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難掩酸意
陳江籬圓溜溜的杏眼瞪得更大了,不是哎,怎麼感覺此時的他像換了個人似的。
太不正常了!
「顧北城,你沒事吧?」
這柔的,她怎麼有點想起雞皮疙瘩。
「……」顧北城舌尖抵了下腮幫。
想咬人!
秦明軒視線落在顧北城拍著陳江籬後背的那隻手上,眸色隱隱變了下。
他笑道:「就是呀江籬,不給我們介紹下嗎?」
說話間,他暗暗打量著顧北城,不露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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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籬一頓,看了兩眼顧北城,轉頭同秦明軒道:「呃,這個是我表哥。」
顧北城盯著她磨了磨牙。
表哥!
很好!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陳江籬有些怕怕地縮了縮脖子。
唯有秦明軒,眼裡的喜色藏不住,他熱情地同顧北城打招呼:「表哥你好,我是江籬的……」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他說到著停頓了下,才又繼續道:「我是江籬的朋友,秦明軒。」
顧北城瞥了他一眼,淡聲道:「原來是秦同志啊,不過這聲「表哥」我擔不起。」
秦明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顧同志見外了。」
「見外?」顧北城挑了挑眉:「應該是秦同志客氣了吧。」
陳江籬視線在眼前兩人身上掃了一圈,不知為何,她怎麼有種火花四濺的感覺。
「那個,秦同志,我想到給令妹選什麼禮物合適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明軒的語氣頗為誇張:「江籬你真是太厲害了。」
陳江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選個髮夾吧,小姑娘應該會喜歡。」
秦明軒點頭:「好,聽你的。」
話落,他又有意無意地加了句:「你選的,我……我妹妹一定會喜歡的。」
陳江籬望著不遠處的髮飾品區:「那我們去看看?」
秦明軒看著她,眼底泛光:「好。」
看著又恢復了說說笑笑的兩人,顧北城酸澀不已。
他忽然有種錯覺,似乎自己是眼前兩人中那個多餘的存在。
暗自壓下心底莫名的情緒,顧北城一言不發地跟在陳江籬身側。
髮飾區的商品很多,各種頭花,髮夾整齊地掛在貨架上,種類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陳江籬認真看了許久,最終選了個蝴蝶髮夾。
特殊的金屬材質,上面鑲嵌著漂亮的珠花,翅膀還會微微顫動,整個蝴蝶栩栩如生。
秦明軒完全聽從她的,毫不猶豫地拿著髮夾付了錢。
完成任務的陳江籬適時提出了告辭。
秦明軒卻又同她說道:「今天麻煩了你這麼久,怪不好意思的,能讓我請你吃頓飯彌補下嗎?」
本就煩躁的顧北城聽著這話,感覺心底翻湧的情緒都要壓不住了。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江籬,周身瀰漫著低沉的氣壓。
陳江籬側目看了他一眼,微笑著拒絕了秦明軒:「抱歉,我們還有點事。」
說罷,她又禮貌了留了句「再見」,便轉身離去。
顧北城那煩躁的心瞬間好了好幾分,他緊隨她轉身。
「江籬……」
身後,秦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江籬腳步微頓,回頭看向他:「秦同志還有事嗎?」
秦明軒猶豫後,小心翼翼開口道:「你和趙建業的事,我聽說了,你……你還好嗎?」
他見過她同那人在一起時幸福的模樣,知道她對那人的喜歡有多深。
所以,當聽到那些關於她婚禮的事時,心裡的擔憂都快將他淹沒了。
陳江籬揚起嘴角,笑容燦爛明媚:「挺好的。」
「那就好。」秦明軒盯著她笑顏如花的臉,愣神了幾秒,喃喃低語了一句。
陳江籬一時沒有聽清,便詢問了句:「什麼?」
再看一旁的顧北城,明顯是聽到了,只見他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幾分。
他瞥了眼秦明軒,幽深的眸底晦暗不明。
秦明軒回神,看著陳江籬張了張嘴,似是想重複剛才的話,但到嘴邊又換為了:
「沒事……」
她現在,最不想聽的應該就是這些吧……
陳江籬將他的欲言又止看在眼裡,不過她並沒有多嘴,而是隨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秦同志沒事,我們就先走了。」已經沉默許久的顧北城突然開口。
話音剛落,便拉著陳江籬快步繼續向前走去。
秦明軒望著他們親密並肩,漸行漸遠的背影,總感覺哪裡似乎有點不合適,但一時又想不到。
只能先將心底的疑惑壓下去。
他低頭忍不住笑了,一直被埋藏在心底的某些心思再次寵寵欲動。
人呀,都有劣根性。
而他的就是,她退婚……
*****
平日裡不住人的家,要添置的東西蠻多的。
好在陳江籬早已在腦海中羅列出了購物清單,她穿梭在貨架間,挑選著適合的東西。
顧北城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幫忙拎東西,一言不發。
在他再一次示意陳江籬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時,陳江籬忍不住開口了:
「你老這是在玩沉默是金?」
從告別秦明軒後,他就在沒說過一個字。
他們之間的交流都變成了她單向的自言自語。
顧北城瞥了她一眼:「妻子變表妹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陳江籬撇了撇嘴,這男人,真小氣。
她無奈地解釋道:「這不是爺爺讓我們們先別說領證的事嘛。」
「哦。」男人淡淡地擠出了一個字,又不開口了。
陳江籬抬眸望著他,片刻,長嘆一聲:「誰又惹到您了?」
這男人脾氣就那樣,一情緒不好,就搞沉默。
看似冷淡到什麼都不在乎,實則細膩敏感又愛藏事。
她要是不扒拉清楚他怎麼回事,他能將自己憋嘎。
顧北城與她四目相對,在她清澈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樣滿眼都是他的樣子,終於讓他心中的苦悶消失了幾分。
他抿了抿唇角,幽幽開口道:「你和剛剛那個姓秦的看著很熟呀。」
男人語氣難掩酸意。
陳江籬微愣,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我們是一個舞蹈團的,他平日裡對我蠻照顧的,幫了我不少忙呢。」
顧北城聽得呼吸都一滯,好不容易消散的幾分的苦悶再次回升,比之前更濃。
半晌,他咬牙道:「那他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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