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年少情深,念念不忘
谷薇有些害怕,她總覺得這裡藏著什麼秘密,既好奇又擔心會被哥哥發現 。
裡面再次傳來了聲音,她壯了壯膽子,走了過去,推開了那扇老舊的木門,它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這是一個灰暗的房間,所有的窗戶都被封死了,陽光一點都照不進來,屋裡沒有一點生氣。
谷薇慢慢向前走去,掀開破爛又落滿灰塵的帘子,看到裡面的情景,她的瞳孔漸漸放大,狹窄的床上躺著一個頭髮凌亂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舊,還散發著一股陳舊的味道,看起來穿了有一段時間了。
她身上也有很多深深淺淺的傷口,在這寒冬的天氣,有的已經潰爛了,有的傷口還流著血。
床上的女人似乎聽到了動靜,她慢慢的抬起頭,目光里充滿了驚恐,隨後看到面前的人,又漸漸欣喜了起來,她艱難的坐直了身體。
「求,,你,帶我出去!」短短的一句話,她說的異常費力,仿佛耗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谷薇還沒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哥哥每次喝醉都會來這個地方,第二天就又恢復了那狠辣的形象。
她囁嚅的問道,「你,你是誰!」
女子想了想,太久沒有人問過她這樣的問題了,之前的事,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我,我叫谷玉瑤!」
聽到她的回答,谷薇再一次愣住了,「谷玉瑤,玉瑤,你是老家主不知所蹤的女兒!」
「不知所蹤,原來他一直是這麼說的嗎,怪不得,這麼多年,都沒人來到過這。」谷玉瑤的神情很是複雜。
谷薇沒想到,老家主下落不明的女兒,現在竟然出現在這個小院落里,還是這樣的景象,她小時候,這個地方就在了,根據當年的事情推斷,她已經在這裡被關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她不過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成了這般模樣,哥哥做起事來,還真是心狠手辣,比起他,自己做的那些事,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谷玉瑤突然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她迫切的想出去,想去見一見那個人,儘管他已經娶妻生子了,她還是想遠遠的看一眼。
「求你,帶我出去!」還是這樣一句話,但是,現在說著,卻是多了幾分堅定的感覺。
谷薇當然知道帶她出去會有什麼後果,不過,她能帶來的好處也許遠遠多過壞處。
谷家大院內,第一批的賣藥已經結束了,還有第二批的賣藥,最後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大家都在焦急的等著,尤其是那六個有買藥資格的人,林子安來了,白惜月就不用管這麼多了。
她在這裡著實有些無聊,路上來的時候,看著這院裡的風景不錯,便想著出去轉轉,剛起身,就被王爺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去!」
「我去轉轉,這裡人太多,我不喜歡。」她如實答道。
「本王陪你去,」說著他就站了起來。
「不用了,萬一錯過了丹藥,衛青怎麼辦。」白惜月說是出去轉轉,實際上是想跟白澤說些悄悄話,哪能讓他跟著。
顧奕宸也沒有堅持,只是不放心的讓暗六跟著,又交代了一大堆要注意的事情,好像出去一趟,就不回來了一樣。
白惜月離開的時候雖然動靜很小,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比如台上的兩位,谷哲派人跟了過去,而那個病弱的男人,也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慕凡雖有有買藥的資格,但他對這藥根本不感興趣,見她出去了,自己也坐不住了。
他們剛走,谷薇就出現在了門口,她看到在上座的谷哲,立刻就躲到了柱子後面,在人群中尋找林子安。
好在攝政王光環強大,不難找到,也讓人會注意到他身邊的人,可那個位置,離台上太近了,她一過去就會被發現,不行,這個機會難得,一定要成功,她要離開這個地方。
不能找林子安,還能找誰呢,突然她的腦海里蹦出三個大字來,「白惜月!」
而此刻白惜月正思考著如何甩開暗六 ,總不能當著他面跟白澤說話。
「啊,暗六,我突然肚子好痛!」她浮誇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也跟著使勁,暗六簡直不想拆穿她拙劣的演技,無奈的說了一句,「那屬下在這裡等您。」
「好!」白惜月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麼快 ,立刻雀躍起來,快步離開了。
在她走後 ,暗六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倒不是想偷聽些什麼,只是遠遠的注意著她的安危。
只見她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白澤也從懷裡露出了頭,暗六還沒有他明白她想幹什麼,就注意到有一個男人慢慢靠近了,他握緊了手中的劍 ,伺機而動。
白惜月也發現了他,轉過了身 ,是一個很文弱的男人 ,臉色蒼白,一副病態,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你是,,」? 她疑惑中又透露著戒備。
「穆長風,我的名字。」他站在那裡溫柔的笑著 ,就莫名有一種讓人,放下戒心的舒服感覺。
「我不記得,,,,」
「不知姑娘怎麼稱呼。」他打斷了她的詢問。
「白惜月,穆公子,我不記得我們見過 ,你找我有事嗎 !」像他這樣不顯山漏水的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我們是沒見過 ,但是,今日我一見你 ,就知道你便是我要找的人 ,白姑娘,想請你去府上給愛子看病。」 他沒有拐彎抹角 ,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目光也一直注意著她的神情。?
