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謀劃性靈

  第249章 謀劃性靈

  「家主,咋樣?」

  「屬下沒看錯吧?」

  烏九一臉笑意湊上前來問道。

  上一次大收割結束,沈家俘獲了鳧山國一位變異風屬性靈根修士——扶風。

  扶風作為一名胎息圓滿境的風屬性靈根擁有者,沈崇明當初沒有捨得直接將其殺死,便是給了烏九一個任務。

  讓他想辦法將扶風身上的變異風屬性靈根傳承下來。

  從上一次大收割結束,到如今,整整十年的時間,這烏九也當真夠努力的,直接讓扶風生下了六個孩子。

  而這變異風屬性靈根也終於被第六個孩子完美繼承下來了。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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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崇明輕輕逗了逗那襁褓中的孩童,面帶笑意開口道:「那扶風呢?」

  聞聽此言,烏九神情有些猶豫,隨之便是後退一步,朝著沈崇明恭敬拱手道:「家主,屬下今日有件事想要請家主允准。」

  沈崇明心中隱約已經猜到了他的請求,略微思忖後開口道:「你能確定不會出問題?」

  烏九直起身道:「家主有所不知,女人吶,甭管她多強大,一旦有了男人,有了孩子,都是會變的。」

  「不瞞家主,當年四娃出生時,扶風她已經認命了。」

  「屬下本想去求家主的,但想著還未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便……便一直等到現在。」

  沈崇明靜靜的看著他,良久之後便是開口道:「帶我去見見她。」

  烏九聞言,連忙躬身伸手,將他引領到囚禁扶風的山洞。

  本是為了隱秘才選擇的這座山洞。

  可後來烏九為了方便,就讓人挨著山洞修了這座小院,山洞的洞口就在小院後院。

  平坦的青石板路直通山洞洞口,二人沿著青石板路來到山洞,沈崇明赫然發現這座山洞竟被裝飾的有模有樣,洞內也打掃的十分乾淨。

  烏九在一旁小心翼翼拱手解釋道:「家主恕罪,屬下……屬下也是覺得將這兒打理乾淨些,看著舒坦。」

  沈崇明沒有說話,跟著他來到山洞深處。

  石制的案牘跟前,一名身穿素色寬大袍衣,披散著頭髮的身影正盤膝坐在案牘跟前,手中捧著一本書籍,看的認真。

  想像中的邋遢場景並不存在。

  此時的扶風手腳雖然依舊被特製鐵鏈束縛著,但身上的衣衫卻是乾乾淨淨,滿頭烏黑的長髮也梳理的整整齊齊。


  沈崇明甚至在石室的另一角看到一個簡陋的梳妝檯,上面擺著一些女兒家所用的物品。

  見沈崇明的目光注意到石室內的這些物件,烏九內心有些忐忑。

  畢竟扶風的身份是俘虜,一日未親口答應效忠沈家,一日便是敵人。

  而這石室內的一切都是他這些年私自為扶風置辦的。

  明顯超過了俘虜該有的待遇,他生怕沈崇明會怪罪。

  案牘跟前的扶風在聽到動靜時,也放下了手中的書冊,抬頭看到烏九時,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看到烏九身後的沈崇明時,忽地僵住。

  嘩啦!

  扶風眸中閃過一絲怒意,繼而猛然起身,怒瞪著沈崇明。

  顯然,她心中還是沒有忘了這十年來的一切都是因為沈崇明。

  烏九見此,連忙來到其身旁,急切開口道:「家主是來看你的。」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為了孩子……」

  聽著耳邊的話語,扶風握了握寬大袍衣下的拳頭,繼而緩緩收回了目光。

  沈崇明來到跟前,打量著其手腳上的鎖鏈,隨之淡笑道:「這些東西於你來說可以輕易破除,這些年也是難為你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一眼就看出來,幾根特製鎖鏈上的陣法符文這些年早就被扶風暗中磨滅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她想要掙脫束縛,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這些年之所以還帶著鎖鏈,一直待在這山洞石室內,或許真如烏九所說,因為有了男人,有了孩子。

