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金丹法會

  第239章 金丹法會

  沈文安的身形很快便出現在之前那顆石卵旁邊,

  體內凝結出內丹,儲存的劍元之力根本不是之前胎息圓滿境能比的,倒也不用擔心護體劍元消耗問題。

  這次他並沒一上來就打算將這石卵剖開,而是準備先檢查一番這石卵的外表到底是什麼。

  站在漆黑的石卵跟前,沈文安伸出劍指,指尖冒出鋒利的劍芒,緩緩戳了過去。

  劍芒吞吐,不斷在石卵表面激起大量的火花,卻始終無法破壞其分毫。

  見此,沈文安眉頭微皺。

  他到現在都分不清石卵表面的這層東西到底是金屬還是石頭。

  一番嘗試無果,他略微思付片刻後,便是直接將剛修復完成的本命法劍召了出來。

  龍魂法劍散發著耀眼的鋒芒,緩緩刺向石卵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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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大量的火花四濺,龍魂法劍卻不得寸進。

  「這麼堅硬的東西,若是拿來煉器,怕是能夠抵擋金丹修士的攻擊。」

  心中暗付時,沈文安慢慢朝龍魂法劍灌注更多的劍元之力,同時心念微動,也是順勢操縱龍魂法劍開始旋轉起來。

  寂靜的岩漿湖底充斥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時間很快過去了半個時辰,就在沈文安內心頹然,想要放棄時,遠處被其以劍元定在岩漿中的離火火苗卻是掙脫了他的劍元之力,攜青銅燈盞飛了過來。

  在沈文安疑惑的目光注視下,那青銅燈盞中的離火火苗忽地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火焰飛禽,直接落在了石卵上。

  咚咚!

  咚咚咚!

  火焰飛禽落在石卵表面後,便開始對著那讓沈文安都束手無策的堅硬外殼啄了起來!

  不消片刻的功夫,那石卵的表面竟被它啄出一個米粒般的小坑!

  見此,沈文安有些驚訝的湊到跟前。

  但見那離火火苗所化的火焰飛禽抬頭,頗為傲嬌的看向他。

  似乎是在說「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你能破開這東西?」

  「裡面是什麼?」

  沈文安先是看了看石卵,又看向那蹲在石卵上的火焰小鳥問道。

  那火焰小鳥似乎也聽不懂他的話,只是轉動腦袋,盯著遠處肆意遊蕩的白色火苗,身形一閃,

  直接沖了上去!


  那一縷白色火苗躲閃不及,瞬間就被火焰小鳥捉住,外面的白色火焰連同內部的先天靈氣,都被火焰小鳥直接吸入腹中!

  吞噬了一縷白色火焰,那火焰小鳥再次來到石卵表面,瘋狂啄了一陣,留下一個花生米大小的坑洞後,抬頭看向沈文安。

  這下沈文安大概明白它的意思了。

  「你讓我吞噬那白色火焰,我幫你打開這石卵。」

  明悟了火焰小鳥的意思,沈文安陷入了糾結。

  石卵詭異而又堅硬,能夠聶立在如此恐怖的岩漿中無數年,註定不是凡物。

  但同樣的,那些白色火焰中有先天靈氣,每一縷對沈家來說都很重要。

  若是任由這離火火苗所化的火焰小鳥肆無忌憚的吞噬,到時沈家那些火屬性靈根的修士想要突破胎息,上哪去找那麼多火屬性先天靈氣去?

  二者相比,這石卵只是一個盲盒。

  甚至於,沈文安都擔心石卵真被打開了,裡面萬一存在某種危險的東西,到時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見他一直不答應,火焰小鳥似乎也有些急了。

  一陣微弱的神魂波動傳遞過來,沈文安卻也不知道它想表現什麼。

  雙方僵持了一會後,沈文安掃視周圍岩漿中那些白色火苗,隨之轉身看向火焰小鳥道:「五十道白色火焰,你幫我把石卵打開。」

  「同意的話你就點頭。」

  五十道先天靈氣已經是他的底線,這傢伙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未知的石卵,讓離火火苗所化的小鳥將整片岩漿湖中的先天靈氣都給吞噬完了。

