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玉真雷府

  第192章 玉真雷府

  「明哥兒,看那!」

  兩人隨著大部隊前行沒多久,便是看到那秘境入口處熙熙攘攘圍了好多人。

  

  透過縫隙,隱約能夠看到人群中有著一個又一個的散修盤膝坐在地上,面前或是鋪著一張布毯獸皮,或是乾脆什麼都不鋪,就找一塊乾淨的石頭,在上面擺放一些奇物草藥,

  殘缺的兵刃等。

  在他們面前,其他等待進入秘境的修士亦或者一些剛從秘境出來的人,全都圍在一個又一個的攤位面前,挑挑抹抹,討價還價。

  沈崇明見此,眸光微眯,沉聲呢喃道:

  「他們在幹什麼—」

  「呵呵——這不是很明顯嗎。」沈崇明的話音剛落,之前接話的中年男人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笑呵呵開口道:「那些修士在遺蹟中有了收穫,或是東西對自己沒用,或看不透東西的價值。」

  「與其心驚膽戰帶著這些東西離開,還不如趁著秘境入口的人多,乾脆將東西拿出來,換成靈晶更方便。」

  沈崇明皺眉道:「他們就不怕有什麼好東西被人惦記上?」

  那中年男人笑呵呵說著:「若是正常情況下自是有這種可能,但——道友看那。」

  中年男人指著秘境入口左側的一塊巨石。

  沈崇明定晴望去,這才注意到那巨石上竟有一名灰袍身影盤膝坐著,渾身氣息內斂宛若與那巨石融為了一體,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那是一位來自一氣宗的胎息後期前輩。」

  「前些時日一氣宗放下話來,凡是在這秘境入口處擺攤的修土,每十天交一塊靈晶碎片,便能夠得到一氣宗的庇護。」

  「若是遭遇到強搶豪奪之事,一氣宗自會幫他們出手。」

  「這不,秘境入口都成坊市了,比那靜河坊市還熱鬧。」

  中年男人怪笑說著,便是轉身離開了。

  沈崇明與陳悠然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熱鬧。

  「明哥兒,這事兒——」

  陳悠然面色難看。

  沈崇明冷笑一聲道:「靜河坊市創建之初,五家便有過約定,這腸淖之地的其他仙宗勢力若不經過五家允許,再開坊市,五家需聯手抵制針對。」

  「一氣宗是那靜河坊市的創建者之一,此番卻是公然違背約定。」

  他的眸中閃過一道厲色,隨之便是緩緩轉頭看向那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


  神色凝重道:

  「我們的身份被人看穿了。」

  陳悠然聞言,神情一緊道:「明哥兒說的是那中年男人?」

  沈崇明的嘴角微微上揚,笑一聲道:「我若沒猜錯,此人當是聽風谷的弟子。」

  「或許我們還沒出雲水城就被人盯上了。」

  那中年男人偽裝的確實很好,然兩次主動答話,卻是讓沈崇明起了疑心。

  再聯想到他兩次所說的事情,似乎都是在暗示自己什麼,更是讓沈崇明堅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當今的腸淖之地,如此關心沈家動向的唯有兩個勢力。

  其一是火教,其二便是聽風谷。

  火教是針對,聽風谷的關注大抵只是為了收集情報,拿來賺錢。

  這二者之中,他第一想到是聽風谷的原因,便是因為燧火教的那群傢伙都孤傲的很,

  也絕沒有聽風谷這般擅長偽裝。

  「那現在怎麼辦?」

  陳悠然有些擔心。

  二人現在的身份,若是出了意外,對於沈家來說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折損,名聲上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無妨。」

  沈崇明微微一笑道:「這七賢山秘境中僅允許練氣境的修士進入,我雖還未達到圓滿之境,但卻無懼胎息之下的任何修士。」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自信。

  此話倒也不是他年輕狂妄。

  只因為身懷變異的雷屬性靈根,修為也已經達到了練氣九層中期,底蘊上可能比一些仙宗首席要差一些。

  但他修煉的功法卻是最貼合自身靈根的《雲篆玉樞引雷小術》。

  自是有這份自信可以和一些鍊氣圓滿境的修士碰上一碰。

  「走吧,我們也進去。」

  兩人繼續前行,很快就來到了那秘境入口的懸崖邊緣,

  站在懸崖邊上,沈崇明微微側目,果然發現之前答話的那名中年男人事先擠過來之後,並沒有進入秘境,而是在遠處等看。

  發現對方之後,他也沒有任何表現,直接拉著陳悠然進了秘境。

  那中年男人遠遠看著二人的身形消失在秘境入口,當即匆匆離開人群,來到一處偏的地方,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玉板。

