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另有隱情
蕭懷恩無疑是抓住了她的軟肋,她的確不怕會有牢獄之災。
只要有蕭父的寵愛,她自是有恃無恐,但有礙自家兒子的名聲,她便有了後怕。
蕭懷恩吸了幾口氣,適才一番話要了他大半的力氣,歇了一口氣才道:「不敢,兒子爛命一條,只怕怕是活不長了,但二弟可還是要科考的。」
他之所以會暈倒,也是因為此事,本以為蕭懷義被下放,要回京只怕不會那麼容易,沒想到方氏一吹枕頭風,自家父親就被吹的暈頭轉向了。
又恰逢皇上加設恩科,為了蕭家的門楣,蕭父是鐵定要讓蕭懷義回京的。
蕭家是皇商,但士農工商,商終究是下等,雖有富貴,卻沒實權,這也是蕭家攀上太子的緣故。
如今蕭懷義在學識上有幾分天賦,年紀輕輕已是秀才,將來定是大有前途,蕭父自是看重他,而自己這個病秧子
呵,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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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早已想到的事與現實終究有所不同;親耳聽見,只覺得心涼,更別提當初下放之事,也是蕭父維護蕭懷義才有的舉動。
蕭懷義回京無望,只得求助自家娘親,方氏一貫扶風弱柳,在蕭父面前掉了幾顆淚珠子,哭訴了一番。
「老爺,你明知義兒是個菩薩心腸,逢年過節多到城郊去施粥,多少困苦的百姓都對其感恩戴德。這樣好的心腸,他又怎會殘害蕭懷恩?何況,就他那副身子,義兒也犯不上對他作甚。」
「可你偏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將義兒下放到那個地方,你這是偏心眼。現下好不容易聖上加設恩科,你還掬著義兒,若是因此他無心學習,沒中舉,那不是耽誤了義兒的前程嗎?若是如此,我乾脆拿一根繩索吊死算了。」
蕭父頓時就心軟了,攬著她的腰肢溫聲輕哄:「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當初我不是與你說過了嗎?送義兒走只是權宜之計,是另有隱情。
說到底,咱們家雖攀附上了太子,義兒卻是魏王的人,若是不下放他,太子焉能如意?咱們家還能有這安生日子嗎?等風頭一過,老夫自是要將義兒給接回來的。」
至於蕭懷恩本身就是個不爭氣的,他也犯不著在他身上費心思。
方氏依舊鬧著脾氣,掙開了蕭父的手,嚶嚶嘁嘁道:「風頭一過?這都幾年了,早就風頭浪靜了,你倒是把義兒給我接回來呀。」
蕭父被她鬧得煩不勝煩,道:「接接接,明兒個我就讓人去鎮上接義兒回京。」
左右這事也是要辦的,蕭懷義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自是不會讓他一輩子留在鎮上。
當初,蕭懷義投靠魏王一事,他這個當爹的也是贊成的。
雞蛋可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搞不好,會雞飛蛋打的。
只是這狡兔還沒三窟,他們的舉動便被發現了,他只能順勢而為,平息了太子的怒火。
當時,蕭懷恩正拿了帳簿要與蕭父交帳,卻不成想聽了個牆角。
當時他的臉色就不好了,但還是強忍著,回了自個兒的院子,才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也就有了後來的種種。
蕭懷恩的話算是點醒了方氏,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如同見到路邊的乞丐時隨手施捨一錠銀子一般。
「罷了,本夫人今日心情好,便放他一碼。懷恩啊!自己的人可得管好了,否則哪一日失足落水就不好了。」
方氏說完這話才擺手放人。
蕭懷恩讀懂了其中的深意,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道:「兒子多謝母親教誨。」
齊修被放開,也不敢造次,朝著方氏行了一禮,這才到蕭懷恩身邊去扶住他。
方氏頓覺無趣,「行了,既病了,那就回房去躺著,別出來丟人現眼。」
一語畢,方氏便扭著腰走了,她身後簇擁著的丫鬟婆子亦步亦趨的跟著。
蕭懷恩收回目光,費力道:「扶我回去吧!」
元阿玉和元瑾林這時才敢冒出頭來,跟著搭了一把手,將蕭懷恩扶到床上躺著,這才拿了傷藥給齊修塗抹。
齊修要躲,「奴才這傷不礙事,還是待公子喝了藥,奴才再自行處置。」
他可是牢記了元阿玉的話,自家公子醒來一定要喝藥的,固本培元。
蕭懷恩皺著眉頭,心底卻是五味陳雜,「耽擱一時也不礙事,等塗抹了傷藥,你再去。」
「是。」齊修自是不敢惹得蕭懷恩動怒,答應下來,又道:「勞煩元姑娘了。」
元阿玉笑了笑,道:「不妨事。」
等處理好了發腫的臉,齊修這才去小廚房端藥。
蕭懷恩一臉歉意的看著元阿玉和元瑾林,再無了疏離之氣,「今日讓二位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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