  石卵表面蹲著的火焰小鳥聽後,情緒似乎很大,不停地扇動翅膀在他面前上下飛舞。

  沈文安都覺得這傢伙要是會說話,現在肯定是罵罵咧咧的。

  「是不是給的太少了?」

  沈文安見此,摩摯著下巴。

  這顆石卵體積很大,火焰小鳥若是只靠嘴巴啄,估摸著得耗費幾年的時間才能將石卵破開。

  「八十道?」

  略微思付之後,他又直接加了三十道。

  之所以如此大方,也是因為他覺得離火火苗吞噬了這些蘊含先天靈氣的白色火苗,似乎能夠不斷進化。

  到時候若是真能蛻變成離火之種,消耗的這些先天靈氣似乎也不算太虧。

  畢竟到時候賀重熠他們煉製中品或上品法器,還需要這離火火苗的幫助。


  火焰小鳥聞言,歪頭思考了一下,隨著便是搖了搖頭。

  沈文安見狀當即抓住一旁的青銅燈盞。

  「八十道不能再多了。」

  「你若不同意,就乖乖待在這兒吧,以後也別想吞噬任何一道白色火焰。」

  那火焰小鳥見此,又是激動的上下飛舞著,最終了吧唧的落回石卵表面,不甘點著腦袋。

  見它答應,沈文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誰料那火焰小鳥又是一陣比劃,在他面前胡亂飛舞。

  沈文安連猜帶蒙,與其溝通了許久,才算弄明白其意思。

  先付錢,再幹活。

  這火焰小鳥的意思是讓他幫忙,先幫自己抓八十道白色火焰,等它吞噬之後,再開始幹活。

  弄明白這傢伙的意思之後,沈文安的神情有些凝重。

  「你該不會吞噬了八十道白色火焰,就直接跑路吧?」

  聽到他狐疑的聲音,那火焰小鳥好像被羞辱了,頓時上下飛舞,甚至都直接衝到沈文安的面前,指著他手中青銅燈盞上底部比劃著名。

  沈文安這才注意到,張青靜所贈的這個青銅燈盞的底部還有一個奇怪的火焰印記。

  而那印記的形狀,赫然與離火火苗所化的小鳥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這印記是你的本體?」

  火焰小鳥點著腦袋,又是一陣比劃。

  大意是,青銅燈盞在這,它不會跑。

  沈文安略微思之後點頭答應道:「如此,我便信你一回。」

  「走吧,我們去抓白色火焰。」

  火焰小鳥聞言,雀躍的在周遭的岩漿中飛翔著。

  沈文安手中拎著青銅燈盞,開始朝岩漿湖泊更深處潛去,然火焰小鳥並未跟來。

  它似乎還承受不住更深處的岩漿溫度。

  越過石卵所在的位置,周遭岩漿的顏色已經從淡金色變的更深,溫度也更加恐怖。

  若非是結丹的劍元遠超胎息,沈文安根本不敢來到這麼深的地方。

  情況和他之前預料的差不多。

  原本游離在上方岩漿湖泊中的那些白色火焰,因為火焰小鳥的捕食,大都被嚇的躲到了岩漿湖泊更深處的位置。

  但見周圍諸多的白色火焰,沈文安略微猶豫了一番,便直接打出一道劍元之力,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氣泡,瞬間困住了十數道白色火焰。

  修然被抓,那些白色火焰劇烈掙扎,在其劍元氣泡內橫衝直撞,恐怖的火焰不斷消耗著他的劍元靈力。

  沈文安見此,當即操縱那劍元氣泡朝上層岩漿浮去。

  而等在上層岩漿中的火焰小鳥此時則瞬間撲了上來,鑽進那劍元氣泡後,便如同虎入羊群,開啟了獵殺模式。

  這小東西似乎就是那些白色火焰的克星,原本兇悍異常的它們在面對火焰小鳥時,一個個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只想著逃跑,根本不敢反抗,