  手指運轉靈力,在那玉板上飛快寫下一行字便朝遠處走去。

  「那是弈仙汀嗎?」陳悠然看向遠處豌蜓的河流旁,被幾名修士圍著的石桌石凳好奇道。


  兩人當年第一次來到七賢山秘境,被幾名散修逼著來過這裡。

  發現了一塊腐朽的石碑和石制棋盤,那石碑上刻著的便是「弈仙汀」。

  「看來,這一次和上一次出現的地方沒差多遠。」

  沈崇明說了一句,便是看向那弈仙汀的方向。

  但見那裡圍著七八名修士,全都屏氣凝神的望著石凳上閉目而坐的老者。

  沈崇明心神微動,便是和陳悠然一起走了過去。

  二人來到跟前才發現,那坐在石凳上的老者雙眸緊閉,氣息全無,一個淡金色的光罩將老者的身軀連同棋盤一起籠罩在內。

  其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兩色的棋子縱橫交錯,觀棋子的數量,顯然已經對弈二三十手。

  如今老者面前的虛空,一粒黑子懸而未落,輕輕的抖動著,似是一時間不知子落何處看到這一幕,沈崇明便是瞬間想到上一次在這弈仙汀遇到的奇怪現象。

  那虛影曾說過,這裡不是他的機緣,讓他去找「張兄」。

  他不是很懂棋道,只是觀看了一會,便是拉著陳悠然離開了。

  然兩人還沒走出多遠,便是聽到身後傳來一眾修士的驚呼。

  沈崇明轉過身,便是看到了讓人驚的一幕。

  只見那原本還端坐在石凳上的老者,此時身軀正一點點的破碎,化作點點星芒被面前的棋盤石桌吸走。

  待老者的身軀徹底消散之後,那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則慢慢浮起,自動落回兩側的棋盒中。

  看到這一幕,陳悠然美眸瞪大「那人死了!?」

  沈崇明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估摸著那老者應該是沒有通過考驗,直接被抹殺了。

  那圍在棋盤附近的幾名修士驚呼之後,一名中年儒衫男子面色掙扎幾許,眸中忽地閃過一絲決然,往前踏出幾步,來到石凳跟前恭敬拱手:「晚輩齊晏非,斗膽與前輩對弈一局。」

  其聲音落下,那金色的光罩便慢慢消散。

  隨之,中年儒衫男子猶豫了一番,還是選了執黑一方的石凳坐下。

  待其坐定之後,金色的光罩便又慢慢升起,將其籠罩在內。

  沈崇明微微搖頭,看了一眼之前獲得《雲篆玉樞引雷小術》的山峰,道了一句「我們走吧」,便繼續前行。

  黑水潭莊園。

  後院中的沈元正躺在躺椅上,手捧一本古書細細研讀,其身旁的胡玉芬兩鬢斑白,正靜靜的坐在涼亭內,悠閒的繡著東西。

  往常的時候,那躺椅都是放在遠離院中涼亭的地方。


  但最近這段日子,沈元已經將躺椅搬到了涼亭內。

  躺椅旁邊,大黑狗百無聊賴的趴在地上,一雙黑的眸子微眯,似是有些睏倦。

  「你最近咋了?」

  「也不去黑水閣修煉了?」

  胡玉芬將手中的繡花針在髮絲之間摩擦了幾下,柔聲開口。

  躺椅上的沈元微微警了他一眼,隨之又翻了一頁書道:「怎麼,礙你眼了?」

  但見胡玉芬不說話,他便是撐著躺椅的扶手,緩緩坐正身體,望著她笑道。

  「往常吧,我去修煉,你總抱怨。」

  「一天天的只顧修煉,孩子和家裡的事也不管不問。」

  「現在不修煉了,又說這話——」

  「你這老太婆啊,就是事兒多。」

  聞得此言,胡玉芬當即抬頭瞪過來道:「!?說誰事兒多?」

  「你自己說說,這幾十年來,大多數的時間你是不是都窩在那黑水閣中修煉?」

  「這段時間突然老在我眼前晃悠,還不讓說了?」

  沈元咧嘴一笑。

  「說,使勁兒說——.只要你喜歡,想咋說咋說。」

  迎著他的眸光,胡玉芬神情一證,隨之便是將手中的繡品和針放在籮筐中,拉著凳子來到他跟前坐下。

  「他爹,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望著妻子兩鬢花白的頭髮,感受著她身上的生機和氣血已經有了明顯的衰退。

