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三次大收割

  第246章 第三次大收割

  銅壺?

  沈元微微一愜:「是那個能夠凝聚靈液的銅壺?」

  沈修白點了點頭。

  他總覺得那銅壺和聚靈陣有著某種聯繫,若是讓自己好好研究一番,就算不能找到在丹田內布置聚靈陣的辦法,也有可能補全那個殘缺的聚靈陣。

  「孩子,你若是需要靈晶,直接去找你伯父便可,家裡的資源你可以隨意使用。」

  「那銅壺凝聚靈液的速度很慢,滿足不了修煉所需。」

  沈元思付片刻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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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沈修白要銅壺是為了使用裡面的靈液來修煉。

  修士吸收靈液是比吸收靈晶更好。

  但銅壺每半年才能凝聚一滴靈液,一滴靈液所蘊含的靈力和一塊靈晶相差不多。

  「太爺爺誤會了,修白只是想要看看那銅壺上的陣法。」

  沈修白連忙解釋道。

  沈元這才反應過來,那銅壺能夠自主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靈氣,將其凝聚成靈液,肯定是有陣法的。

  「等著,太爺爺去給你拿。」

  緩步起身來到三樓,沈元從博古架上將那銅壺取下,輕輕搖了搖,發現裡面當還有幾十滴靈液,也沒有取出,直接全都帶了下來。

  「修白吶,這銅壺可是一個好寶貝,你研究可以,千萬別弄壞了。」

  銅壺是他當年從蒙龍者府邸中帶出來的。

  凝聚的靈液對於煉製高階丹藥有極大的幫助。

  此番沈崇弘拼死從懷桑帶來了完整的丹道傳承,要不了多久,沈家便會有丹師出現。

  這銅壺於日後丹道發展有大用。

  沈修白接過銅壺微微點頭道:「太爺爺放心,修白只是研究上面的陣法。」

  撫摸著銅壺表面的陣紋,沈修白很是開心。

  「裡面的靈液當還有幾十滴,這些時日你便煉化吸收了吧,看看能否讓修為更進一步。」

  沈文煜父子一直想要將沈文安的丹氣留給女兒沈文萍。

  如此勢必要耽誤沈修白的修行。

  他也只能想辦法彌補一番。

  「是,太爺爺。」

  沈修白拱手之後站起身。

  「太爺爺,修白先去了。」

  小傢伙謙遜有禮的樣子讓人感覺很是陌生。


  沈元暗自嘆了口氣點頭道:「去吧,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太爺爺。」

  「修」字輩的小輩們他大都不是很親近,但沈修白很特殊。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他擔負著沈家陣道崛起的責任,另一方面則是沈元覺得愧對老二沈文焰這一脈。

  尤其是遠在南疆的沈崇序,儘管負氣離開家族,到頭來還是省吃儉用,將攢下的各種修行資糧大老遠送回家族。

  莊園後院,涼亭中。

  沈文煌看著面前的徐湛,神情很是複雜。

  「為師有想過你的修為會很快超過我,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自你拜入為師門下,短短十餘年,為師算是親眼看著你從體修一境,一路高歌猛進,達到了如今四境巔峰的實力。」

  徐湛聞言,微微拱手道:「是徒兒取巧了。」

  「且也是師父您的教導,讓徒兒打下了深厚的基礎,不然機會擺在面前,徒兒或許也突破不了。」

  聽到這話,沈文煌笑了。

  「臭小子,別給你師父臉上貼金。」

  「為師這些年可沒教你多少東西。」

  他這話是事實。

  徐湛拜入其門下的十餘年,除了一些體修的基礎,外加《蒼龍勁》的修煉技巧外,其餘的東西,他還真沒有教太多。

  徐湛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其自身的努力。

  這其中雖說有極大的運氣成分,但運氣也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

  「徐湛吶,以你現在的實力,為師確實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不過,柚兒他爺爺曾就體修四境之上的境界做出過推演。」

  「為師覺得這東西於你來說,當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沈文說著,便是將一枚玉簡遞了過來。

  玉簡內的東西正是當初他突破四境歷經生死劫難時,沈元藉助《蒼龍勁》推衍出來的體修五境和六境的大致走向。

  徐湛恭敬接過玉簡,仔細觀摩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氣血合靈力,肉身載神通!」

  「老祖他太厲害了,徒兒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五境化靈,六境神通,看到這個,徒兒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見他如此,沈文微笑頜首。

  自家這個准女婿,頗為懂得人情世故,這一番話,雖有少許奉承,但也是事實。

  修行之道本就是這樣。


  若是靠著自己摸索,有時候一個小小的難關便能夠卡住修士數年,甚至數百年!