  幾個呼吸的時間,氣泡內的白色火焰就被其吞噬乾淨。

  沈文安也沒耽擱時間,如法炮製,很快便為其抓足了八十道白色火焰。

  眼瞅著餘下的白色火焰都潛入了更深的岩漿之中,沈文安也沒有打算繼續驚擾,生怕將它們嚇得不敢上來了,到時候需要用先天靈氣時,也是麻煩。

  「東西給你抓夠了,接下來該做事了吧。」

  眼瞅著火焰小鳥吞噬了八十道白色火焰,身軀都被撐大了一圈,身形也從先前模糊的火焰狀,

  漸漸朝著真正的飛禽轉變,沈文安沉聲開口。

  火焰小鳥滿意的打了一個飽隔,隨之便趴在石卵上酣睡。

  「放心,等小爺消化完,就會幫你弄開這東西。

  一道微弱的神魂波動傳入沈文安的識海。

  這小東西吞噬了大量的白色火焰後,似乎靈智更高了。

  感受到這一絲神魂波動,沈文安好奇道:「你是不是快要進化成離火之種了?」

  火焰小鳥聞言,慵懶抬頭警了他一眼道:「還早呢,你要是能再給小爺抓兩百不,三百道!」

  「小爺或許就能徹底蛻變為離火之種。」

  聽到這話,沈文安笑道:「那你還是繼續做夢吧。」

  「過兩年我會再回來,到時候這石卵要是還沒打開,你就等著去萬年雪山之巔喝西北風吧。」

  說著,他便直接拎著青銅燈盞朝岩漿湖泊外飛去。

  雲中郡城。

  沈崇明帶著沈修白去拜見了江修齊。

  閣樓頂層,二人坐定之後,沈崇明指著身旁的沈修白介紹道:「江老前輩,這是我沈家的一個小輩,因痴迷陣道,此番聽聞晚輩要來拜訪您,非要跟著過來瞻仰您老人家的風采。」

  「哦?」

  江修齊聞言,有些好奇看向沈修白。

  但見其雙眸澄清,神瑩彩彩的樣子,江修齊有些驚訝道:「老夫觀此子在陣道上已經入門,怕不僅僅只是『痴迷」吧?」


  沈崇明含笑拱手:「老前輩慧眼。」

  略微思付之後,他便是稍稍將伏秧之事透露了一些。

  只不過並未告訴他沈修白其實已經繼承了伏秧的完整傳承。

  「原來如此。」

  「伏秧道友當年確實也是修州有名的陣道名宿。」

  「說起來,他和你們沈家還有些淵源。」

  沈崇明頜首後道:「此事晚輩聽三叔說了。」

  「伏秧前輩曾經也是棲雲谷弟子,和三叔的師父裴肇前輩是師兄弟。」

  江修齊呵呵一笑:「你既然已經知道,老夫便也不提了。」

  「畢竟此事牽扯到棲雲谷的臉面,老夫倒也不好多說。」

  「對了,棲雲谷發生的事情你可曾知曉?」話鋒一轉,江修齊的神情忽然有些凝重道。

  棲雲谷?

  沈崇明微微一愜道:「棲雲谷怎麼了?」

  江修齊嘆然搖了搖頭道:「修州傳來消息,那個滅了諸多仙宗和世家的神秘勢力前些時日對棲雲谷出手了。」

  「好在棲雲谷曾經也是金丹仙宗,這些年雖然沒落了,但底蘊還是不錯。」

  「靠著護山大陣,擋住了對方第一波攻擊。」

  「之後,棲雲谷的宗主雲中子更是親自去拜訪各大仙宗和世家,想要邀請他們共同抵擋那神秘勢力。」

  「不曾想在歸途之中卻遭遇了伏擊,生死不明。」

  沈崇明聽後愣然。

  「竟有此事自從南疆降臨之後,沈家和詹州就斷了聯繫。

  詹州發生的事情他自是無法再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敢問江老前輩,棲雲谷的裴肇前輩他—」