  害怕自己掙脫鎖鏈的舉動會害了烏九與自己的幾個孩子。

  「你……」

  烏九聞言,神色有些複雜的看向扶風。

  這一次他讓人將沈崇明請來,目的之一便是想要讓他看看自家那個擁有風屬性靈根的孩子。

  另外一個目的也是想向沈崇明求情,念在扶風這些年的表現上,還她自由之身。

  只是他未曾想到,這些年扶風竟然暗中磨滅了身上的鎖鏈,心懷逃走的想法。

  扶風轉過頭,靜靜望著面前的烏九。

  迎著她的眸光,烏九看到了一絲傷心,還有一絲委屈。

  「家主……」

  烏九忽地轉身,單膝跪地抱拳道:「扶風她……」

  沈崇明淡笑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扶風明明有無數次可以逃走的機會,卻依舊選擇繼續帶著束縛留在這裡,他便是已經明白了一切。


  「當年的事情,沈某向你道歉。」

  「今日烏九既然開口相求,沈某便是放你自由。」

  說話間,他揮手打出數道電芒,精準擊中扶風的手腳鎖鏈。

  嘭!

  一瞬間,鎖住其手腳十年的束縛瞬間解開。

  重獲自由的扶風神色有些複雜,她活動著手腳,緩步踏過那條十年都未曾越過的界限,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有件事希望你記住,本將軍是為了阿九和孩子,並非是要效忠你沈家。」

  「還有,鳧山國於本將軍有恩,日後沈家若是對上鳧山國,本將軍不希望你讓阿九和我的孩子出手。」

  迎著她的眸光,沈崇明淡笑開口:「我可以答應你。」

  說完這話,他轉身看向一旁緊張而又激動的烏九道:「準備一下吧,過些時日柚兒與徐湛他們的大婚,順道也給你與扶風將軍補辦一場婚禮,給她一個名分。」

  烏九聞言,當即大喜拱手:「多謝家主!」

  沈崇明緩步來到山洞外,看著身後跟過來的烏九道:「那名風屬性靈根的孩子要好好培養,日常修行資糧的供應,我會吩咐好,按照家族世子的待遇來。」

  「待其三歲之後,我會親自收其為徒。」

  對於這種潛力極大的外姓族人,必須要掌控在自己手中才是最穩妥的。

  「多謝家主!」

  烏九再次感激拱手。

  他心中也清楚沈崇明的意思,但自家孩子本身就有潛力,能夠被家主收為親傳,這是莫大的造化。

  有沈家的資源供應,再加上沈崇明的教導,自家這孩子日後少說也是一個胎息圓滿,甚至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好了,日常生活缺少什麼東西,直接向族正院討要,別委屈了自己。」