  沈元心中有些難受,但還是笑著說道:「我能有什麼心事?」

  「兒孫都能獨當一面,這家中大小的事情也用不到我操心了。」

  「修煉自是要勞逸結合,修了幾十年的仙,還不能歇歇了?」

  胡玉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隨之笑道:「歇,想怎麼歇就怎麼歇。」

  相濡以沫大半輩子了,她又豈能看不出沈元心中所想。

  只是她自己現在已經特別滿足了。

  嫁入沈家幾十年,前半輩子雖多有坎坷,也吃了不少苦。

  但如今好日子也過了,兒孫滿堂,連重孫都見到了,若說唯一的遺憾,便是沒有看到老三沈文安與衛秋靈能有個一男半女的。

  微微嘆了口氣,胡玉芬望著遠處的天空柔聲道:「你呀,也不用整日陪著我,該修煉要修煉—.」

  「呵—」

  沈元的輕笑打斷了她的話。


  「你這老婆子,幾十年來,我每次勸你修煉,你都之以鼻,陽奉陰違。」

  「如今倒是好,反過來勸我了。」

  「往日還時常念叻,人老了,莫要給兒孫添麻煩,自己倒是不知道兒孫現在都在擔心你?」

  胡玉芬轉過頭道:「擔心我什麼?」

  「我身體好著呢,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沈元聞言,探身向前,拉起她的手掌正色道:「長命百歲對世俗凡人而言當可知足。」

  「然————」

  「我也是世俗凡人啊。」胡玉芬輕輕握住他的手掌淡笑道:「他爹,你當是知道,我根本就沒有修仙長生的念頭。」

  「往日之所以吃了那麼多的好東西,也都是你和孩子們逼的太緊。」

  沈元幽幽嘆了一口氣,望著她的眸子說:「那你可有想過,若是你不在了,我餘下的日子該怎麼辦?」

  練氣境的壽元普遍能夠達到兩百年,若是能突破胎息,鑄就了仙胎,壽元便是還能再翻一倍。

  他如今僅有七十多歲,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你還有老大,崇明他們陪著呢,擔心啥?」胡玉芬笑著安慰道。

  沈元聽後不樂意了。

  「那老大有自己的兒孫要陪,崇明也是如此,到時候誰會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你想想,到那時我就這麼一個人,守著一條狗,在這院裡一躺一天,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多淒涼?」

  胡玉芬聞言笑了。

  她將板凳往沈元旁邊挪了挪,就這般靜靜的依靠在他的身上。

  躺椅的另一側,大黑狗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便是閉上了嘴巴,靜靜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小院門口。

  沈文煌匆匆走來,剛進院門,便是看到了涼亭中的一幕。

  望著爹娘靜靜相依的畫面,沈文煌連忙頓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便慢慢的退了回去,不敢發出丁點響動。

  靜河坊市。

  天符宗那名紫衣女子靜靜的站在沈家鋪子跟前,望著鋪子中面容姣好,氣質華貴的沈文萍,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貴客需要點什麼?」

  「我們家鋪子中的符篆全都出自天符宗仙師之手,品質絕對有保障!」

  「如今鋪子還有福利,不管是買東西還是賣東西,都可以進來看看。」

  鋪子門口的夥計熱情的招呼看。


  紫衣女子微笑頜首,在那夥計的引領下,緩步來到店鋪內。

  她環顧了一圈,但見鋪子中所有的符篆和其他商品全都擺放的整整齊齊,讓人看起來很舒服,紫衣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之便徑直走向沈文萍。

  沈文萍正低頭核算帳目,察覺到有人靠近,便是抬起頭來。

  與那紫衣女子對視了一眼微微笑道:「是天符宗的仙師吧?」

  紫衣女子好奇道:「沈小姐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沈文萍放下手中的紙筆,伸手引領其朝後院廂房走去。