  裴肇是三叔沈文安的師父,沈家和棲雲谷不睦,但裴肇卻是一個好人。

  甚至當初棲雲谷的首席李合山對沈家也有恩情。

  「護山大陣未被攻破,裴肇應當無事。」

  「只是如今的棲雲谷群龍無首,李合山那小子怕是鎮不住棲雲谷的那些老頑固。」

  「喉!」

  江修齊重重嘆了口氣道:「怎麼說也曾是聲名赫赫的金丹仙宗,不曾想短短說百年,竟沒落至此...」

  「崇明吶,此事你回頭還是不要告訴文安道友。」

  「老夫知道裴肇對你沈家有恩,但修州現在亂象已生,他好不容易才突破金丹,萬不可因為莽撞而丟了性命。」


  「否則,沈家何嘗不會是另一個棲雲谷?」

  沈崇明點頭後拱手道:「多謝前輩提醒。」

  「修白,好好向前輩請教,伯父去找洛前輩商量一下坊市的事情。」

  「莫要惹前輩生氣知道嗎?」

  沈修白乖巧的點了點頭:「是,伯父。」

  路上的教導並未起到太大的作用,沈修白還是一如既往的拘謹,恭敬。

  沈崇明見此,也只能暗自嘆息。

  「江老前輩,這孩子就勞煩您了。」

  江修齊笑呵呵點了點頭道:「無妨,去吧。」

  大殿內,洛瑤正與天檀山的那隻鼠妖金老頭相談,沈崇明走進大殿後,忙拱手道:「抱歉,沈某來晚了。」

  那天檀山的鼠妖金老頭似是因為感念沈家上一次答應交易的乙木映月松,又因為三家現在是聯盟關係,很是客氣起身拱手還禮。

  「不晚不晚,老朽也是剛到。」

  「沈道友,請坐。」

  三人落座之後,有落霞山弟子為沈崇明奉上茶水。

  「沈道友,貴族劍仙前輩的金丹法會可曾定下來了?」

  金老頭笑呵呵問道。

  一旁的洛瑤也好奇看了過來。

  沈文安突破金丹都兩個月了,這金丹法會怎麼還沒有消息?

  迎著二人的目光,沈崇明淡笑道:「三叔的意思是還需提升一下自身本命法劍的品質,之後再合金性,成就不朽金丹。」

  「不過,算著時日應該也快了。」

  「二位放心,沈某來之前,已經命犬子修灌在準備法會事宜了。」

  「一旦三叔那邊合金性,定下日子之後,沈某定當派人給天檀山與落霞山奉上請帖。」

  「金道友,屆時還望貴仙山的金丹老祖能賞臉啊。」

  關於金丹法會的事情,沈元是交代了,不必強求天檀山的金丹老祖前來。

  但沈崇明還是試著提了一嘴,若是這金老頭推脫,便也不再強求。

  金老頭聞言,略微思付後拱手道:「沈道友放心,屆時老朽會親自告知老祖,至於他老人家有沒有時間來,老朽可不敢保證。」

  沈崇明含笑點頭:「自然自然。」

  「接下來,說正事吧?」

  洛瑤頜首道:「坊市如今已經建造的差不多了,大陣的事情,師叔他老人家也在準備。」


  「此次邀請二位來,是關於坊市管理的問題。」

  「妾身的想法是,坊市由我們三家共同管理,裡面的鋪子只售不租,二位覺得如何?」

  只售不租?