  直至最終,壽元耗盡,也有可能邁不過那個坎,

  而事實上,這個坎可能只需要旁人一語點破,指明一個大致方向,就能夠輕鬆跨過,

  沈家沒有體修四境之上的修行方向。

  父親沈元能夠藉助《蒼龍勁》推演出體修後續的修行方向,於他們諸多體修來說,已經算是指路的明燈了。

  「師父,徒兒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收起那玉簡,徐湛略微沉吟之後開口道。

  「但說無妨。」

  沈文煌端起面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道。

  徐湛微微拱手。

  「《九煞攢身功》是一部不錯的體修法門,師父您———可以考慮修煉此功。」

  他自己如今修煉的正是《九煞攢身功》,能夠明顯感受到這門功法比之《蒼龍勁》要容易一些。

  此番也是想讓師父換一個功法,修煉能夠輕鬆些。

  沈文煌聽到這話淡笑搖頭。

  「《蒼龍勁》和《九煞贊身功》在後期沒有太大的差距。」

  「《蒼龍勁》後期是要有些難度,但為師修此法已經達到四境,且最近有些領悟,倒也沒有換的必要了。」

  突破生死境時,得益於父親沈元的幫助,他確實對《蒼龍勁》有了一些感悟,是關於真意的。

  修煉《蒼龍勁》近百年,也早已經習慣,自是不想再行更換。

  徐湛微微頜首,倒也沒有繼續多勸。

  「為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還有幾個月便是第三次大收割了,這一次我沈家要有不一樣的動作。」

  「趁現在這個機會,你要好好操練那群體修族兵,屆時會有一場大戰。」

  大戰?

  聞聽此言,徐湛眸中閃過一道精芒。

  上一次大收割,他的境界還是一境,實力低微,沒有參戰的資格,這一次大收割,已是相當於半步金丹的四境巔峰,當是要好好表現一番。

  「師父放心!」

  「這一戰,徒兒定要打出體修的風采,讓這腸淖之地的修士看看吾等體修的實力!」

  起身拱手之後,徐湛當即心潮澎湃離開了宅院。

  望著其背影,沈文煌淡笑著搖了搖頭。

  「臭小子」


  「這份勁頭確實可以。」

  「阿爹!」

  「徐湛是不是來過?」

  沈文正喃喃自語時,女兒沈柚匆匆跑來。

  「來了,又走了。」

  望著自家女兒,沈文煌淡笑開口。

  「哼!」

  「閉關數月,出來就只顧著他師父———

  聽到徐湛既然來了,都沒想著要見自己一面,沈柚心中自是生出了怨氣。

  見此,沈文安慰道:「好了,身為修士,莫要小家子氣。」

  「那小子如今也是一心想要做出一番成就,給你長臉。」

  「你應該慶幸能遇到這樣的人。」

  沈柚著嘴,也沒再繼續抱怨。

  沈文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道:「徐湛的天賦已經展現出來,你可莫要鬆懈,多用心修煉。」