  「制符的靈墨有著一種特殊的香氣,仙師靠近時,我便聞到了。」沈文萍邊走邊說。

  原來如此·.—

  紫衣女子恍然之後,跟著沈文萍來到廂房坐下。

  有下人送上茶水之後,沈文萍開口道:「文萍還不知仙師名諱—.」

  紫衣女子輕抿了一口茶水柔聲開口:「我當要比沈小姐虛長几歲,你我二人日後便以姐妹相稱吧。」

  沈文萍頜首,輕聲喊了一聲「姐姐」。

  紫衣女子也是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接下來的日子要勞煩幼薇姐姐了。」沈文萍淡笑開口道:「些許普通的靈物與天材地寶,鋪子內的修士當還能鑑別。」

  「然一些特殊的,到時候得勞煩姐姐親自出手。」

  「另外,妹妹這裡還有一件私事要請姐姐幫忙。」

  胡幼薇聞言頜首:「妹妹請說。」

  沈文萍開口道:「實不相瞞,家母身無靈根,至今未能突破練氣。」

  「如今年事已高,妹妹與家中兄長子侄當是不忍看著其壽元一天天的減少。」

  「便是想著能夠在這坊市中找到一些對她老人家有幫助的東西。」

  胡幼薇秀眉微。

  如她這般出身詹州修行界,踏足仙道修行的修士,世俗凡人之間的情感早已經被磨滅的差不多了。

  仙凡有別的理念也是深植於每一個修州修士心中。

  修行界能夠延壽的天材地寶一般情況下都是比較珍貴的。

  若是買來給一個世俗凡人使用,著實有些浪費。

  沈文萍似是猜到她的想法,微微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為家母延壽,助其突破練氣,已經成為我沈家諸多小輩心中的頭等大事。」

  「還望幼薇姐姐能夠出手相助。」

  胡幼薇思片刻點頭道:「此事自是不難。」


  「妹妹放心,若是真遇到對伯母有幫助的東西,姐姐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只是想要購買,所需的靈晶怕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文萍頜首道了一聲謝,便是開口道:「靈晶的事情妹妹心中有數。」

  「姐姐稍座,妹妹這就讓人去給姐姐收拾房間。」

  沈文萍起身行禮後便匆匆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胡幼薇幽幽嘆了口氣。

  「為了一個世俗凡人,浪費大量的資源,當真值得嗎——

  黑水閣中。

  身著淡粉色禮裙,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的沈狸推開房門,來到浮橋上。

  其身後的房門內,一條三尺長的獰跟著爬了出來。

  沈狸伸了一個懶腰,蹲下身摸了摸那銀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待會我帶你去周圍找點吃的吧。」

  銀線蝸聞言,諂媚的扭動了幾下身軀,瘋狂點頭。

  沈狸咯咯的笑了兩聲,便是起身朝浮橋跑去。

  「小銀,跟上!」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向那銀線蝸蚣。

  離開浮橋,一人一蟲便是沿著黑水潭朝前方跑去。

  路上,偶爾遇到一些野生的小動物,沈狸身後的銀線便是如同一道閃電般直接衝上前去,精準的將其捕殺。

  這銀線蝸被蝸首領以毒火淬鍊,身形縮小了之後,實力不僅沒有減弱,反倒是變得更強了。

  單就其現在的速度和防禦能力,就不是一般練氣七層的修士所能比。

  再加上其體內的劇毒,不說能秒殺練氣七層的修士,也差不多了。

  遠處的潭水邊緣。

  巨石上的許修正一如既往的在垂釣。

  沈狸的咯咯笑聲在林間迴蕩,引起了他的注意。

  許修睜開眼,便是看到遠處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蹦蹦跳跳跑來,身後還跟著一條練氣七層的蜈蚣妖。