  金老頭聞言,眉頭微皺道:「洛道友是想藉此讓其他勢力多一些忌憚?」

  洛瑤頜首道:「當今的腸淖之地,不僅僅是我們三家需要坊市。」

  「另外幾大勢力手中同樣有東西要交易,這鋪子只售不租,他們若是花費靈晶在坊市買了鋪子,便也相當於坊市的一份子,自是不敢輕易在坊市中鬧事。」

  沈崇明聞言後點了點頭道:「此舉確實可行。」

  「這坊市雖然在雲中郡城附近,但江老前輩也不能時刻盯著。」

  「還是要想辦法約束一下他們。」

  洛瑤接過話題又道:「除此之外,妾身還有一個要求,需要金道友多擔待。」

  金老頭神情微證,隨之笑呵呵道:「道友請說。」

  洛瑤淡然道:「妾身的這個要求便是坊市內禁止交易血食。」

  修州如今已經有了亂象,落霞山的宗主樂芷怡多次傳音表示,那伙血洗各大仙宗和世家的神秘勢力,最近頻頻出現在落霞山山門附近。

  這般情況下,或許要不了多久,落霞山在詹州的山門就會遭遇襲擊。

  屆時修州的山門被滅,腸淖之地就成了落霞山唯一的落腳點。

  他們要在這裡發展,要從黎庶中招收弟子。

  交易血食得事情一旦傳出去,會嚴重影響落霞山在黎庶心目中的形象。

  金老頭也猜到了洛瑤的要求。

  當即笑著表示,天檀山支持她的決定。

  底線談妥之後,三方便又商談了一下各方勢力售賣的東西,坊市內各區域的規劃問題。

  直至夜幕降臨,才算最終定下來。

  「如此,老朽就先回去準備了。」

  「沈道友,洛道友,告辭。」

  金老頭起身朝著二人拱手後,便匆匆離開了雲中郡城。

  「洛前輩,晚輩也先告辭了。」

  「族中小輩已經叨擾江老前輩一天,晚輩得去看看。」

  洛瑤頜首後,沈崇明便匆匆朝江修齊所在的七層塔樓趕去。

  未至頂層,他便是聽到了上面傳來一老一少的爭辯。

  「陣法之道不是想當然的!」


  「所謂陣勢,便是說吾等陣法師要借天地之勢來布陣,才能將陣法的效果發揮到最大。」

  江修齊的聲音響起後,沈修白先是微微沉默,隨後便拱手道:「前輩說的是沒錯,但陣法一味的借勢,終究有些死板。」

  「晚輩認為,陣法唯有靈活多變,才能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

  「如同一座宗門的護山大陣,就那樣明晃晃的擺在那,讓敵人看著,任由攻打,終有被攻破的一天。」

  「若是能靈活一些,讓守陣之中夾雜著殺陣,困陣。」

  「誘敵深入,便可化被動為主動———」

  「你———」江修齊被其說的有些語塞,「你」了半天,卻有不知該如何反駁。

  沈崇明在樓下聽得真切,連忙來到二人面前,板著臉道:「修白!」

  沈修白見此,趕忙起身拱手:「伯父。」

  「伯父之前不是告誡你,莫要惹老前輩生氣,你為何不聽!?」

  沈修白低頭不語。

  沈崇明則是趕忙朝著江修齊拱手道:「江老前輩恕罪,族中小輩不懂事,您千萬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修白,快跟老前輩道歉!」

  沈修白轉過身,正待拱手時,江修齊卻是哈哈笑著擺手道:「無妨無妨。」

  「吾等修士論道,有爭吵是在所難免的。」

  「此子在陣道上的理解可謂是另闢蹊徑,老夫今日與其坐論一日,也是受益良多啊。」

  「崇明吶,此子在你沈家可有職務?」

  迎著江修齊的目光,沈崇明微微一愜後搖了搖頭:「修白還小,除了修煉,族中並未給他安排事務。」

  江修齊略微思付後頜首道:「既是如此,那便讓他暫時留在我落霞山修煉吧。」

  「正好能與老夫多探討探討陣道修行之事。」

  聽到這話,沈崇明心中有些驚訝。

  他注意到了江修齊的用語。

  「修士論道」,「探討陣道修行」,種種意思似乎都將沈修白的地位擺的很高。

  「前輩是想—·收修白為徒?」

  沈崇明有些不確定道。

  江修齊微微搖頭:「此子既然已得伏秧道友傳承,老夫自是不會壞了規矩。」

  「況且,此子的修為雖然僅有練氣二層,但對陣道的理解與感悟,可不比老夫差太多。」

  「若是說收其為修行上的徒弟,老夫自認為倒還夠資格,但若是當其陣道上的師父還是算了吧。」


  沈崇明並不知道,如今的沈修白已經將伏秧那傳承晶石中的東西消化的差不多了。

  若非修為受限,些許陣法無法親自驗證,倒也能算得上是陣道小成了。

  「修白,你怎麼看?」

  沈崇明壓下心中的驚訝,轉而看向沈修白柔聲道。

  自家這個侄子如今還不到十歲,性格上也有些缺陷,留在江修齊身邊,也不知是好是壞。

  「侄兒聽伯父的。」

  沈修白微微拱手,但其眸中閃過的期許還是被沈崇明捕捉到了。

  略微思後,他轉身朝著江修齊微微拱手:「既然如此,那修白便有勞前輩照顧了。」

  「若是這孩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前輩莫要顧忌,任打任罰。」

  見他答應,江修齊當即笑呵呵道:「小傢伙脾氣是怪了一些,但還到不了要打罰的境地。」

  「放心吧,老夫會好好教導他的。」

  沈崇明點了點頭,隨之又將沈修白拉到一旁,細心囑咐了一番,這才有些不放心的離開雲中郡城。

  雲水城。

  沈文安自焰湖城返回之後,便直接閉關,準備合金性。

  內丹渾圓一體,本命法劍也已經修復完成,合金性,成就真正的不朽金丹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密室內,沈文安的神識沉入丹田。