  「否則日後被他甩開太多,倒是又徒增麻煩。」

  聞聽此言,沈柚臉色微變,但還是嘴硬道:「女兒現在也是胎息中期,並不比他差多少好吧。」

  沈文煌淡笑道:「那你可知他此次出關,是何修為?」

  沈柚神情一愜,搖了搖頭。

  徐湛出關,她連面都沒見到,自是不知其現在的境界。

  「四境巔峰,已經超越為父了。」

  「那可是相當於仙道半步金丹之境。」

  沈柚聞言,俏臉之上滿是驚,隨之竊喜呢喃道:「真是個怪物———」

  說完這話,她便是朝著沈文拱了拱手:「看來女兒真要認真一些了。」

  「爹,女兒告退。」

  西荒,焰湖城。

  沈文安的身形再次出現在這裡時,明顯感覺到焰湖城內瀰漫著一絲古怪的氣息。

  待得他進入城池之後,瞬間就感受到一股極為精純的「生之力」充斥在整個焰湖城內「這是—」

  沈文安有些困惑。

  他此來是想要看看那離火火苗所化的小火鳥有沒有將石卵打開。

  然這種若有若無的「生之力」卻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三爺爺!」

  「三舅!」

  接到其到來的消息,賀重熠與沈修雲匆匆迎到城門處。

  「好小子,突破胎息了?」

  看到如今的沈修雲已然達到胎息之境,沈文安略微有些驚訝。

  沈家「修」字輩的一眾小輩中,沈修雲的天賦並不是最好的,但他卻是第一個突破胎息境的存在。

  「嘿嘿—僥倖。」

  沈修雲笑著撓了撓頭。

  一旁的賀重熠則是開口解釋道:「三舅有所不知,這小子毛躁。」

  「達到練氣圓滿之境後,我本想讓他多沉澱沉澱,積攢一些底蘊。」

  「但這小子就是不聽,非得強行突破胎息。」

  「也是他運氣好,當場就突破成功了。」

  沈文安聽後,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從練氣圓滿到胎息,雖然不比胎息到金丹。

  但成就胎息之時,鑄仙胎之基,於體內凝聚仙胎,對於一個修士來說,確實需要不少的底蘊積累。

  沈修雲達到練氣圓滿之後,沒有多少積累,直接嘗試突破胎息,竟然還成功了,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他隱約覺得這一切或許和城中瀰漫著的「生之力」有關。

  「你二人最近在焰湖城,可有感到異樣?」

  想到這,沈文安開口詢問面前兩人,

  異樣?

  沈修雲與賀重熠對視了一眼,皆是微微搖頭。

  「三舅,怎麼了?」

  「這焰湖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賀重熠好奇道。

  沈文安搖了搖頭。

  這股精純的「生之力」很微弱,若是潛移默化出現,慢慢增強,長期處於其中的修士感受不到也是正常。

  「城中修士的修為最近怎麼樣?」

  想了想,他又換了一個話題。

  提及此事,二人臉上皆是露出了喜色。

  「三爺爺,正要與您說呢。」

  「這焰湖城不愧是火屬性靈根擁有者的修煉寶地。」

  「如今這焰湖城中,我沈家所有修士的境界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練氣圓滿境的修士已經有數十人,餘下的也都已經達到練氣九層。」

  「孫兒覺得,再給焰湖城十年時間,所有修士定能全部突破胎息!」

  沈修雲一臉自豪開口。

  焰湖城建成距今不過二十年,他們百餘名修士被派到此處時,普遍修為都還只有練氣四五層。


  如今短短二十年,他們的實力就已經翻了一倍。

  這般提升速度,可要比雲水城那些修士更加恐怖。

  若非焰湖城的濃郁地火精氣不適合其他修土,沈修雲都想請示家裡,派遣更多的修土前來。

  果然是這股「生之力」的原因。

  沈文安記得很清楚,兩年多前,他來此處時,城中的修士僅有數人達到練氣九層,其餘眾人都還只是練氣六七層。

  如今短短兩年的時間,每個人的實力都有極大的提升。

  造成這種情況,絕非因為焰湖城更適合火屬性靈根修士。

  「走吧,去岩漿湖看看。」

  略微思之後,沈文安沉聲開口。

  他已經意識到,這股精純的「生之力」極有可能和岩漿湖中的石卵有關係。

  父親沈元之前就推斷過了,這岩漿湖中的石卵極有可能和南疆山國邊境出現的異寶一樣,都是性靈物質。

  只不過性靈物質具體有什麼功效,他們也不得而知。

  三人很快來到岩漿湖邊緣。

  湖岸的諸多沈家修士此時正在熱火朝天的利用地火精氣,錘打鍛造法器器胚。

  沈文安也沒打擾他們,選了一個無人區域便直接潛入湖底。

  身體進入岩漿湖的瞬間,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這岩漿之中的「生之力」明顯比焰湖城中更濃郁一些。

  「當真奇怪—」

  心中暗付,沈文安撐著劍元護罩,快速朝石卵所在的位置游去。

  咚咚咚!