  其眸中閃過一道異色,低聲呢喃道:「好奇怪的氣息。」

  「這是—」

  「!?」

  沈狸領著銀線蜈蹦蹦跳跳來到不遠處時,忽地發現了那光滑巨石上的許修,當即頓住了腳步。

  之前自山中將銀線蝸帶回來時。

  三叔沈文安便是交代過她,莫要帶著銀線蝸到附近亂跑。

  因為銀線身懷劇毒,這附近生活的都是沈家的族人,尤其是書院裡的那些學子,


  大都是普通人。

  哪怕是沾染一絲銀線身上的劇毒,都會很麻煩,弄不好就會出人命。

  也正是因為如此,沈狸才會帶著銀線往人煙稀少的地方來。

  卻不曾想,會在這裡遇到一個人。

  銀線已經追了上來,看到許修之後,它贈的一下竄到了沈狸面前,慢慢昂起上半身。

  「小銀,別亂動。」

  沈狸開口,隨之便想帶銀線回去。

  「小娃娃,來。」

  許修見狀,緩緩站起身喊道。

  沈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但一想到這裡是沈家的地盤,未經允許,外人自是不可能進來。

  便也沒多想,緩步走了過去。

  「老爺爺是在釣魚嗎?」

  許修呵呵笑著自巨石上走下來道:「你是沈家的孩子?」

  「你爹叫什麼?」

  沈狸微微搖了搖頭。

  她只是模糊懂得,不能在母親面前提及父親,便是也沒有去詢問過父親的名字。

  許修見狀,轉而又道:「那你喊沈元什麼?」

  「那是我爺爺.」

  沈狸開口說著,隨後好奇問道:「老爺爺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

  許修笑呵呵開口道:「我啊,我和你爺爺是好友。」

  原來是爺爺的朋友·

  沈狸心中想著,便是有模有樣的拱手道:「沈狸拜見前輩—」

  「哈哈——」

  許修見狀,授著雪白的鬍鬚哈哈的笑著。

  「丫頭,你還是喊老夫老爺爺吧。」

  他緩步來到沈狸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其一番,眼中露出一絲恍然與異樣的笑容。

  面前,銀線的頭顱還是高高昂著,一雙複眼中滿是戒備。

  許修看了一眼那銀線蜈蚣,思片刻便開口道:「丫頭,你看過那本獸皮古書?」

  沈狸聞言有些警覺。

  許修見狀笑道:「莫要緊張,那書當年還是老夫送給你爺爺的。」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倒是有了大用。」

  但見沈狸的臉上還有狐疑,似是不信。

  許修又道:「你對那書中的內容領悟的還是不夠透徹。」


  「巫蠱之道,主修的是魂,而非靈與術。」

  「神魂強大了,莫說溝通天地,便是跨越空間與時間的長河都不是問題。」

  聽他這麼一說,沈狸有些然的瞪大了眼睛。

  「老爺爺也看過那本書?」

  許修淡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回信了吧?」

  「老夫再告訴你,那書上的符,並非仙道修士以靈力繪製的符篆,而是一種魂符。」

  「巫修以神魂之力,可將那魂符刻在蠱蟲身上,做到與蠱蟲心靈相通。」

  「亦可以請神,賜福,轉運,殺敵—妙用多不勝舉。」

  沈狸聽得入迷,忽地仰頭開口道:「老爺爺是巫修嗎?」

  許修微微一愣,隨之笑著搖了搖頭道:「老夫可不是巫修,就是看的書多了,這些東西都是在書上看到的。」

  「不過那古書上的東西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咱爺倆倒是可以一起探討一下。」

  聽到這話,沈狸臉上當即浮現出一抹喜色道:「真的可以嗎?」

  「那獸皮古書上有很多東西狸兒都看不懂。」

  「爺爺他也說不明白。」

  「老爺爺要是能看懂,我應該就能修煉了!」

  身懷先天靈體,已經五歲的年齡,若是修煉仙道修行法,現在說不得都已經練氣成功了。

  但獨自一人研究那獸皮古書,她如今除收服了一隻練氣七層的銀線蝸,於修行一途並沒有什麼進展。

  許修微微頜首道:「莫急莫急,修煉神魂,最重要的便是心靜。」

  「今日既是提到了此事,那老夫就先指點你一下如何靜心吧。」

  一老一小就這般坐在水潭的邊緣,開始探討著修行之事。

  七賢山秘境。

  沈崇明與陳悠然費盡千辛萬苦,終是來到了當初獲得《雲篆玉樞引雷小術》的山峰下面。

  「明哥兒,咱們爬上去嗎?」

  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陳悠然開口道。

  沈崇明仰頭看了看山頂,隨之又看了看四周呢喃道:「那東西跑哪去了?」

  他本以為那雷霆生物的本體應該就在這座山峰附近。

  可如今已經抵達山峰的腳下,卻是依舊沒有感受到雷霆生物的氣息。

  一番猶豫之後,沈崇明心中似是有了決斷,當即看向陳悠然開口道:「你躲遠點。」

  陳悠然雖是不解,但也沒多問,閃身躲到數十丈外的一塊巨石後面。


  見此,沈崇明便是捏動法訣。

  下一刻,一道清風浮現托著他的身軀朝空中飛去!