  那一縷散發著玄妙、不朽氣息的金性物質正靜靜地懸浮在內丹劍丸旁邊,

  神識打量著那金性,沈文安再次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內丹劍丸,確定一切都準備妥當後,便是以神識引導著那一縷金性朝內丹劍丸飄去。

  伴隨著金性物質緩慢融入內丹劍丸,沈文安頓覺自己的肉身和神魂都在發生某些奇妙的變化。

  一時間,大道齊鳴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肉身的每一寸血肉也都傳來歡呼雀躍的情緒。

  一種來自生命本質升華的奇妙感覺清晰傳來,讓其明顯感受到自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滴鮮血都好似擁有了生命。

  這就是「不朽」的力量嗎?

  沈文安內心驚駭。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金丹修士的金性為何會被稱為「不朽金性」了。

  內丹劍丸合金性之後,其心中忽地浮現出一種錯覺,

  日後哪怕是身體被打崩,只剩下一塊血肉,一滴鮮血,只要神魂不滅,有充足的靈力,金丹修士都可以藉助這一滴血液,一塊血肉慢慢重生!

  這種逆天的能力便是金性帶來的。


  甚至於,就算身體被徹底磨滅,只要神魂攜金性逃脫,也可輕易奪舍一具肉身,活出第二世。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他又忽然明白過來,為何金丹修士會如此懼怕陰司之人。

  只因為那些古怪的傢伙,掌握著針對神魂和金性的秘術,那是能真正殺死金丹修士的存在。

  壓下內心的諸多念頭,沈文安繼續凝神將金性緩慢融入內丹劍丸。

  就在合金性進行到最後,丹田內所有金性物質徹底融入內丹劍丸的剎那間,其內丹核心處的本命法劍上,那個由陰司力量所化的符篆印記忽地綻放出淡淡幽光。

  下一刻,這幽光忽然大盛,直接穿透內丹劍丸,照亮整個丹田!

  沈文安見此,心中猛然一沉!

  這玩意難道要吞掉自己的金性!?

  在其志志的注視下,那幽光持續片刻,便是在其內丹劍丸上生出一道道複雜的紋路。

  待到那些複雜的紋路徹底布滿整個金丹時,幽光便慢慢消失不見。

  幽光消散後,丹田內散發著神性光輝的金丹緩慢旋轉著,只不過這種神性被金丹表面的詭異符文破壞,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凝望著自己的金丹劍丸,沈文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嘗試以神識催動,發現金丹的運轉倒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罷了,先這樣吧。」