「看病?」這才第一次見面,對方怎麼如此放心讓她來看,還是說他調查過她的身份,這也不太可能 ,如果已經調查過 ,怎麼還會連名字都不知道呢 。
「當然,我會付給白姑娘等價的酬勞 ,南境之中,只要有你能說出來的東西 ,我穆某就能做到。 」他之所以說的毫無保留 ,除了本身的底氣外,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跟這個女子交談,只能直白。值能說出口的東西不難得到,那也說不出口的,才是最難的。
白惜月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就心動了,看病是沒問題的 ,只要那個人不是什麼絕症 ,她就有能力救回來,可是這條件,靈石是在南境,可他知道嗎。
她糾結的神情落在她眼裡都是為難,穆長風依舊沒有著急,他再次開口問道 :「怎麼,白姑娘想要的東西不在南境嗎,你不妨說出來,穆某說不定能找到呢。 」?
「你讓我想一想 ,我想好了 自然會給你答覆的 。」她還是決定考慮考慮,顧奕宸已經答應她會幫忙找靈石了 ,而且 ,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了解,還是謹慎一些好 。
穆長風雖然著急,但他從來不會逼迫別人 ,更不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威脅 ,依舊溫潤的說道:「當然,白姑娘什麼時候想好了 什麼時候再答覆,那就打擾了。」
他略微低頭示意 ,然後就如同一陣風輕輕的離開了 ,說話做事的方式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像春日裡的一卷長風 ,溫和細膩 但很長久。
暗六離得遠 ,聽不清他們兩個講了什麼 ,但是看他沒什麼惡意,也就放鬆了下來,然而 ,還沒有過一會兒 ,就又來了一個人 。
谷薇好不容易找到她,就被穆長風捷足先登了 ,他對這個男人沒什麼太深的印象 ,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但奇怪的是 ,每個跟他接觸的人 ,都會畢恭畢敬,,就連谷哲也是。
但更多人了解到的是 他對長公主愛慕,簡直到了一種痴狂的地步 ,即便長公主嫁過人生過子 ,她依舊愛得如痴如狂,這份愛慕曾讓南境很多女子羨慕不已,不過,長公主本人卻從未回應過。
「白惜月!」 谷薇見四周無人,便大膽的走了過來 ,叫住了她。
「是你啊。」白惜月並不想理會她,語氣中也透露著不耐煩 。
「我今天找你 ,可不是來吵架的 ,林子安是你師傅吧,我這裡有一個你師傅的故人 ,說不定他會想見見 。」谷薇簡單的講了事情的重點 ,他現在隨時都有可能被谷哲發現,速度必須要快。
聽到關於林子安的問題 ,她還是很認真的,立刻就問道:「什麼人。」
「你聽說過谷家的老家主嗎,這個故人就是她的女兒谷玉瑤。」谷薇說完就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 ,果然看到她有一些吃驚,正準備在解釋些什麼,讓她相信自己,白惜月就開口了,「你的條件是什麼 !」
「你還真是聰明,我當然不會白白的幫忙,我的條件是,你們送我去浮空島,我要離開這裡。 」她的目光很是堅定,語氣中也充滿了嚮往 ,到了哪裡,她的身份就完全不同了,再也不用每天擔驚受怕的活著 。
白惜月當然沒有那麼容易相信 ,她懷疑的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再說了 ,你為什麼自己不去 。」?
谷薇雖然不喜歡她這個人 ,但是現在為了自己的計劃 ,也只能先放下隔閡,「我每次的出逃 ,都以失敗告終,最後一次還被攝政王送了回來 ,就是上次在軍營,另外,去浮空島要坐船 ,但是蘇家的三公子管著南境大部分的海域,我一出現在碼頭 ,就會被發現 。」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並且,我覺得林子安會同意的。」
她小時候就經常聽別人說,方面的谷家小姐,是何等的風姿卓越 ,跟當時還是弟子的林子安很是般配,想來兩個人也是有感情的 ,昔日恩師的女兒 ,落到了如此田地 ,他怎麼著也要幫襯一二吧。
若是之前 白惜月根本不會管這些事情 ,但她上次聽說了林子安跟谷家的淵源後,便覺得這個谷玉瑤也許就是師傅一直以來尋找的人 ,算算已經過去了十年的時間 ,他都沒有放棄,足以說明了是有情義的。
「你有沒有她的信物,我要說服王爺送你,總要有東西證明吧!」?白惜月想確定她話里的真假 ,若是假的,她被騙了倒是沒什麼,只怕給了林子安希望又落空,他心中會更加難受 。
這讓谷薇犯了難,谷玉瑤身上沒有一件,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就算有恐怕也被哥哥拿走了,還有什麼能證明的呢。
突然,她想起了她曾說過的一句話,足可以證明谷玉瑤的身份。
「你只需要告訴林子安一句詩,他聽了自然會懂的 。」
「什麼詩!」
「不語含嚬深浦里,幾回愁煞棹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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