  「夫君!」

  陳悠然見狀,心中大駭!

  七賢山秘境有禁制存在,任何膽敢御空飛行的修士都會遭受禁制的攻擊。

  沈崇明此舉能否引出那雷霆生物先不說,單單是禁制的攻擊,便足以將其直接擊殺當場!

  「無妨,待著別亂動!」

  但見陳悠然要衝出來,沈崇明喊了一聲,身形便是猛然朝空中飛去!

  剎那間,原本晴朗的秘境天空忽地閃過一絲波動,緊接著就有一道漆黑的電芒自虛空浮現,徑直朝沈崇明的身形劈去!

  此番動靜自是驚動了周圍的其他修士。

  但見那恐怖的黑色電芒出現,所有修士都匆匆往身上拍了一個神行術,朝遠處遁去。

  「娘的!這秘境都出現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有啥都不懂的蠢貨!?」

  「自己找死就算了,若是引來了那雷霆怪物,大夥都得跟著倒霉!」

  「別廢話了,趕緊走,離得越遠越好!」

  四周的修士狼狐逃竄。

  而半空中的沈崇明則是在那黑色電芒臨身之前,揮手在面前布下一道湛藍色的雷屬性光罩,隨之便又取出了當年自那洞府中得到的藍色晶石。

  咔唻!

  黑色的雷霆迅速劈在其面前的護體靈力罩上,激起大量電芒的同時,也將沈崇明的護體靈力罩瞬間撕碎!

  下方,陳悠然看到這一幕,心瞬間就跳到了嗓子眼!

  然此時的沈崇明卻是一點都不慌。

  護體靈力光罩被雷霆撕碎的同時,其手中的藍色晶石便是散發出淡淡的光暈,直接將那道黑色的雷霆給吸了進去。

  「餵?」

  黑色雷霆消失,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輕。

  緊接著便是慢慢浮現出一尊身高數十丈,背生雙翼,渾身電芒閃爍的怪物。

  那怪物雙眸盯著沈崇明片刻,忽地咧嘴大笑兩聲。

  嗖!

  其身形化作一道電芒,猛地一閃後,便化作迷你狀,出現在沈崇明面前不遠處。

  「小傢伙,是你啊?」

  沈崇明微微拱手:「前輩,又見面了。」

  那雷霆生物身形一閃,直接衝到其身前不足一尺的距離,伸長脖子在其身上嗅了又噢,隨之便是幾個閃煉,又回到了原處。


  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看過來道:「不錯,練氣九層了。」

  「小子,是不是看出來本座的身份了?」

  沈崇明淡笑拱手:「晚輩若是沒猜錯,前輩當是一縷雷屬性的先天靈氣所化。」

  那雷霆生物臉上的笑容一僵,隨之有些憤怒道:「你居然當本座是那種低劣的玩意兒?」

  沈崇明也是愣住了。

  先天靈氣———低劣玩意兒?

  但見那雷霆生物體表電芒啪作響,似是有要暴走的跡象,他當即拱手道:「前輩恕罪,是晚輩孤陋寡聞,只道這先天靈氣便是最尊貴之物——」

  「罷了罷了!」

  雷霆生物有些失落的擺了擺手道:「也怨不得你。」

  「當年那張老頭都金丹境了,也沒看出本座的身份,你一個小小練氣看不出來也正常。」

  但見其身上暴虐的氣息慢慢恢復平靜,沈崇明暗自舒了一口氣。

  「小子,你此番回來,所為何事?」

  雷霆生物懶洋洋的躺在虛空,警了他一眼開口道。

  沈崇明拱手:「不敢隱瞞前輩,晚輩此來是想————-想找一縷契合自己的先天靈氣。」

  「順便也想補全一下自身的功法。」

  他將上次在那洞府中只領悟到《雲篆玉樞引雷小術》的事情說了出來。

  雷霆生物聽到後,贈的一下坐起身子,再次衝到他面前嗅了又嗅,隨之咧嘴一笑道:

  「還真是這股味道!」

  「哈哈哈—」

  「本座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英明!」

  它開心的在虛空翻了幾個跟頭,隨之便宛若瞬移一般,修然出現在沈崇明的臉前道:

  「小子,你很不錯。」

  「那《雲篆玉樞引雷小術》確實只是前篇。」

  「這門修行法的完整名字叫」

  「叫·...

  雷霆生物似是記憶出現了問題,一時間被急的直撓頭,在虛空中繞了幾個圈子,方才恍然開口道:「本座想起來了!」

  「這門無上妙法的完整名字叫《神霄玉府五雷真法秘錄》!」

  沈崇明聞言,暗自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底。

  只是還沒等他剛念叻幾番,那雷霆生物便是催促道:「本座這就送你上去,趕緊將這功法領悟出來。」

  「本座看好你,到時候等你成就玉真雷府,就可以帶本座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玉真雷府?

  沈崇明正想詢問這玉真雷府是什麼的時候,那雷霆生物便是猛然揮手,打出一道雷光將其送到了山峰之巔。

  「夫君!」

  陳悠然見狀,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從巨石後沖了出來。

  那雷霆生物仰頭看了看消失在雲層中的沈崇明悠悠開口道:「放心吧,這小子肯定行!」

  沈家莊園。

  一道身著紅裙的身影出現在大陣之外。

  沈家修士見此,御風迎了上去。

  「道友,這裡是沈家,若無其他事情,還請速速離去。」

  蕭紅袖聞言,連忙開口道:「我是百鍊谷的蕭紅袖,上次沈少族長說沒事可以來沈家做客的。」

  那沈家修士狐疑的打量著她「我認識你們沈家的公子沈崇弘!」

  似是怕這名沈家的修土不信,蕭紅袖忙將沈崇弘的名字也說了出來。

  那沈家的修士微微一愣,思片刻道:「勞煩道友稍等片刻,在下要去請示。」

  這名沈家修士自空中落下,正待去詢問家主沈文煌,便正好看到沈崇弘自前院走來,

  他當即迎上去拱手道:「公子,陣外來了一個女修,說是認識您。」

  沈崇弘微微眉道:「哪裡的女修,叫什麼名字?」

  那修士拱手:「說是百鍊谷的蕭紅袖——」」

  聞得此言,沈崇弘腦海中便是立即浮現出當年在七賢山被羞辱的畫面。

  畫面一轉,便是又想到了上次那蕭寅父女前來拜訪時,蕭紅袖不顧形象,狼吞虎咽的幹了三大碗米飯,吃了諸多靈果的情形。

  但見其面露不悅,那沈家修士也十分有眼力見,當即拱手道:「公子若是不想見,屬下這就去將其打發離開。」

  修士說著,便準備捏訣升空,將蕭紅袖趕走。

  「慢著。」

  沈崇弘稍一思,便是打斷了他的施術沉聲道:「請她下來吧。」

  那修士愣了一下,拱手應聲之後,便是飛到空中,將陣法打開了一個口子,放蕭紅袖來到門口。

  「蕭姑娘,又見面了。」

  沈崇弘看到她,暗中握了握拳頭,隨之便是笑著拱手道。

  其臉上絲毫看不出一絲的不快。

  蕭紅袖見此,一臉狐疑,一時間竟然連還禮都忘了。

  沈崇弘再次開口道:「姑娘裡面請。」


  蕭紅袖反應過來,慌忙還了一個禮,跟著他走進院落。

  廂房內,打量著面帶微笑,正襟端坐在對面的沈崇弘,蕭紅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不討厭我?」

  沈崇弘捧著茶盞疑惑道:「姑娘何出此言?」

  但見他這般茫然的樣子,蕭紅袖了自己的衣角道:「就是—七賢山那件事.」

  沈崇弘故作恍然的「哦」了一聲。

  「技不如人,自是沒什麼好怨的。」

  「再說,蕭姑娘和前輩上一次不是專程登門賠禮了嗎?」

  「事情當是已經揭過了。」

  沈崇弘面帶微笑。

  「呸!說違心的話還真他娘的噁心!」

  內心狠狠地鄙夷了自己的虛偽,為了不露餡,他便也只能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而對面的蕭紅袖聽到這話時,卻有些然的張著小嘴。

  她自認為到現在一看到沈崇弘還能想到當初他輕薄自己的話。

  不曾想,這人當初遭到自己那般羞辱,竟竟這麼容易就放下了?