  研究許久,也不知道那些符文究竟有什麼用,沈文安便也沒再繼續浪費時間。

  收回神識,起身離開密室。

  院中的衛秋靈和沈崇真見他出關,也都迎了上來。

  「如何?」

  迎著妻子的目光,沈文安淡笑道:「合金性本就沒有什麼兇險。」

  「你和崇真先修煉著,我去找崇明,讓他將法會的事情定下來。」

  自小院離開,沈文安來到莊園,

  「既然如此,那這法會便定在十日之後如何?」

  沈崇明開口。

  法會的諸多準備都已妥當,定在十日之後,也是要給受邀的那些人一些準備的時間。

  畢竟是金丹法會,前來恭賀的人自然不能空手而來。

  「嗯,你看著安排吧。」

  沈文安對此並不在意。

  南疆,陽泉山。

  沈崇序斜倚在大殿的寶座上。

  「教主,屬下派人去打聽了,山國那邊最近確實有大動靜。」


  下方,書生打扮的明正初微微拱手。

  「只是他們的目標好像不是咱們。」

  明正初眉頭微皺。

  當初他們一行人在青町城抓了山國的郡主烏氏千柔。

  為了躲避山國的報復,眾人在沈崇序的帶領下,逃到了這陽泉山。

  陽泉山雖然不屬于山國的疆域,但沈崇序也並未掉以輕心。

  一直讓人密切關注著山國的動向。

  「他們的目的是哪裡?」

  沈崇序緩聲問道。

  山國是腸淖之地六大金丹勢力之一,又正好和沈家搭界,沈崇序盯上山國的原因,便是想儘可能為沈家減少一些壓力。

  明正初微微搖頭:「具體動向,屬下也不是很清楚。」

  「但屬下聽聞,那山國與其西南方向一個叫天劍城的金丹勢力近期有摩擦。」

  「好像是說兩方勢力交界處有異寶出現。

  異寶沈崇序輕輕敲打著寶座扶手,眸光深邃。

  「再讓人去探一探,若是山國的力量都傾向於西南,汝等便準備好人手,再去掠奪一番。」

  「記住,一定要提前踩好點,莫要中了埋伏。」

  陽泉山的靈氣濃度一般,周遭也沒有什麼礦脈靈田,

  白宣教落腳於此,日常修行所需的資糧大都是靠搶。

  山國的修士若都被那西南方向出現的異寶吸引,他們便可趁機潛入山國,好好掠奪一番。

  「教主,此次還要掠奪一些低階修士嗎?」

  下方的東雲豹略微沉吟後開口道。

  白宣教上一次從青町城撤出來時,只帶了些許骨幹,如今偌大的宗門內,就只有寥寥數十人。

  「不用。」

  沈崇序擺了擺手坐正身子道:「我白宣教不需要那些蟻,汝等實力能夠提升上來,日後行事更方便。」

  「對了,派人去一趟西南,看看能不能打探到那異寶是什麼。」

  聞聽此言,明正初眉頭微皺道:「教主,恕屬下直言,咱們現在的實力染指兩大金丹勢力都想爭奪的異寶,簡直是找死。」

  沈崇序警了他一眼,聲音微冷道:「本教主何時說要染指異寶了?」

  「只是讓你們去弄清楚異寶是什麼。」

  「行了,都散了吧。」

  自寶座上起身,沈崇序甩了甩暗紫色的長袍,緩步朝大殿後方走去。


  待他來到房間,一道血色流光忽地自旁邊的香爐中飛出,落地化作烏氏千柔的身形。

  「主人,那明正初最近有些放肆了。」

  「要不要奴家」

  沈崇序微微抬手後沉聲道:「本座現在正值用人之際。」

  「他的實力不足為懼,先不要輕舉妄動。」

  話鋒一轉,沈崇序轉身看向烏氏千柔道:「本座還要多久才能突破胎息後期?」

  烏氏千柔略微猶豫後欠身答道:「妾身再煉化十餘名胎息修士,應當就能助主人突破胎息後期。」

  冥戌穢業爐能夠以萬靈血肉成就血傀分身,煉化萬靈血肉的同時,也能反哺主身。

  沈崇序這些年,將所得的靈晶和各種天材地寶都節省下來,修為還能快速提升,靠的便是冥戌穢業爐的反哺。

  「胎息圓滿呢?」

  「最快什麼時候能達到?」

  烏氏千柔聞言,臉色有些難看。

  「主人,奴家奴家也不清楚。」

  「不過—

  偷偷瞄了一眼沈崇序,烏氏千柔支支吾吾的似是不敢開口。

  「說。」

  沈崇序警了她一眼道。

  烏氏千柔再次欠身,鼓了鼓勇氣。

  「主人,奴家這幅肉身的元陰還在,您若是若是吸收了這元陰,當是對修為提升大有幫助———..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直至最後,便已經弱不可聞。

