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心裡藏的人,是她嗎?
顧北城神色微不可查地頓了下,他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陳江籬聞言,也頓了下,片刻,低聲道:「能說說嗎?」
顧北城漆黑的眼眸望著她精緻的小臉,沉默後,道:「以後再告訴你好嗎?」
見他不想說,陳江籬也不勉強:「那等你以後想說的時候在說。」
顧北城點頭,他修長的手指忍不住伸出,撫摸著她的臉頰。
她真的和那人長得好像……
「你不是要去參加婚禮嗎?什麼時候去?」
陳將籬握住他的手,漂亮的杏眼眨了眨:「顧北城,你趕我啊?」
顧北城薄唇緩緩勾了下:「哪敢。」
他巴不得她能一直陪著他呢。
陳江籬眉眼彎彎地「哼」了聲:「哪有你不敢的。」
雖然男人不說,但她能感覺到他此刻情緒很不好,所以想多陪他一會。
顧北城無奈地低笑一聲,面對她,他不敢的事,可多了。
陳江籬掐著時間,又陪了他一個多小時,才出門了。
臨走前,不放心地又逮著男人念叨了好多。
聽著她的碎碎念,顧北城心尖陣陣暖流划過,積壓的負面情緒煙消雲散,不留一絲痕跡。
目送她出門後,他剛躺下準備休息,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走了過來。
是馮安然。
「你身體好些了嗎?」馮安然走到床邊,關切的詢問道。
顧北城點頭:「已經好多了,謝謝。」
馮安然扯了下唇角:「客氣了。」
他們之間,也終於漸行漸遠了。
收攏起思緒,她望著顧北城。
他此刻正隨意地斜靠在床頭,姿態慵懶而散漫,淡淡瞥著的目光滿是距離感。
馮安然認真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忽然揚唇一笑。
顧北城微頓,撇了眼她嘴角的笑意,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此刻的她忽然變了。
「顧北城。」馮安然笑容依舊:「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顧北城頓了頓,淡聲道:「你說。」
馮安然哽了哽喉嚨,輕聲道:「藏在你心裡的人,是她嗎?」
他們都知道他心裡一直住著一個姑娘,可都不知那姑娘是誰。
直到她昨天看到陳江籬,恍惚間,就好像明白了。
「是。」
男人的回答,毫不猶豫。
話落,薄唇情不自禁地勾了下。
馮安然低頭,整理了下情緒,再次抬眼時,流轉的眸子滿是釋然。
她微笑著:「你們很配。」
顧北城道了聲:「謝謝。」
「不客氣……」馮安然頓了會,再次開口時,聲音輕了很多:「顧北城,我要繼續去m國了。」
在m國待的這半年多大時間裡,她深刻地感覺受到了一點,國內的醫療水平太過落後了。
所以這半年多的時間,她都在拼命地學習,希望能為國內醫院帶回更厲害的醫術。
可要學的東西太多,半年的時間壓根不夠。
醫院也有意想讓她繼續深造,m國那邊的老師也希望她能在學習。
可她心裡一直惦記著人,所以一到時間,便迫不及待地回來了。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不對,是從始至終都未能跟上他的腳步。
昨晚一夜未眠,她想了很久,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
有遺憾,有不甘,卻不在有執念。
這一次,她終於可以安心在m國學習了。
馮安然眼底閃過一抹堅定的亮光,她笑著同顧北城繼續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來看你了,願你早日康復。」
就讓所有的不舍,不甘,遺憾……都停留在這一刻吧。
往後餘生,各自安好。
「謝謝。」顧北城發自內心的笑了下。
此刻,他也終於看懂了她的變化:「也祝你在m國一切安好,前程似錦。」
馮安然唇角上揚:「好,也謝謝你。」
話落,她抿了抿唇角:「你先好好休息,我走了。」
馮安然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行至門口時,她忽然腳步一頓,回頭又沖顧北城笑了笑:「顧北城,你一定要幸福啊。」
說完這句話後,馮安然感覺自己輕鬆了不少。
沒在有任何留戀,她輕輕拉上門,揚起了唇角。
唔,她家世不差,相貌尚可,能力過得去。
追求者也有不少,一定會真正遇到那個對的人的。
馮安然輕笑著無聲低喃:「顧北城,我們都會幸福的……」
在各自的世界,各自幸福
*****
陳江籬先隨幾個相熟的護士一起去了小琴家。
前來迎接他們的是小琴的妹妹,一個很開朗的小姑娘。
她直接領著她們來到了新房。
作為準新娘的小琴一身紅色喜服坐在床邊,見到她們,害羞地笑道:「你們來了。」
幾個護士笑著上前,打趣道:「天啦,小琴這也太好了吧。」
「可不嘛,瞧瞧這水靈靈的模樣,一會新郎來了可不得看眯眼了。」
「就是呀,這麼漂亮的小琴,真是便宜太便宜新郎了。」
「……」
本就害羞的小琴,被她們打趣得臉更紅了,她羞澀地低著頭:「你,你們別鬧。」
說著,她看了眼一旁的陳江籬,不禁羨慕。
要說漂亮,誰能比得過江籬姐呢。
陳江籬察覺到她的視線,也笑著打趣了句:「恭喜你啊,小琴,這漂亮的小模樣,誰見了不迷糊。」
小琴被她逗得又紅著臉低下了頭:「江籬姐,你怎麼也被她們帶壞了。」
幾個護士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開口道:「這呀,就叫近朱者赤。」
嬉笑了一會後,眾人紛紛拿出了給小琴準備的新婚賀禮。
有送枕巾的,有送被面的,有送水壺的……當然也有包紅包的。
陳江籬沒來及準備其他,便也包了紅包,而且她事先已經同幾個護士打探過了,紅包中塞的錢與她們相同。
小琴收了禮品同她們一一道謝。
眾人陪著小琴一起閒聊著,就在這時,一個婦人匆匆走了進來。
陳江籬剛剛見過她,是小琴的母親,瞧著她的神色,似是出了什麼意外。
果不其然,小琴的母親直奔床上坐的女兒:「小琴,之前聯繫的化妝師傅突然出了點事,來不了了。」
她語氣急切,臉上更是帶上了幾分愁容。
結婚是姑娘家的大事,她想讓女兒漂漂亮亮地出嫁,便咬牙提前請了京都有名的新娘妝師傅。
哪成想,這關鍵時刻,那老師傅竟然掉鏈子了。
小琴的母親忍不住犯愁道:「這可咋整呀。」
現在這年代結婚,已不像他們老一輩那樣,講究質樸真誠了。
新娘家家的,也都不在是素麵朝天,而且講究化妝做造型什麼的。
人人都這樣,要是讓女兒像他們老一輩一般出門。
傳出去,他們兩家臉上也沒光呀。
聽著母親的話,小琴也發愁了:「媽,能在聯繫其他師傅過來嗎?」
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她自然也希望自己能是最美的模樣。
琴母搖了搖頭:「來不及,而且一時半會也聯繫不到其他師傅啊。」
今天這日子太好,結婚的人很多,大都提前將老師傅們定走了。
這臨時抱佛腳能找到人才怪呢。
小琴聽著這話,都快失落地哭了:「媽,那現在該怎麼辦。」
小琴的母親也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望著女兒,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都怪她,找的老師傅不靠譜。
母女倆面面相覷,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暈頭轉向。
陳江籬瞧著兩人的神色看了會,忽然心下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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