  沈崇明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一聲後便離開了後山。

  宅院廂房。

  父子二人相對而坐。

  「你是說,當年俘虜的那名鳧山國風屬性靈根女修,如今和烏九生下了一名風屬性靈根的女嬰?」

  沈文煋有些驚訝的看向沈崇明。

  第二次大收割結束沒多久,他便開始閉關突破體修四境,一直到前兩年才成功突破出關,並不知道沈崇明的這番安排。

  沈崇明端起面前的茶盞頷首道:「十年時間,烏九和她一共有了六個孩子,兩女四男,都具有靈根。」

  「這最小的一個女娃,兒方才去看了,確定是變異風屬性靈根。」


  「爹,兒打算趁著重熠和柚兒他們倆大婚之時,順道給烏九與那扶風補一個婚禮。」

  「如此,既算是給了那扶風一個名分,也可告訴餘下的南疆勢力,我沈家願意接納一切願意效忠之人。」

  沈文煋微微頷首。

  「那你是打算在這次大婚之日,邀請南疆的一些勢力前來參加?」

  沈崇明沒有直接答話,微微一笑道:「此次滅掉迦南寺,讓兒意識到一件事。」

  「我沈家要逐步壯大,發展自身的同時,還要吞併其他勢力。」

  「唯有這樣,才能更快強大起來。」

  「這一次大收割,迦南寺意外被滅,倒是可以看看背後執棋者的想法。」

  「若是之前的猜測有誤,執棋者們並不會幹預暘淖之地的格局,那我沈家接下來便是要好好謀劃一番了。」

  聞聽此言,沈文煋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一直都知道兒子沈崇明有野心,行事果決。

  這一次迦南寺被滅,背後的執棋者若是真不打算出手干預,接下來沈家怕是真的要主動出手了。

  「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辦便可,為父就不多干預了。」

  沈文煋淡笑著端起面前的茶盞。

  沈家現在的實力還算可以,確實要稍稍展露一番,從各方勢力手中謀取更多的好處。

  「柚兒和徐湛都在城中,你回頭給焰湖城送一封信,讓重熠他們也回來一趟。」

  「到時候喊上你姑姑,商議一下成婚之事。」

  「邀請哪些勢力參加,你自己決定便可。」

  「為父去看看你爺爺。」

  這次大收割,迦南寺的慧遠和尚離奇死亡,沈文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要去找父親詢問一下。

  ……

  雲中郡城,七層塔樓頂層,三道身影盤膝而坐。

  這三人正是沈文安與江修齊,以及來自南疆天檀山的金丹老祖風長右。

  「風兄此次該不會真是為了坊市而來吧?」

  三人中,沈文安見風長右來到之後,只顧著喝茶閒談,始終未提及其他,有些好奇開口。

  江修齊也疑惑看了過來。

  顯然不相信風長右是專門為了坊市開市大老遠跑一趟。

  一身青色金紋錦衣,頗為儒雅的風長右聞言,淡笑放下手中的茶盞。

  「沈兄果然是個急性子。」


  「風某確實還有其他事情要與二位相商。」

  頓了一下後,他揮手在這閣樓上布下一道結界。

  「二位聽說過道源嗎?」

  略微遲疑之後,風長右忽地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道源!?

  沈文安聽後,心中一凜。

  而江修齊顯然不懂道源是什麼,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

  「敢問風道友,道源是何物?」

  風長右看了一眼沈文安淡笑道:「沈兄看樣子是聽說過道源。」

  此話一出,江修齊有些驚訝的看向沈文安。

  南疆各方勢力都認為沈家是個傳承無數年的修行家族,落霞山卻知道沈家的底細。

  自儋州各大仙宗降臨暘淖之地,沈家才慢慢崛起。

  踏足修行界不過一百餘年的時間。

  他自認為學識博古通今,了解諸多上古秘辛,但也不知道源為何物,沈家是怎麼知道的?

  沈文安本還想隱瞞,但思忖之後還是開口道:「不瞞二位,沈某確實知道一些和道源有關的消息。」

  「不過沈某所知道的太過片面,都是家父從一些殘缺古籍上看到的。」

  「不知風兄為何突然提及此物?」

  「據沈某所知,道源似是關乎著化嬰之上的秘密。」

  風長右點了點頭道:「道源確實關乎化嬰之上。」

  「今日與二位提及此事,便是因為家兄在南疆探得一個秘辛。」

  「這則秘辛關乎重大,我天檀山雖然有些底蘊,但也無法獨享。」

  「告訴二位,是想吾等三家聯手,或許能夠從中分一杯羹。」

  聞聽此言,沈文安與江修齊的反應不一。

  在江修齊看來,風長右說的這件事有些太過遙遠。

  落霞山如今雖說是金丹勢力,但宗門在儋州的本身卻是風雨飄搖,隨時都有可能被滅。

  一旦儋州的山門被滅,落霞山的實力會受到重創。

  而他作為宗門的最強者,如今卻也剛突破金丹沒多少年。

  從金丹到紫府,再到化嬰,這中間說是隔著一方天地都不為過,這個時候去圖謀化嬰之上的道源,讓他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沈文安的想法倒是和他不太一樣。

  自從知曉道源的事情後,沈家一直在暗中做著準備。


  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天檀山到底有什麼背景,居然也敢插手道源之事?

