宗。

  每一個仙宗手中都掌握著一個道源至寶。

  而隨著這些年沈家對道源的了解,沈文安能斷定,所謂的三仙山應當就是上古時期和陰司以及劫火教一樣,掌控著完整道源的強大勢力。

  而這司徒靜意外發現的荒島,有可能就是三仙山之中的一座。

  風長右曾說過,性靈物質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顯現。

  但三仙山中的這座仙山,性靈物質不僅主動顯現了,還化作一種奇異的狀態,被司徒靜帶到暘淖之地,這就很是奇怪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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