  咚咚!

  身形還未靠近石卵所在的位置,他便是聽到下方金色的岩漿中傳來一陣「咚咚」聲。

  循著聲音繼續下潛,遠遠地就看到一隻體長近一丈,身上生有火紅色羽翼的大鳥伏在巨大的石卵上,正不斷以利嘴啄著石卵那堅硬的外殼。

  感受到他的靠近,那火鳥忽然停下,歪頭看了過來。

  見到是他,火鳥那冒著火焰的幽藍色眸子閃過一絲慌亂,隨之瘋狂的啄著身下的堅硬石卵。

  「我已經很努力了!」

  「它—它他太硬」

  清麗的聲音響起,沈文安聽出了火鳥的慌亂。

  「你能說話了?」

  他有些好奇的來到石卵跟前,打量著石卵上方的火鳥。

  這傢伙渾身生有華麗的羽翼,頭頂幾根火紅色帶著點點藍光的羽毛,一雙眸子呈幽藍色,看上去十分高貴漂亮。


  「難道是傳說中的鳳凰?」

  沈文安心中暗,隨之開口道:「不用著急,本座不是來責怪你的。」

  這隻火鳥是離火火苗吞噬了大量的先天靈氣所化,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好好培養會是沈家的一大底蘊,他自是不會太過苛責。

  聽到這話,那火鳥便是停了下來,歪頭看向沈文安道:「你上次說,兩年」

  沈文安淡笑著來到石卵跟前,

  但見那石卵已經被其啄開三分之一,一股濃郁的「生之力」不斷從裂縫中冒出,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焰湖城內的「生之力」果然和這東西有關。

  「你知道這石卵里的東西是什麼嗎?」

  略微思付後,沈文安沉聲問道。

  火鳥微微搖了搖頭:「這裡面的東西很香,這兩年我」

  話說一半,火鳥立即閉上了嘴巴。

  沈文安似笑非笑看向它道:「這兩年沒少偷吃吧?」

  「你如今的形態,是否和這裡面的東西有關?」

  但見沈文安也沒有生氣的意思,火鳥有些扭捏的點了點頭:「離火本就是先天之靈,

  我現在的狀態應當已經超越了離火之種,達到了先天之靈的化形狀態。」

  「這一切確實是這裡面的力量造成的。」

  沈文安頜首後又道:「那你現在是—鳳凰?」

  火鳥聞言,神情古怪道:「鳳和凰是兩種生物。」

  「我現在應當還沒有達到那種境地,當算的上是離火朱雀吧。」

  離火朱雀?

  沈文安暗,倒也不是很理解這些上古神獸之間的關係。

  一人一鳥沉默片刻後,那離火朱雀忽地開口道:「喂,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沈文安轉過頭,疑惑的看向它。

  離火朱雀看了看身下的石卵,略微猶豫道:「我能感覺到這東西不簡單,真徹底打開了,是福是禍可不確定。」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沈文安聞言有些好奇道:「你覺得這裡面會是什麼?」

  離火朱雀搖了搖腦袋。

  「反正很不簡單,好像和這方天地有關。」

  「我腦殼裡覺醒的本能記憶告訴我,像這種東西,一旦完全出世,必定會被強大的存在感受到。」

  「到時候被人家搶走了,可就虧大了。」


  它已經嘗到了石卵帶來的甜頭,自是不想失去這種至寶。

  更何況,以它現在的形態,若是被強者抓走,輕則煉製成器靈囚禁,重則直接被祭煉成丹,吞噬煉化。

  相較於那些可怕的存在,面前的沈文安至少在看到它時,眼中沒有那種貪婪。

  沈文安也因為這離火朱雀的話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沈崇序在玉簡中提及的那「庚辛本源之金」。