  「不瞞二位,天檀山掌握了確切的消息,南疆四大真君勢力和一些未知強者布局暘淖之地,為的就是這道源。」

  風長右再次開口,道出了一個沈家早就猜測到的事情。

  但見二人神情古怪,風長右淡笑道:「天檀山是有些底蘊,但也不敢從真君手中搶好處。」

  「風某所說的分一杯羹便是那道源之下的性靈物質。」

  「道源是一方世界的本源,如這七層塔樓的基石。」

  「而性靈物質便是構成這方世界的框架,餘下的靈氣法則等則如同磚石,共同維護著一方世界的運轉。」

  聽他這麼一說,江修齊和沈文安則是有些恍然。

  關於性靈物質和道源之間的聯繫,沈文安與父親沈元曾多次分析過,卻始終不是很清楚二者之間的關係。

  如今風長右這麼一說,倒是讓他豁然開朗。

  「真君勢力圖謀道源,吾等可以退而求其次,嘗試著求一性靈物質。」

  風長右再次開口時,沈文安也疑惑問道。

  「敢問風兄,這性靈物質有多少種?」

  父親沈元曾就性靈物質專門查找過一些古籍資料,猜測性靈物質至少有五種。

  天檀山顯然掌握的秘辛更多,他想要看看父親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風長右聞言搖了搖頭。

  「性靈物質有多少種,風某倒是不知,但能肯定,絕不止一種。」

  「暘淖之地和南疆本屬於同一方世界,性靈物質當是共通的。」

  「目前我天檀山掌握的消息便是,性靈物質之中的『劫性』已經被南疆中域四大真君勢力中的長生閣得到。」

  「家兄言及,暘淖之地隱藏的性靈物質應當要比南疆多。」

  「究其原因便是當年大盈仙府也是在圖謀暘淖之地的道源,並以虛合迴廊大陣將整個暘淖之地劃分陰陽,以南疆為陰,如今的暘淖之地為陽。」

  「風某所知,如性靈物質中的『虛性』、『元性』、『昧性』都屬陽,大概率是藏在暘淖之地的。」

  風長右的一番分析讓二人著實漲了不少見識。

  沈文安也都暗自將這些記在心中,準備回去告訴父親沈元,看看對其推衍道源之事有沒有幫助。

  「敢問風道友,這性靈物質與吾等來說,有什麼好處?」

  江修齊聽了許久,也未曾發現風長右有提及性靈物質的好處。


  這玩意畢竟和真君謀劃有關,三家聯手圖謀性靈物質,也需要冒極大的風險,若是好處不夠,這個險怕是不值得冒。

  「好處自然是極大的。」

  風長右眸中閃過一道精芒道:「家兄說過,性靈物質類似法則,每一種性靈物質的強弱都會影響著一方世界的走向。」

  「掌其一,便等同於掌握多種法則的總綱。」

  「如虛性,又被稱為『空無之真』,大道無形,致虛極,守靜篤。」

  「虛性代表空間、容納、潛藏、歸寂、因果及衍化等。」

  話音微頓,風長右面色有些凝重道:「二位都是金丹修士,當是對陰司不陌生吧?」

  沈文安和江修齊聞言,皆是點了點頭。

  陰司他們自然都很熟悉,尤其是沈文安。

  多次與陰司之人交手,甚至還斬殺過他們的人。

  「那二位可能不知道,陰司就是一方掌握道源的勢力。」

  「且陰司掌握的道源世界,虛性極強。」

  「所以,陰司之人擅長潛藏,擅長推衍……」

  風長右以陰司為例,為二人分析出了性靈物質對一方世界生靈的影響。

  也算是讓沈文安與江修齊第一次了解了陰司的存在。

  「這麼說,陰司掠奪修士的金性,是受到性靈物質的影響?」

  江修齊眉頭緊皺開口詢問。

  風長右苦笑搖頭。

  「具體的風某了解不多,畢竟我天檀山也不是真君勢力,能知道這些秘辛,也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總之,風某要說的是,性靈物質的好處能夠影響一方勢力,若日後僥倖得到契合的功法傳承,於吾等三方勢力來說,可謂是如虎添翼。」

