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取暖
遠處的狼嚎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繼續向前走去,剛靠近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只見很多圍在一起,好似在吃些什麼。
他隱約看到了一些衣服的碎片,在這深山,還能有誰呢,此刻,手中的髮簪格外的燙手,他握緊了劍,衝進了狼群,樹林中清晰傳來狼的慘叫聲,只不過片刻,十幾頭狼命喪於此 。
顧奕宸的黑色袍子上,也沾了不少血跡,他走進那團血肉模糊的物體,不是她,但旁邊又有沾著血的衣服碎片,想來她應該不會走遠。
另一邊,蒼溟帶著她到了一處小溪旁,轉頭對她說道:「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白惜月動了動肩膀,才覺得疼痛的很,但是傷在背處,她還不想讓一個外人幫她處理,想了想說道:「你送我回黑水城,自然會有人給我處理的。」
「不,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走就行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此刻突然倔強起來。
蒼溟沉思著不說話,她後背的傷口不能等,但是他還不想現在就送她回去,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沒錯,那群土匪之所以會突然攻城,就是蒼溟暗中幫忙的,原本他只是想著,在攻城時救下白惜月,但他沒想到,那些土匪如此弱,僅僅不過是不到半個時辰,就敗下了陣,還讓她誤入了這猛禽山。
他尋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那樣驚心動魄的場景,那一刻他是不希望她出事的,不過也僅僅是因為她有意思,還不想她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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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溟,蒼溟。」 白惜月見他不說話 ,就叫了他兩聲。
見他抬頭後才繼續說道:「剛剛謝謝你救了我,以後若是你有需要,我能幫忙絕對不會推辭 。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剛才那樣危險的情況,若不是他及時趕到,自己就算不起,也要脫層皮了。
蒼溟笑了笑,臉上都是純真的表情,「好啊,那就讓我幫你處理傷口好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走不到黑水城就要暈過去了。」?
他說的是實話,白惜月也是知道的,但還是猶豫著。
「你剛剛還說只要你能做到,都不會推辭,這麼快就反悔了。」 他一臉戲謔的說道。
這個時候的確是不能太過矯情,「好吧,不過這算是你幫我的,不能算到我承諾的感謝上。」
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山洞,剛坐下就聽到有貓叫的聲音,蒼溟把她護到了身後,這山林之中怎麼會有貓呢,但白惜月卻驚喜的說道:「是,白澤!」
在剛剛的混亂中,她跟白澤分散了,沒想到又在這相聚了,剛說完 就見一團黑幽幽的東西沖了出來,剛準備跳到白惜月的身上,就被蒼溟揪住了脖子。
「惜月,你受傷了,還是別抱它了。」?
白澤本來是十分不情願的,在他的手中撲騰來撲騰去,但是聽到主人受傷了,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主人,你受傷了,傷在哪啊,痛不痛。」
白惜月笑了笑,溫柔的摸了摸它的腦袋,「我沒事的,還好你也沒事。」
她坐了下來,背對著蒼溟,這時候才能看清楚她的傷口,三道血淋淋的爪印,還在往外冒血,他沒有猶豫,用匕首輕輕劃開了她的衣服,但又很有分寸的只撕掉傷口附近的布料,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本來應該先用酒消消毒的,但是這個時候,他只是清洗了一下血跡,就撒上了治療外傷的藥粉,這裡沒有繃帶包紮傷口,他們兩個的衣服又很髒,不能用來包傷口,蒼溟只好脫下了披風,蓋在她的身上。
白惜月昨夜根本沒有休息好,此刻又因為傷口的原因,有些昏昏欲睡,但是還不行。
「蒼溟,我有些渴,你能去找點水嗎。」她說話的語氣有些虛弱。
「好,你等我,別睡著了!」
他離開後,白惜月對白澤說道:「在洞口看著,他回來了一定要提醒我。」
說完,她就打開了醫生系統,拿出了消毒用的東西和一些消炎藥,補血藥,吃了幾顆,又把其他的東西,放進了荷包里。
蒼溟回來時,她還是睡著了,他立刻放下水,摸了摸她的額頭,見沒發熱,就放了心。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了聲音,他拿著劍起身出去了。
只見洞外顧奕宸同樣也拿著劍等著,他發現了取水的蒼溟,心生疑惑,跟了過來,才看到了洞口的白澤,它在這,那就說明白惜月也在裡面。
「攝政王,別來無恙啊!」?