  天劍城和山國爭搶許久,最終卻是被南疆一個化嬰勢力強勢奪走。

  石卵內的東西若是和那「庚辛本源之金」一樣,一旦完全出世,怕也會引來化嬰境的真君大能搶奪。

  如今石卵被打開了三分之一,這溢散出來的生之力明顯對修士有著極大的幫助。

  就這般放任其繼續留在焰湖城,反倒是對沈家最有利。

  不過這生之力也不能白白讓離火朱雀吸收。

  這傢伙方才也說了,它的形態已經超越離火之種,達到先天之靈化形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它會不會脫離青銅燈盞的束縛還不好說。

  沈文安打算找個方式約束一下它。

  「石卵里的力量對你幫助很大吧?」

  離火朱雀聞言,神情一愜,隨後支支吾吾道:「還——-還行。」

  「若是讓你一直待在這吸收下去,你的力量會不會超過本座?」

  「到時候—」

  「不會!」

  「不會的!」

  迎著沈文安的眸光,離火朱雀著急解釋道:「先天之靈的進化速度很慢。」

  「上古時代的那些先天之靈進化到強大的神獸,都是經歷了無盡的歲月,我若是想要超過你,至少需要百餘年,甚至更久。」

  「到那時候,你肯定更強了,對吧?」

  離火朱雀的言語中帶著一絲諂媚和奉承。

  沈文安聞言淡笑:「那本座若是隕落了呢?」

  「還—還有青銅燈盞!」

  「那上面有我的本體!」

  離火朱雀先是一愣,隨之趕忙解釋。

  只不過其眸中閃過的一絲狡詐,還是沒能瞞過沈文安的眼睛。

  果然!

  這傢伙繼續進化下去,怕是真有辦法掙脫青銅燈盞的束縛。

  所謂的本體,怕是約束不了它太久了。


  「石卵之事,本座可以聽從你的建議,不再繼續打開。」

  「你也可以留在這裡,繼續煉化其中的力量。」

  「但·—」

  沈文安眸光微眯沉聲道:「你要留下一縷本源真靈。」

  「否則,本座可不會輕易相信你。」

  他能夠感受到眼前這隻離火朱雀體內有著一團極為神秘的力量。

  想來那才是它的本源核心。

  唯有掌控其本源真靈,他才能放心的讓這傢伙吞噬石卵中的力量成長。

  否則等它徹底成長起來,反噬沈家,就麻煩了。

  離火朱雀聞言,眸中閃過一道冷色。

  但隨之感受到沈文安身上的不朽金丹氣息時,那一抹冷色又瞬間消失了。

  它現在的實力,藉助周圍的岩漿,倒是能與金丹抗衡一二。

  只是沈文安手中還掌握著青銅燈盞。

  那燈盞上的本體它現在還無法完全擺脫,一旦動手,離火朱雀自知沒有太大的勝算。

  它也能夠感受到沈文安對自己的戒備。

  此番失敗了,自己好不容易進化到如今這般境地,怕是要被徹底抹殺。

  「怎麼?」

  「不願意?」

  見其幽藍色的眸光閃爍,沈文安眸中閃過一道冷意,直接取出了青銅燈盞。

  「若是不願意,本座現在就將你帶去萬年冰山之上。」

  「倒是要看看你能否繼續進化下去。」

  手中捏訣,一股澎湃的靈力當即被注入青銅燈盞中。

  燈盞上的印記慢慢亮起,淡淡的吸力傳來,撕扯著離火朱雀的身軀。

  「我我答應你!」

  離火朱雀怕了!

  權衡利弊之後,它覺得即便是交出一縷本源真靈,受到挾制,也比被抹殺了要好的多。

  「我可以交出本源真靈,但有一個條件。」

  沈文安略微思後道:「先說說看。」

  離火朱雀神情掙扎許久道:「身為先天之靈,我也是有尊嚴的。」

  「交出本源真靈只是為了讓你放心,你可別以為我就成為你的奴僕了。」

  「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能打擾我修煉。」

  聽到這話,沈文安眉頭微皺。

  這傢伙到現在還認不清現實嗎?


  還尊嚴?