  看了二人一眼,風長右繼續道:「實不相瞞,以我天檀山的實力,找到一些紫府勢力合作也不是難事。」

  「風某與幾位兄長之所以選中二位,便是因為不管落霞山還是沈家,對於傳承都看得比較重。」

  「且二位背後的勢力行事有底線,值得信賴。」

  他這話說的很是真誠,但沈文安與江修齊能夠達到金丹之境,也都不是那麼好相與的,不會輕易就相信了他的話。

  「敢問風兄,這性靈物質該如何尋找?」

  沈文安思忖之後忽然開口。

  他現在已經大致能夠斷定,焰湖城岩漿湖底的石卵內,極有可能就是風長右口中的「元性」。


  因為按照風長右所說,元性又被稱為「元始之真」,決定著一方道源世界內的靈氣濃度,生靈衍化,天材地寶的生長速度等等。

  元性旺盛,一方道源世界便會生機勃勃,潛力巨大。

  他現在要知道性靈物質的尋找辦法,以便於更好的隱藏岩漿湖底石卵的秘密。

  江修齊顯然也被性靈物質的好處勾起了興趣,一臉期許的看向風長右,想要看看這性靈物質如何能夠找到。

  迎著二人的目光,風長右微微搖了搖頭道:「性靈物質難尋。」

  「風某方才所說長生閣能夠得到『劫性』,也是因為那東西突然出現在南疆鳧山國與一個叫天劍城的金丹勢力中間。」

  「鳧山國與天劍城爭搶數月,最終消息泄露,被長生閣知曉。」

  「長生閣派遣了一位紫府強者降臨,直接將那劫性擄走。」

  原來那東西是劫性!

  沈文安聽後瞬間恍然,但其心中卻又升起一絲疑惑。

  「這件事沈某也聽說了,不過,沈某還聽說,那長生閣不是放出消息,說那件異寶叫什麼『庚辛本源之金』……」

  聽到沈文安的話,風長右臉上露出一絲訝然。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沈家在南疆肯定有眼線。

  不然也不可能得到這個消息。

  「這自然是長生閣故意放出來的錯誤消息。」

  風長右淡笑著端起面前的茶盞道:「南疆有不少古老的勢力,有些甚至能夠追溯到當年大盈仙府存在的時代。」

  「若是性靈物質的消息泄露出去,怕是會有不少人如我天檀山一般,能夠趁機猜到道源的存在。」

  沈文安恍然。

  風長右話鋒一轉繼續道:「關於性靈物質如何尋找,其實我天檀山也沒有什麼具體的辦法。」

  「兄長們只是猜到性靈物質和道源有關,平日裡不會輕易顯化。」

  「而暘淖之地的性靈顯化,或許正是因為那幾方真君勢力圖謀道源造成的。」

  聞聽此言,江修齊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風道友的意思是吾等無法主動找到性靈物質,只能等它自己出現?」

  風長右頷首。

  而看到這一幕,沈文安心中倒是浮現出一抹喜色。

  性靈物質不會主動顯現,別人也無法依靠某種秘術尋找,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想到這,他不禁暗自慶幸當初聽從了離火朱雀的話,沒有貿然讓其將石卵徹底打開。


  否則的話,那疑似元性的性靈一旦出世,必然會引來紫府甚至化嬰勢力的覬覦。

  一個不好,沈家都會因此覆滅。

  「風某可是對二位沒有任何保留,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二位也表個態吧。」

  淡笑著看向面前的沈文安和江修齊,風長右開口道。

  他不相信眼前二人在聽到性靈物質的好處時,能不動心。

  「老夫答應了。」

  江修齊略微思忖了一番,看了看沈文安,便拱手道。

  他明白,沈家既然已經知道了道源的事情,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而這些年,落霞山交好沈家,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沈家有大氣運,只要老老實實跟著他們的步伐,絕不會有錯。