  一番然之後,蕭紅袖忽地有些羞愧。

  「怪不得外界都說這沈家的兒郎是人中龍鳳,單就是眼前這傢伙的心胸和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此比較,我還真是太小家子氣了。」

  蕭紅袖暗自想著,心中倒是少了一分拘謹,多了一分愧疚和歉意看向沈崇弘道:「之前是紅袖的不對,此番還是要鄭重的向沈公子道聲歉。」

  沈崇弘笑著擺了擺手,兩人就這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片刻,沈文便是面色凝重的從外面走來。

  自窗戶看到父親的身影,沈崇弘起身拱手道:「蕭姑娘稍等,在下有事出去一趟。」

  蕭紅袖連連點頭。

  沈崇弘自廂房走了出來,但見父親正對兩名沈家修士吩附著什麼。

  「爹。」

  他緩步走到跟前,兩名沈家修士拱手行禮,喊了一聲公子。

  沈崇弘點了點頭,瞧見父親的臉色有些不對,開口問道:「出了何事?」

  沈文沉聲道:「你舅舅派人送來急報,山中出現了大批妖獸的蹤跡,毒瘴密林那邊,蜈蚣首領的孩子已經與那些凶獸接觸,但那妖獸的數量不少,實力也挺強。」

  妖獸?

  沈崇弘沉吟片刻道:「要不要去請三叔出手?」

  沈文煌微微搖頭。

  「你三叔如今在突破的關鍵時刻,不宜打擾,那些妖獸之中也未出現胎息境。」

  「那便讓兒帶人前去吧。」沈崇弘忽地開口,隨之便又回頭看了看廂房,透過窗戶看到裡面正晃著光潔小腿,悠閒喝茶的蕭紅袖。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蕭紅袖仰頭看了一眼,便又瞬間坐正了身子,裝作乖巧的模樣。

  沈文抬頭看了一眼廂房,有些好奇道:「那丫頭是誰?」

  上次蕭寅父女前來,他和衛秋靈去鳳仙郡了,並沒有見到二人。

  「百鍊谷首席弟子蕭寅的女兒。

  沈崇弘回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怪笑道:「爹,兒準備此番進山獵殺妖獸,將她帶上沈文煌聞言,眉頭微皺。

  「此舉怕是不妥吧?」

  「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沈家倒是不好跟百鍊谷交代。」

  沈崇弘拍了拍胸脯道:「爹放心,兒會保護好她的。」

  說著,他便匆匆來到廂房門口。

  「蕭姑娘,家父想見見你。」

  蕭紅袖聞言,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跟著他來到院中。

  「百鍊谷蕭紅袖拜見沈家主。」

  沈文煌微笑頜首,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崇弘便是搶先道:「我沈家勢力範圍內出現了一些妖獸。」

  「蕭姑娘實力不俗,是否願意伸出援手,助我沈家退妖?」

  「好啊!」

  他的話音剛落,蕭紅袖便是興奮的開口應下。

  見此,沈崇弘看向父親笑道:「看吧阿爹,兒就說蕭姑娘是個熱心腸的人。」

  沈文然看著二人。

  他可是聽說了這小子當初在七賢山被人家丫頭羞辱的事情。

  自己的種,自己最了解。

  但見兒子如今這般反常,生怕他會再犯渾,惹出什麼大麻煩。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正色道:「你給老子記著,此番蕭姑娘若是少了一根頭髮,回來我便打斷你的腿!」

  聞得此言,蕭紅袖先是然,隨之便是既羞澀又感動。

  「阿爹放心吧!」

  「兒先去準備了。」

  沈崇弘說著,便是匆匆朝院外跑去。

  蕭紅袖見狀,也是匆匆朝著沈文行了個禮,追著沈崇弘離開了莊園。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