  「合著你是想吃我沈家的,用我沈家的,我沈家還不能驅使你?」

  「怎麼,你要當我沈家的老祖宗?」

  沈文安笑看著它,指尖泛起一絲靈力,再次點在青銅燈盞上。

  「住手!」

  「住手住手!」

  感受到那吸力再次傳來,離火朱雀大聲驚呼道:「條件可以談!」

  沈文安冷笑一聲,停止了靈力的注入,緩聲開口道:「你說先天之靈有尊嚴,本座便給你留一些面子。」

  「交出本源真靈,我沈家也不會真將你當奴僕驅使。」

  「但日後真若需要你出手,你也不能陰奉陽違。」

  「另外,日後這城中的煉器事宜,你也不能推脫,該你出手的,必須要無條件出手。」

  離火朱雀聞言,心中雖是很不甘,但條件好在還能接受,便也沒有繼續討價還價。

  強行從體內逼出一縷本源真靈交給沈文安後,它便有些虛弱的趴在石卵上。

  沈文安取來一個玉瓶,將其本源真靈收入其中,又將玉瓶收進儲物袋,準備等回到雲水城,交給父親沈元保管。

  「這石卵中能看到什麼嗎?

  做完這一切,他有些好奇問道,

  離火朱雀沒有說話,只是稍稍讓開了一些位置,讓他自己來看。

  沈文安來到石卵頂部,透過離火朱雀啄開的縫隙朝石卵內部看去。

  但見裡面瀰漫著迷濛的靈光,似是有著一團古怪的能量在緩慢流轉,具體的實物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此種情況,又讓他想到父親沈元提及的「元性」。

  如此看來,這石卵內的東西還真有可能是性靈物質。

  只是有一點他很不理解。

  性靈物質和道源有關係。

  腸淖之地這盤大棋的執棋者們,圖謀道源,卻沒人來管這焰湖城的石卵。

  難道說,他們不知道這岩漿湖底有一份性靈物質存在?

  沈文安搖了搖頭。

  那種人物的謀劃,他還真猜不透。

  自岩漿湖底出來,他找到賀重熠與沈修雲,交代二人一定要看好,不要讓任何人潛入岩漿湖底,以免暴露了石卵的存在。

  二人聽後神情古怪。

  那岩漿湖的恐怖溫度,胎息後期都扛不住,誰沒事會跑進去找罪受。


  只是他既然交代了,二人便都恭聲應下。

  「對了,聽聞去年崇明為你安排了一門親事,如今怎樣了?」

  閒聊之後,沈文安方才想起此來之前,沈崇明拜託的事情。

  提及那親事,賀重熠臉上閃過一絲扭捏,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沈修雲便是打趣道:「重熠叔很滿意,正準備等過了這次大收割,便回雲水城,跟姑奶奶說成婚之事呢。」

  「哦?」

  聞聽此言,沈文安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家中這些瑣事他本是不怎麼上心。

  但如今突破到了金丹之境,礙於約定,很多事情他也不能再出手。

  再加上金丹境的修行也不能一味的苦修,便是有了不少閒暇的時間。

  「如此便好,姐姐知道了定會很開心。」

  「正好柚兒與徐湛也準備在大收割之後成婚,到時我沈家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賀重熠便是取來一個儲物袋。

  「三舅,這裡面是焰湖城近兩年煉製出來的法器,如今大收割在即,您正好順路帶回去,也省的外甥和修雲再跑一趟了。」

  二人都突破胎息之後,月余便是能夠煉製出來一柄法器。

  兩年下來,儲物袋中的法器也有數十柄,都是以上古煉器法煉製出來的,對沈家修土當有不小的提升。

  沈文安接過儲物袋,點了點頭。

  「成,你二人注意安全,此番大收割,焰湖城不知道會不會遭遇襲擊。」

  「若是遭遇不可抗的敵人,可求助岩漿湖底的存在。」

  聞聽此言,二人皆有些好奇。

  岩漿湖底的存在?