  「沈兄呢?」

  風長右看向沈文安。

  其實這一次天檀山之所以拉上兩家勢力,最主要還是想要和沈家合作。

  在天檀山眼中,沈家的潛力遠超落霞山。

  「風兄如此有誠意,我沈家若是不答應,倒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沈文安淡笑開口。

  反正在此之前,沈家也在嘗試了解道源和性靈物質的消息。

  從今日的對話來看,天檀山在南疆明顯有著深厚的底蘊,沈文安都懷疑天檀山的背後就算沒有化嬰真君境的老怪物,恐怕也會有紫府大妖存在。

  不然他們也不敢叫板迦南寺,更不會知道這麼多和道源有關的消息。

  「哈哈……」

  「風某果然沒有看錯人!」

  見其答應,風長右很是開心。

  「今日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願吾等三家能夠互惠共贏。」

  此間事了,風長右並未著急回去。

  天檀山對外放出的風聲是他這位金丹老祖來暘淖之地參加坊市開市慶典的。

  若等到開市慶典沒出現,怕又會引起其他勢力的猜疑。

  「聽聞沈兄家中小輩近期要成婚,不知具體日子可曾定下?」

  三人閒聊片刻,風長右忽然開口。

  沈文安神情微怔,不過想到這事也算不得什麼秘密,天檀山金老頭那邊估計早就收到了風聲,傳到風長右耳朵里,也不意外。

  「小輩的事情竟驚動了風兄,實屬抱歉。」


  沈文安拱手笑道。

  風長右問出這話,便是證明想要等沈柚他們成婚之日前來喝杯喜酒。

  藉機拉近一下雙方的關係。

  「日子應該是下月初十,具體沈某還沒有詢問,待得確定之後,沈某會讓人將請帖送到北地郡。」

  風長右聞言笑了。

  「沈兄這長輩當得可有些過分了,家族下輩成婚是大事,你連具體的日子都不知道。」

  「風某稍後也去吩咐一下,讓小金他們收到請帖時,知會風某一聲。」

  「江道友,屆時吾等三人再好好喝上一杯如何?」

  一旁的江修齊聞言,笑呵呵拱手:「老夫正有此意。」

  ……

  雲中坊市。

  風長右在暘淖之地待了三日,終於等到了坊市開市的日子。

  慶典上,其與沈文安、江修齊三位金丹境強者同時出現,著實讓暘淖之地其他各方勢力驚訝不已。

  不過三人並未在慶典久留,此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簡單表明立場之後,三人便都各自返回了。

  傍晚時分,坊市那邊的事情忙完之後,沈崇明與金老頭以及洛瑤三人在廂房坐定。

  金老頭瘦小的身軀蹲坐在凳子上,一手捧著茶碗,一手撓了撓頭頂的破氈帽。

  「此次大收割,沈家的表現當真讓鼠爺心中震驚啊。」

  提及大收割的事情,沈崇明淡笑道:「沈某也未曾想到那迦南寺這麼不禁打。」

  他這話倒是事實。

  這一次大收割,迦南寺展現出來的實力雖然有些棘手,但確實沒有預料中的強。

  沈家分三路進攻,除了那紅葉城遇到了些麻煩,餘下兩路,迦南寺的實力也就那樣。

  「不禁打?」

  聽到這話,金老頭差點將喝進嘴裡的茶水吐了出來。

  其神情古怪的看向沈崇明,片刻後嘆息道:「鼠爺算是明白了。」

  「沈家主身懷雷屬性靈根,怕是正好克制了迦南寺那些邪性的手段。」

  「若是換做其他人,就慧遠那一群老禿驢,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提及慧遠,金老頭忽地好奇道:「鼠爺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沈崇明微微頷首。

  金老頭沉聲問道:「那慧遠老禿驢真的死了?」

  聽到這話,洛瑤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關于慧遠的死,一直都是外界在瘋傳,沈家從未給過具體的回應。

  二人都覺得一個半步金丹境的存在,絕不會那麼容易被殺死。

  除非是沈文安暗中出手。

  可若是沈家違背約定,讓金丹劍仙出手,迦南寺那大光明世尊怕是早就殺到暘淖之地討說法了。

  沈崇明略微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慧遠確實死了,但不是死在我沈家手中的。」

  三方如今交好,這個消息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畢竟落霞山十分清楚沈家的實力。

  「哦?」

  金老頭聞言,有些詫異道:「那是何人殺了慧遠老禿驢?」

  沈崇明搖了搖頭,將慧遠死亡時的慘狀說了出來。

  聞聽此言,面前二人皆是滿臉凝重。

  堂堂半步金丹,在密室內被人切成碎塊!

  更關鍵的是,慧遠死的時候,那些守在皇城禪寺的迦南寺其他僧眾明顯不知道。

  不然的話,出手之人絕不可能讓他們活著!

  「不管是何人出手,那老禿驢死了就是好事!」

  「一群狗娘養的,當年害死我天檀山的一位老祖,這個仇早晚得報!」

  迦南寺害死過天檀山的金丹境老祖!?

