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捨不得，放不下
顧北城上來的時候，陳江籬還在摩挲著手裡的吊墜。
透過半掩著的門，他將她複雜的神色盡收眼底。
「怎麼了？」他輕輕敲了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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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籬抬頭望向他：「沒事。」
她拿起荷包，準備把吊墜繼續裝回。
顧北城視線隨著她動作移動——
下一秒，他目光微不可查地變了下：「這個我能看看嗎？」
陳江籬一愣，隨後將裝到一半的吊墜又拿出，遞給了他：「看吧。」
顧北城接過，認真打量著，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不知是不是錯覺，陳江籬感覺，他似乎知道點什麼：「這個你見過嗎？」
「沒有。」顧北城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覺得這上面雕刻的圖案很不錯……」
最重要的是似乎有點眼熟。
而且，這個半圓有點獨特。
顧北城若有所思，他將吊墜舉在半空，示意陳江籬去看：「有沒有覺得缺點什麼？」
「缺什麼？」陳江籬一時間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顧北城看向她：「缺另一半。」
陳江籬一愣，再去打量那個吊墜：「好像是。」
就像是，這個吊墜本應該是個完整的圓，但因為某些原因，而被分為了兩部分。
顧北城點頭，將吊墜遞給了她：「爺爺給你的？」
陳江籬微頓：「你怎麼知道。」
顧北城勾了勾唇角：「猜的。」
「……」陳江籬白了他一眼：「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聰明。」
她小心翼翼地將吊墜裝回荷包，又遞給了顧北城：「先幫我保管下。」
顧北城眉峰微挑：「你對我可真信任。」
這樣的貴重物品，都敢交給他保管。
陳江籬聳了聳肩，沒辦法，好東西在她身上啊，留不住。
「對了，爺爺和你說什麼了？」
顧北城神色一怔，隨即輕笑道：「你猜。」
陳江籬撇了撇嘴：「不說算了。」
她起身來到窗邊，定定地望著窗外。
日漸偏西，幾縷調皮的陽光透光玻璃斜入，隨意散落在她臉上，淡淡的光暈讓她精緻的側顏朦朧而美好。
顧北城忍不住失神，腳步像是有意識般，移到了她身後。
陳江籬收回目光，回頭看向他：「等爺爺回來後，我們就走。」
男人輕聲應道：「好。」
＊＊＊＊＊
趙家。
聽到陳老爺子說退親，趙老爺子連忙極力挽回。
他一再對今天早上發生的事道歉，並承諾此後類似的事，都不會在發生。
但儘管這樣，陳老爺子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
孫女已經結婚，並且是她自己的選擇，他現在，只想尊重她的選擇。
趙老爺子無法，只能暫且同意。
兩家的親事就此作罷。
送走陳家一行人後，趙老爺子在也忍不住了，他沖趙建業怒吼道：「逆孫，看看你幹的好事。」
面對老爺子的大發雷霆，趙家一眾人頓時嚇得鴉雀無聲。
趙建業顫顫巍巍地上前，低頭恭敬道：「爺爺，我錯了。」
趙老爺子氣的胸口快速起伏，沒有人知道，陳家那大丫頭，是他特意求來的。
如果能讓她嫁到他們家，那他們趙家絕對可以做到東院五家之首。
哪成想，這麼好的機遇竟錯失了。
「跪下！」趙老爺子怒火難抑。
趙建業聞聲立馬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對於盛怒中的老爺子，他一點敢忤逆。
趙老爺朝身後的警衛吩咐道：「去將我的鞭子拿來。」
今天他勢必要好好教訓下這個孽障。
聽著老爺子的話，趙母心都提起來了，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跑到趙建業與他一同跪了下來：
「爸，是兒媳沒教育好建業，您要罰就罰我吧。」
兒子本就帶著一身傷回來的，這真要被老爺子再打下去。
她真怕。
趙老爺子瞥了她一眼，厲聲道：「起開！」
這逆孫能做出今天早上那般毫無分寸的事，與兒媳的溺愛脫不了關係。
趙母心驚膽戰，她還想說什麼，就見老爺子從警衛手裡接過鞭子，揮向了兒子。
來不及多想，她連忙去護兒子。
這一舉動，惹得趙老爺子更怒了。
一旁的趙奶奶見此，上前攔住了丈夫，教育孫子可以，但打兒媳，傳出去成什麼樣子：
「行了，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你就算把建業這小子打死也沒用。」
她知道的要比旁人多些，思索著又道：「還不如想想，有沒有其他彌補之法。」
趙老爺子怒視著妻子，到底攜手一起走過多年，沒忍下她面子，將手中的鞭子扔到了一邊。
趙奶奶低頭看向趙母：「還不起來。」
對於這個不識大體的兒媳，她是真的喜歡不起來。
說起來，陳家那大丫頭挺合她眼緣的。
趙母連忙起身：「謝謝媽。」
趙奶奶沒有在理會她，而是沖趙建業道：「你如今對江籬那丫頭是怎樣想的？」
「奶奶，我捨不得，放不下。」趙建業懊悔道。
他真的沒想到，因為那麼一件小事，就讓最愛的姑娘離他而去。
「奶奶，我真的不想退婚。」
一想到永遠失去江籬，他就恐慌，心痛到難以呼吸。
趙母聽著兒子的話，頓時皺起了眉頭：「江籬那丫頭都結婚了。」
趙奶奶淡淡地撇了她一眼：「結婚了就沒機會了？」
趙母一愣：「什麼意思？媽。」
反而是趙建業聞言眼前一亮，奶奶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奶奶，我也是這樣想的。」
趙奶奶沒有搭理趙母，而是點頭同趙建業道：
「江籬那丫頭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這麼多年的情分，旁人比不得。
女兒家都容易心軟，只要你肯下功夫去哄她，想要得到，也不是在沒可能。」
趙建業瞬間激起了信心：「奶奶，我知道怎麼做了。」
趙奶奶頷首：「行了，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臨走前，她一併拉走了趙老爺子。
而趙老爺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插言妻子與孫子的對話，很明顯是默認了兩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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