  他們在焰湖城待了這麼多年,還真不知道這岩漿湖底居然有東西。

  見到他們的表情,沈文安淡笑道:「沒什麼事就不要打擾它,告訴你們也只是讓你們心中有底。」

  「我走了。」

  話音未落,其身形便是化作一道劍芒消失在焰湖城。

  二月,初春的天,萬物復甦。

  直隸皇城,富麗堂皇的大殿內,一眾氣息恐怖的存在圍坐在一起。

  在座的都是腸淖之地各方勢力的話事人。

  自從上一次大收割,沈文安以半步金丹之境,強橫滅掉山國三個修土軍團,給南疆各方勢力留下了陰影。

  好在如今的沈文安已經突破金丹之境,礙於約定再也不能出手。


  各方勢力心中方才鬆了一口氣。

  「諸位,又見面了。」

  人員到齊,山國的烏氏敖率先開口。

  眾人倒也沒有什麼客套。

  「既然都到齊了,那這第三次——」

  「等一下,鼠爺我有話要說。」

  烏氏敖的話說了一半,沈崇明旁邊的乾瘦身影忽地打斷了他。

  見此,烏氏敖微微皺眉。

  「金道友有何事情?」

  來自天檀山的金老頭緩緩站起身,先是朝著沈崇明與洛瑤微微拱手,隨後掃了一眼眾人道:「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天檀山與落霞山還有沈家合夥開了一個坊市。」

  「如今坊市已經建成,諸多事宜也都準備好了。」

  「鼠爺就是想告訴各位一聲,手裡有不用的好東西,可以拿到坊市去交易。」

  微微頓了一下後,金老頭咧嘴笑道:「吾等之間,打歸打,生意還是可以做的。」

  「畢竟只有將手中不用的東西換成自己能用得上的,才能提升實力,更好的收割別人。」

  眾人聞言,神色古怪。

  「呵呵—金道友此話在理。」

  「既是如此,等此番大收割之後,小僧當要派人前去坊市捧捧場。」

  來自迦南寺的慧遠和尚率先笑著開口。

  要不說這些老禿驢尤其虛偽。

  上一次大收割會,金老頭可是當著眾人的面將其罵個不輕,此番他卻是像沒事人一樣。

  金老頭自是對他不感冒,一雙眸子掃過在場的其他人,想要看看他們的意見。

  「既是三位聯手打造的坊市,我山國倒是也要去捧捧場,順便交易一些東西。」

  「陰屍宗正好缺一些煉屍的材料,回頭便去坊市看看。」

  「我煌盛宗還餘下幾縷先天靈氣,諸位若是感興趣,某便帶到坊市去。」

  眾人紛紛表態同意之後,金老頭臉上露出濃濃的笑意。

  「感謝諸位的捧場,不過-坊市的規矩鼠爺要與諸位提前說一下,別到時候除了亂子。」

  「其他規矩和正常的坊市一樣,唯獨有一點。」

  金老頭掃向眾人緩聲道:「這座坊市有落霞山和沈家參與,兩家嚴令禁止在坊市內交易血食。」

  「同時為了照顧我天檀山於大巫山的妖修,坊市也不會交易活的妖獸,望諸位悉知。


  」」

  眾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

  見金老頭沒再說話,烏氏敖便是沉聲道:「如此,那這第三次大收割—」

  「等一下,沈某也有話要說。」

  再一次被打斷,烏氏敖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山國上一次在沈家手上吃了虧,他也不好發火,只能淡淡掃了一眼沈崇明,等待其繼續開口。

  沈崇明坐正了身軀,眸光環顧一圈,最後看向老神自在的慧遠和尚。

  「此次大收割,諸位如何抽取,沈某不管。」

  「但我沈家這一次認定了迦南寺。」

  「還請諸位給我沈家一個薄面。」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那迦南寺的慧遠和尚也是眉頭微皺,面色不善的看向沈崇明,隨之淡笑道:「沈道友何故如此?」

  迎著他的目光,沈崇明笑著開口道:「何故如此,迦南寺自己心裡清楚。」

  「諸位—」

  目光從慧遠和尚身上移開,沈崇明看向在座的眾人拱手道:「沈某這個要求,不會讓諸位為難吧?」

  「哈哈這群老禿驢著實棘手,沈道友願意對上他們,陰屍宗樂意至極!」

  最先表態的使是來自陰戶宗的黑袍老者。

  在其開口之後,餘下眾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迦南寺的難纏他們都有所了解,前兩次大收割,對上迦南寺的勢力都沒占到什麼好處如今沈家既然主動要選迦南寺為對手,他們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正好上一次大收割,沈家的表現也過於強勢,這一次便是讓兩家先碰一碰,互相削弱一下,也有利於日後的發展。