  聽到金老頭的怒罵,沈崇明忽地明白為何金老頭當初敢在大收割會晤中怒罵慧遠和尚了。

  原來兩家有如此大的舊怨啊。

  天檀山是一群非常團結的妖修,一位金丹老祖被迦南寺害死,雙方之間的仇怨可想而知。

  三人又是閒聊片刻,沈崇明忽地想起來一件事。

  他自儲物袋中取來兩張請帖分別遞到洛瑤與金老頭手中。

  「下月初十,舍妹大婚。」

  「同時還有沈某的表弟與屬下,算是我沈家三對新人大婚之日。」

  「特此送上請帖,請二位到時候去雲水城喝杯喜酒。」

  金老頭接過請帖,笑著拱手道:「一定一定。」

  「屆時沈家主可是要專門為鼠爺準備一條烤鼉龍啊。」

  「上一次只吃到兩塊,沒過癮!」

  沈崇明聞言笑了。

  「小事,到時候再送給金道友兩隻鼉龍吧。」

  黑水閣的鼉龍現如今大都有著練氣七八層的修為,算是比較不錯的美味。


  「極好極好!」

  金老頭咽下嘴裡的口水,連連點頭說著。

  ……

  四月初十,整個雲水城張燈結彩,城中各處皆是一番熱鬧喜慶的場景。

  同時為三對新人舉行大婚慶典,沈崇明特地讓族中修士給如今在暘淖之地的所有勢力送去了請帖。

  至於他們來不來,就不好說了。

  莊園之外的迎仙台上,沈文安與風長右三人圍坐在一起。

  沈崇明則是陪著洛瑤與金老頭等一眾勢力的話事人在不遠處說笑。

  南疆六大勢力,迦南寺已經被打崩,肯定是來不了了。

  而鳧山國在看到請帖上居然有扶風的名字,烏氏敖更是被氣的想要吐血,自然也不會前來自取其辱。

  其他諸如大巫山等實力,雖然和沈家不對付,但還都應邀前來。

  勢力與勢力之間的博弈,很少有絕對的敵人。

  也絕不是一定要非生即死,打歸打,該坐下來喝酒的還是要坐下來喝酒。

  熱鬧喜慶的歡呼聲在雲水城中此起彼伏,聽得迎仙台上諸多南疆勢力的話事人神情複雜。

  他們大都羨慕沈家和治下修士以及普通黎庶間的氛圍。

  這雲水城中的黎庶對沈家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這種尊敬可是與迦南寺那種利用《種緣渡化經》強行控制的信眾不一樣。

