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怎麼能輕易說出口

  收攏起思緒，他伸腳踢了下對面的周利偉，催促道：「去看看，酒怎麼還沒來。」

  「……」周利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大哥，人家工作人員離開還不到兩分鐘。」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頂著顧北城直勾勾凝視的視線，他還是起身出了包廂，很快就帶著兩瓶酒進來了。

  周利偉家世也是相當不錯，是個有錢的主，他直接拿了飯館最貴的酒，茅台。

  顧北城沒有說話，接過酒打開，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即一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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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嚨間，灼熱的辛辣刺激得久未碰過酒的他劇烈咳嗽了起來。

  周利偉連忙拍著他的後背，勸說道：「顧哥，你慢點，酒不是這樣喝的。」

  這般猛喝下去，胃哪能受得了。

  顧北城擺了下手，示意自己沒事，他清了清嗓子，又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酒。

  見他一言不發地灌著自己，周利偉除了干著急外，真在沒什麼法子了。

  他咬了咬牙，拉開顧北城身旁的椅子坐下。

  行，他今天也就豁出去了，捨命陪顧哥，喝個痛快。

  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顧哥，來，咱們干一杯。」

  兩人一杯接一杯，飯菜還沒上來呢，胃就被酒水填滿了。

  酒過三巡，周利偉忍不住再次詢問道：「顧哥，你和嫂子到底是怎麼了？因為老爺子鬧矛盾了？」

  他拍了拍顧北城的肩膀：「我給你說顧哥，老爺子他就是太霸道了，這小兩口過日子還得看你們自己。

  你看那鄉下，有多少小夫妻結婚都沒要那一張破結婚證的，人家不都照樣過得好好的？

  所以呀，老爺子他要消那破證就讓他去消唄，你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顧北城低頭，拿起酒杯，一杯酒灌了下去，心像是被人剜去了般，疼得窒息。

  沉默許久，他終於沙啞著嗓音開口道：「她，她要和我離婚……」

  他說完，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她說，她忘不了他！」

  顧北城說這話時，眼眶都紅了，他總以為只要他用心，就能換來她的真心。

  可現在才發現，好像不管怎麼去做，都始終無法代替，那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青梅竹馬，聽起來多麼美的一個詞，卻為何會讓人這般的痛？

  顧北城繼續給自己倒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

  周利偉盯著他，眼眶也有些泛紅了。

  顧哥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人，何曾有過這樣過。

  那壓抑的傷痛，他雖沒有體驗過，但此刻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果然，自古以來，最傷人的，莫過於一個「情」字了。

  而在情愛中，誰最先陷阱去，就註定誰輸得最慘。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好兄弟，他只能陪他喝酒了。

  等菜上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將兩瓶酒喝得差不多了。

  周利偉酒量一般，此時已有些眩暈了，他連忙攔住還要倒酒的顧北城：「顧哥，今天差不多了，咱們改天在喝。」

  顧北城沒有說話，繼續給自己倒著酒，想要買醉，卻偏偏腦子清醒得厲害。

  他苦澀地扯了扯薄唇，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胃部，灼燒的刺痛感傳來，愈演愈重，似是要將他攪碎般。

  可這些，卻還遠遠抵不上心口疼痛的萬分之一。

  「顧哥，你多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周利偉見他一味地喝酒，連筷子也不動，雖知開口無用，但還是忍不住勸說。

  顧北城沉默，片刻，又喊來服務員，點了一瓶酒。

  周利偉直接眼疾手快地將酒瓶從服務員手中搶過，抱在懷裡，死活也不撒手：「顧哥，要酒沒有，要命一條。」

  顧北城黑沉沉的眼眸看向他，半晌，無奈只能扔下手中酒杯，拿起煙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間，陳江籬那張冷漠的小臉又浮現在了眼前。

  心仿佛已經痛到了麻木。

  顧北城喉嚨上下滾動，嗓子梗得厲害。她怎麼能……怎麼能那麼輕易將那兩個字說出口呢。

  ＊＊＊＊＊

  離開飯館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酒勁上頭，周利偉醉得走路都搖晃了，而顧北城，依舊意識清醒。

  他同飯館老闆借了自行車，送周利偉回家。

  雨後夜晚的風有些涼，似乎吹得人心寒。

  漆黑的夜色，沒有一顆星星，讓人不禁感到一絲壓抑。

  將周利偉送回家後，顧北城就準備離開了，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你下午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啊……」周利偉昏昏沉沉的大腦反應不知慢了多少拍：「什麼事來的？」

  對了，他想起來了！

  下一秒，原本已經醉到快不省人事的周利偉瞬間清醒。

  他看向顧北城，籌措許久，才從公文包掏出兩張紙小心翼翼遞給他：「顧哥，這，這個給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