  沈崇序緩緩轉過身,略顯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主人恕罪,奴家—」

  「此話當真?」

  沈崇序忽地開口。

  烏氏千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道:「奴家不敢欺騙主人!」

  「陰陽共濟,處子元陰本身就是大補之物,而這具身體原本又是胎息後期的修士,元陰對於主人來說,真的有大用。」

  沈崇序微微頜首道:「本座明白了。」

  「你且退下吧,本座今夜便要突破胎息後期,之後再考慮元陰之事。」

  烏氏千柔聞言,心中竊喜,臉上卻不敢有任何表現,忙欠身行禮後,返回到冥成穢業爐中。

  雲水城。

  十日的時間轉眼即逝,金丹法會的日子很快到來,沈家治下各大附屬家族的家主都早早來到了雲水城,奉上費心找來的珍貴禮物。


  宅院廂房內,沈崇明望著面前的趙轉以及其身旁的趙天裘,暗自嘆了口氣。

  「轉哥這兩年明顯老了許多。」

  一身寬大長袍,鬚髮花白的趙轉笑呵呵拱手道:「屬下如今已過耄之年,自是不比當初。」

  耄之年·——

  沈崇明心中忽地有些感慨,於修行之人來說,時間確實過的很快。

  一個修煉可能是數日,一次閉關就是數年。

  「轉哥的修為還是練氣九層,這些年沒能突破圓滿之境嗎?」

  沈崇明眉頭緊皺疑惑道。

  趙轉輕笑搖了搖頭,心態似乎很好。

  「終是屬下當年孟浪,沒有聽從老家主的勸告。」

  「自認為憑藉持之以恆的毅力,也不會落下太多。」

  趙轉說著,腦海中又忍不住浮現出當年他跟隨父親趙金虎去見沈元時的畫面。

  當初沈元給了他兩個選擇。

  一個是體修,一個是仙道。

  沒有靈根的他最終堅持選了仙道。

  「等金丹法會之後,轉哥去拜訪一下爺爺吧。

  沈崇明略微思付後開口道。

  同樣是沒有靈根,爺爺沈元能夠突破胎息,他也想讓趙持去試試。

  畢竟於公於私,他都不想看著趙轉到頭來,因為壽元耗盡,鬱鬱而終。

  「這———」

  趙轉有些遲疑。

  理性上來說,他是不想去打擾沈元。

  但修行這麼多年,若是說他心中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那是假的。

  「轉哥不用多想,就以晚輩的身份去見見他老人家。」

  看出了趙轉的顧慮,沈崇明淡笑開口,

  一旁的趙天裘也是滿臉期許的望著他,低聲道:「爹——」

  趙轉略微思後笑道:「多謝家主。」

  他知道沈崇明的心意,內心很是感激。

  兄弟二人又閒聊片刻,一名沈家修士匆匆趕來。

  「家主,落霞山的江老前輩來了,三爺已經去迎接。」

  趙轉聞言,也連忙起身拱手道:「家主有貴客,屬下父子便先過去了。」

  沈崇明頜首後,便匆匆離開了廂房。

  江修齊與洛瑤幾人乘著飛舟而來,沈崇明與沈文安一起將他們迎到新修的迎仙台上。


  此次沈文安的金丹法會自是沒有當年江修齊的金丹法會有牌面,大量的金丹修士來賀。

  這登上迎仙台的要求便也沒有那麼高。

  一眾胎息後期的修士皆可前往,

  伴隨著江修齊的到來,護陣修士又匆匆來報,說天檀山的一眾妖修也已經到了陣外。

  沈崇明聞言,讓三叔沈文安先陪著江修齊等人,自己匆匆前去迎接。

  身形剛來到壬水掩靈大陣之外,他就看到了天檀山的金老頭與上一次來沈家交易乙木映月松的植物大妖花青。

  只不過在二妖的面前,卻還有著一名容貌俊美,身著月色金紋華貴長袍的青年。

  沈崇明看了那青年一眼,心中忽地明悟!

  金丹妖王!

  這青年肯定是一尊金丹境的妖王!

  猜到對方的身份,他忙迎上前去,微微拱手:「沈家家主沈崇明,拜見前輩。」

  那俊美青年溫和一笑,聲音略顯低沉道:「沈家主客氣,本座此來除了恭賀貴族道友成就金丹劍仙之道,還要感謝貴族當初割愛,將那乙木映月松讓與青兒。」

  沈崇明聞言,再次拱手道:「前輩客氣了,都是公平交易。」

  「前輩裡面請。」

  俊美青年微微頜首,便是在沈崇明的引領下,朝莊園外的迎仙台而去。

  幾人的身形剛穿過大陣,江修齊與沈文安便是齊齊轉頭。

  「應當是天檀山的金丹道友了。」

  二人緩緩站起身,來到迎仙台的邊緣,看著遠處踏空而來的俊美青年。

  沈崇明正待與眾人介紹,一名沈家修士卻是匆匆趕來。

  「家主,三爺,陣外又來了一個奇怪的老頭,說—說是從詹州而來。」

  儋州?

  聽到這話,不僅沈崇明與沈文安疑惑,一旁的江修齊等人也都滿臉不解。

  詹州之人怎麼可能來腸淖之地?

  難道那守在結界處的化嬰真君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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