  吉時將近之時,一名沈家修士忽地匆匆御風來到迎仙台,找到正陪著金老頭等人的沈崇明低聲拱手道:「家主,那位老前輩又來了!」

  沈崇明聞言有些疑惑:「哪位老前輩?」

  沈家修士悄然將其往旁邊引了引,壓低聲音道:「就是上次三爺金丹法會,來的那位老前輩!」

  聽到這話,沈崇明神情猛然一怔,隨之便朝著在座的眾人拱了拱手,匆匆來到沈文安三人跟前。

  「三叔,儋州結界那位真君前輩來了。」

  聞聽此言,三人神色古怪。

  沈文安皺眉,江修齊驚訝,而風長右臉上則是意味深長。

  一番思忖之後,沈文安朝著二人拱手:「二位,沈某失陪一下。」

  對方畢竟是化嬰真君,不管怎麼說,自己都要親自去迎接,以示尊敬。

  「既是真君前輩,吾等二人也不能托大。」

  「江道友,你我二人還是隨沈兄一起前去迎接吧。」

  江修齊頷首。


  三人當即化作流光朝壬水掩靈大陣之外飛去。

  虛空雲端,斗笠老者負手而立,眸光透過大陣,望著下方喜氣洋洋的雲水城,神情很是複雜。

  「人間煙火氣……」

  「怪不得此地能夠成為那老傢伙心中的羈絆。」

  斗笠老頭正呢喃自語著,目光注意到下方趕來的三道身影,便立即收起了心中思緒。

  「拜見前輩。」

  沈文安打開壬水掩靈大陣後,身形來到斗笠老者跟前,恭敬拱手。

  「落霞山江修齊,拜見前輩。」

  「南疆天檀山風長右,拜見前輩。」

  江修齊與風長右各自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天檀山?」

  顯然,斗笠老者對風長右背後的天檀山有印象。

  「鳳熙那老妖婆還活著嗎?」

  斗笠老者忽然開口。

  風長右聞言,面色倏然大變。

  「前輩您……」

  「行了,看你這表情,老朽便是知道那老妖婆沒死。」

  「怎麼樣,她現在已經是紫府了吧?」

  風長右沒有回答。

  斗笠老頭卻是呵呵一笑道:「當年那一朵涅槃火,倒是讓老妖婆烏鴉變鳳凰了。」

  「不過,算著時日,她也就這一世了,若是不能突破化嬰,那涅槃之力應當不足以再讓她重生一世。」

  此言聽得旁邊的江修齊和沈文安皆是震驚不已。

  天檀山果然有紫府存在!

  且聽口氣,天檀山的那位紫府好像和眼前的斗笠老者是同一輩的存在!

  斗笠老者沒有去管神情怔然的風長右,轉而看向沈文安道:「小子,老朽這一次還是來跑腿的。」

  說話間,他便自懷中取來一個儲物袋,直接拋了過來。

  「受人之託,送來的賀禮。」

  「東西送到了,老朽走了。」

  斗笠老者說著,便是要轉身離去。

  沈文安接住了儲物袋,忽地拱手喊道:「前輩稍等。」

  斗笠老者好奇轉身看向他。

  沈文安硬著頭皮拱手道:「前輩大老遠而來,還請屈尊到我沈家喝一杯喜酒。」

  斗笠老者方才三言兩句就爆出了一個大秘密。


  沈文安也是想趁此機會多和這老頭聊聊,看看能否從其嘴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斗笠老者笑吟吟看向他,又掃了一眼下方的雲水城,略微遲疑後笑道:「罷了,枯坐數十年,今日便去討一杯喜酒,沾沾喜氣。」

  「不過,老朽也不會白喝這酒。」

  其神識在儲物袋中一番尋找,最終取出來一個玉盒。

  「這是一塊【兌靈玉精髓】,於金丹之下的修士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寶物。」

  「能夠煉入內腑,修復仙胎道傷。」

  「此物便算作老朽的賀禮吧。」

  將手中的玉盒拋給沈文安,斗笠老者隨口說道。

  能修復仙胎道傷的奇物!?

  沈文安驚訝接過玉盒,隨之便想到了沈崇弘,趕忙拱手道:「敢問前輩,此物是否能夠修復仙胎之基?」

  斗笠老者神情微怔,隨之搖了搖頭。

  「能修復仙胎之基的天材地寶老朽倒是知道,但那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價值比【兌靈玉精髓】貴百倍不止。」

  「你就別想了。」

  沈文安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本以為這東西能夠幫沈崇弘修復仙胎之基的傷痕,現在聽斗笠老者這麼一說,便是明白,那種天材地寶怕是沒那麼容易得到。

  「前輩裡面請。」

  壓下心中的思緒,他也不敢怠慢,忙伸手將斗笠老者請進雲水城中。

  於此同時,儋州通往暘淖之地的結界處,兩道虛幻的身影鬼鬼祟祟來到斗笠老者駐守的巨石不遠處。

  「爹……那老頭好像真走了!」

  密林中,裴玉綰攙扶著身旁面容蒼老,氣息萎靡的裴肇低聲開口。

  裴肇強撐著身軀看向那巨石,略顯渾濁的眸中閃過一道驚喜。

  「綰兒,這是一個好機會!」

  「你不用管為父,趁那群畜生沒追上來,趕緊前往暘淖之地!」

  「只有穿過結界,抵達暘淖之地,你才有活路。」

  裴肇掙扎著推了推裴玉綰的手掌,聲音沙啞道。

  裴玉綰眸中含淚搖了搖頭,隨之神情堅毅道:「爹,女兒不會拋棄您。」

  「女兒現在就帶您一起前往暘淖之地!」

  話音未落,她便不顧隱藏身形,直接背起裴肇,御風朝結界飛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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