  八方勢力,除了沈家和迦南寺,餘下六家相繼表態之後,烏氏敖便直接從八顆玉球之中挑出了兩顆紅色的,隨之便和之前一樣,將餘下六顆玉球拋入空中,以血色迷霧遮掩。

  眾人一番抽取後,這第三次大收割的對陣也確定下來。

  落霞山選到了山國,天檀山對陣大巫山,剩下的陰戶宗則對上了煌盛宗。

  烏氏敖收回了眾人手中的玉球,淡笑拱手道:「此次會唔到此為止,願諸位都能有所收穫。」

  皇城外的虛空,沈崇明與洛瑤以及金老頭三人矗立在雲層之上。

  「沈道友,沈家此番為何要強勢選上迦南寺?」

  金老頭皺眉開口。

  他知道沈家現在的實力很強,但迦南寺的實力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這個時候對上他們,很有可能將沈家積攢的底蘊耗盡,如此日後在這腸淖之地的群雄環伺之中,該如何生存?

  天檀山選擇與沈家以及落霞山結盟,是為了能夠在腸淖之地待的更久,絕不想看到沈家沒落。

  「此事妾身知道一些。」

  但見沈崇明沒有開口說話,一旁的洛瑤當即將迦南寺慧空和尚半路截殺沈崇弘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是沈家當今家主的親弟弟,被逼燃燒仙胎之基,金道友覺得這仇能不報嗎?」

  金老頭聞言,神情證然。

  這件事沈家也沒有宣揚,他自是不知道。

  「奇怪,那慧空老禿驢只是胎息圓滿,腸淖之地廣,他是如何知道令弟正好出現在那個位置?」

  「那懷桑鼠爺也去過,山林茂密,若是有心躲避,那老禿驢除非將整個懷桑都翻過來,否則斷然不可能找到人,難道———」

  金老頭面露思索,隨之有些不敢相信道:「難道是迦南寺背後的那個小禿驢出手了?

  」

  小禿驢?

  沈崇明有些好奇看向金老頭。

  沈崇弘遇襲背後的事情,他也僅僅只是聽爺爺沈元提過一嘴,並不知道具體的內幕。

  此番聽到金老頭這樣一說,頓時來了興趣。

  「道友口中的小禿驢指的是」

  金老頭面色凝重道:「說是小禿驢,其實也是一個活了三世的老怪物。」

  「釋修擅修因果命途,一群王八羔子,猶為喜歡通過轉世掠奪他人的福運。」

  「鼠爺口中的『小禿驢」正是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相當於仙道金丹境的存在。」

  聞聽此言,沈崇明和洛瑤全都皺起眉頭。

  「喜歡轉世重修,掠奪他人福運,這妾身聽說,金丹境修土,以金性轉世重修都是十分危險的事情,那大光明世尊怎麼」

  金老頭笑道:「這就不得不提迦南寺的一門邪術了。」

  「老祖曾提過,迦南寺有一門傳承秘術,名為《九世證佛輪迴藏秘錄》。」

  「這門邪術可以讓大光明境的釋修,直接將一身道行藏於神魂中,奪舍尚未出生的嬰孩,鳩占鵲巢,借體重生。」

  「胎兒尚在母體時為先天狀態,如此即可避免正常奪舍時與肉體契合的問題,又可以一身修為精華潛移默化改變嬰孩的資質。」

  「在此邪術的影響下,身處母胎之中的嬰孩能夠不斷汲取養分,直至吸乾母體的一切降生,達到一種無暇體質。」


  「既得這嬰孩命途之中的福運,又完美重塑了自己的肉身。」

  「那老禿驢三世轉生,如今這幅身軀僅僅只用了數年,便成就大光明之境,未來成就不可想像。」

  「老東西擅長因果之術,定是他在背後出手,才能讓慧空輕易找到令弟。」

  聞聽此言,沈崇明面色瞬間陰沉。

  這迦南寺當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堂堂金丹,竟然在背後算計沈家的小輩。

  既然是這樣,那此次的大收割,就別怪沈家不客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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