「我要帶她走。 」說著就舉起了手中的劍,誰知蒼溟去笑了起來,嘲諷的說道:「你若真的在乎她,你就不會讓她去黑水城了。」
說著他慢慢靠近,凝望著他,「我會把她搶走的。」
「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但願如此。」蒼溟笑了笑,離開了。
顧奕宸收起劍,走了進去,白澤正窩在白惜月的旁邊,她睡著了,卻不是很安穩,臉色蒼白的很。
見她身上披著蒼溟的衣服,顧奕宸伸手就要拿下來,後背的傷口就這樣暴露在他視線里,觸目驚心,他皺緊了眉頭,原來狼群里的碎片是這樣來的,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蓋上。
白惜月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天都暗了下去,她是被香味吸引的,背後的疼痛也同樣讓她睡的不安穩,剛醒來,再加上山洞裡有些暗。
她看著有人背對著自己在烤東西,而白澤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蒼溟,你怎麼不叫醒我。」
她的本意是,你怎麼不叫醒我,不然今日就可以下山了,但是顧奕宸聽到愣了一下,明顯有些不高興,什麼時候他們兩人走的這麼近,白惜月是一個謹慎的人,若不是多次見面,這次一定不會毫無防備的在那個人面前睡著。
他想發作,但是又聽到她因扯著傷口發出的聲音,作罷了。
見蒼溟不回答,白惜月還有些疑惑,撐著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你怎麼不說話。」一抬頭,才發現認錯了人。
「王,王爺,你怎麼在這!」她吃驚不已,但這樣的表現在顧奕宸看來,是不希望他來一樣。
「本王若是不來,你就準備隻身跟陌生男子待在一塊。」他的語氣里充滿不快。
白惜月意識到他見過蒼溟了,又看到他身上有著不明顯的血跡,立刻問道:「你們打架了,沒有受傷吧!」
怎料,聽到這裡,他突然站了起來,逼近她,「白惜月,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要忘了契約上寫的什麼,他會不會受傷不是你應該考慮的。」
她是在關心顧奕宸,顯然這是被曲解了,她還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就聽到了他的聲音。
「若是你不遵守規則,我也可以毀約,不會保護白府。」
他的話很有效果,白惜月立刻就住了嘴,而且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意顧奕宸的,這種在意是不是愛,她不明白,但是現在,不管是什麼,以後都不應該有了,她要回去,要復仇。
顧奕宸一直凝望著她,見她眼裡的光暗了下去,表情也跟著凝重了,她就這麼喜歡蒼溟,聽到以後不能見他,這般失落。
「吃完睡一覺,明日我們下山!」他遞給了她一隻兔腿,表面還在滋滋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白惜月想通後,也不矯情,接過兔腿就吃了起來,她終歸是要回去的,誰都不能喜歡,好在顧奕宸剛剛的一席話,讓她認清了現實。
吃飽喝足後,她才想起背上的傷口,不能就這樣讓它暴露在空氣中,正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的時候,聽見他說道:「過來,給你包紮傷口。」
語氣冰冷的很,好在她不在意,她背對著他坐下,顧奕宸看見她的傷口,再次皺了皺眉,讓那些狼死的太痛快了些。
「有沒有藥!」沉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有!」白惜月就等著他問呢,一聽到,就立刻把荷包取了下來,說是荷包,其實是她仿製現代的包製作的,容量很大。
擔心他不會用,就指導著,「王爺,先用棉棒沾著黑瓶子裡的東西消毒,再把白瓷瓶里的藥粉撒上去就行了。」
她的傷雖然看起來恐怖,但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
背後沉默了許久,傳來一句,「把衣服脫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想到可能是這樣不方便包紮傷口,沒有猶豫就把衣服脫了,因為在軍營里,所以她在身上纏了好多布條,即使脫完上衣,也不會露什麼。
他很快就上好了藥,現在纏上繃帶就可以了,本來是最簡單的收尾工作,他卻仔細的纏了很久,直到白惜月打了一個冷顫,他才結束了包紮。
「睡吧!」
夜幕降臨,外面雷聲大作,風也吹了進來,白澤窩在她懷裡睡覺,白惜月覺得冷了,把它抱的更緊了。
顧奕宸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把快要窒息的白澤拎了出來,她在睡夢中沒了溫暖,立刻又抓住了他的手,奈何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立刻就鬆手了。
「是冷嗎!」他自言自語道,在她身側躺了下去,手涼,身上卻是不涼的,白惜月尋著熱源鑽進了他懷裡,腦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顧奕宸低頭看她,面具不小心磕到了她的頭。
他想了想還是把面具取了下來,露出的臉,如同他的人一樣,冰冷又讓人移不開眼,二皇子的俊美元城皆知,但是現在看來,還不如他的十分之一。
兩人離的很近,近到顧奕宸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不像平日聞到的藥香,這次更能讓人安心,他把胳膊輕輕搭在她腰上,避開手的位置,任由白惜月緊緊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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