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熊掌

  和之前獵到野豬那一次比起來，這一次就安靜了許多。

  一次也許可以說是運氣，可第二次呢？

  難道還是運氣？

  就算是運氣，那又怎麼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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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就算心中對陳軒不服氣的村民，也只能是閉上了嘴巴。

  幾個漢子幫忙把黑熊抬到了趙老頭家裡。

  趙老頭這次的表現顯得鎮定了許多，起碼沒有像上次那樣，一驚一乍的。

  「趙老頭，這次這張熊皮，你還收嗎？」陳軒問道。

  「怎麼，臭小子，你有別的路子了？」趙老頭一邊磨刀，一邊貌似隨意的問道。

  「哪有什麼門路，不過我聽說過明天是縣城趕集的日子，所以想去看看。再說了……」陳軒笑道，「你不是才收了一張野豬皮，還真能有這麼大的胃口？」

  「哼，算你小子會說話。」趙老頭一邊給黑瞎子扒皮，一邊呵呵笑道，「不過你也沒說錯，這黑熊皮在我這裡也賣不上什麼價格，你不如拿去市集上碰碰運氣。」

  「你先別急，我先幫你簡單地處理一下。」

  「那感情好，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趙老頭你會收拾熊掌嗎？」

  前世的時候，陳軒無數次聽說過熊掌的美味，只不過一次都沒吃過。

  現在有這樣的好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天知道，下次獵到黑熊會是什麼時候。

  趙老頭聽了這話，心中一驚，手裡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指著那黑熊的屍體，不敢置信地問道：「聽你這話，你是想吃熊掌？」

  「昂，怎麼了？」

  趙老頭：「……」

  他恨鐵不成鋼地喊道：「你問問這些人，村子裡獵到黑熊也不是第一次，可誰敢吃熊掌？」

  陳軒有些不解：「怎麼，吃熊掌犯忌諱嗎？」

  「那倒不是，就是太敗家了！」他跺著腳喊道，「你知道這熊掌如果賣給那些酒樓，能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啊。」

  「起碼也值二兩銀子！」

  豎起兩根手指，趙老頭跳著腳喊道：「這二兩銀子如果用來買糧食，能買多少斗嗎？」

  好吧，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陳軒賠笑道：「那倒是我考慮不周了，不過這黑熊四隻蹄子，我們就只吃一個不就得了？正好咱爺倆晚上也好好的喝一杯，你看怎麼樣？」

  趙老頭：「……」

  媽蛋，雖然不想承認，可這小子的建議怎麼這麼吸引人呢。

  他活了這一把年紀，可也從沒嘗過熊掌到底是什麼滋味啊。

  本來倒是沒想那麼多，可被陳軒這麼一說，趙老頭的饞蟲也被勾出來了。

  「哼！」

  趙老頭最終是重重的哼了一聲，開始給黑熊剝皮。

  一邊動手一邊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耶，有熊掌吃了。

  陳軒歡欣鼓舞，不過他看到附近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村民，心中突然起了一個念頭。

  他湊過去，小聲問道：「趙老頭，咱龍武村有多少戶？」

  「多少戶？你問這個幹嘛？」趙老頭想了一下，說道，「有個五六十戶吧。」

  「這樣，這黑熊也有個三百多斤，我和我婆娘兩個人就算是風乾了，也不知道要吃到猴年馬月去。乾脆每戶都分上三斤肉，你看怎麼樣？」

  趙老頭頗為驚奇的看著陳軒，然後更是上上下下仔細地將他打量了一番，就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陳軒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小子，每家分上三斤肉，那你一下子可就要分出去一百五六十斤，你捨得？」趙老頭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大黃牙。

  「嗨，你這話說的。一百多斤肉送出去，那肯定會心疼啊。」陳軒倒是也不藏著掖著，把心裡話直接說了出來，「不過我也考慮，最近有點太出風頭了，容易遭人嫉妒，所以還是提前破財免災的好。」

  「哼，你居然能想到這一層。」趙老頭一邊剝著熊皮，一邊說道，「本來老頭子我還想著，到時候提醒你一句的。不過你只要交好顧順三兄弟還有幾家就行了，又何必給全村人都分肉呢？」

  「瞧你這話說的，我又不傻」陳軒翻了個白眼，「要麼我就不分，要分就得都分到。只分幾家，那不是給自己沒事找事嗎？」

  「哈哈哈——」趙老頭笑了起來，然後專心處理黑熊屍體，不再搭理他了。

  陳軒轉過身，對著圍觀的村民們喊道：「大傢伙聽好了，這麼大一頭熊，就我和我婆娘兩個人也不可能吃完。所以我決定，每戶都分上幾斤肉。」

  「我事先說明白，不多，一家也就三斤，可別嫌少啊。」

  陳軒說完，可這些人半天都沒挪地方，反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一個婆子開口喊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不是拿大家尋開心？」

  「就是，我怎麼有點不敢信呢？每家三斤肉，咱村可是有著五六十戶，這一下子就一百多斤分出去了，你能捨得？」

  「當然捨不得，不過我陳軒也是龍武村的一份子。承蒙大傢伙照顧這麼久，怎麼也要表示表示才行。排好隊，排好隊，每家都有，不用搶。」

  這時候趙老頭已經剝下了黑熊皮，好大一張放在一旁。

  然後把手探進黑熊的腹部，在裡面鼓搗幾下，然後拽出一物，跟小皮球似的，裹著一層肥油。

  把上面打了一個活結，然後把油脂拽下去，終於露出裡面的東西，比大鴨梨還大，棕黑色，油光發亮。

  不用問，陳軒也能猜出來這就是熊膽。

  「這個掛在門後，陰乾就行了。」

  說話間，村民們已經自發地排成了一個長隊，趙老頭開始分肉。

  分之前他還特意又問了一句：「真分？」

  「廢話，都這樣了還能有假不成？」

  很快，三四百斤重的黑熊屍體就去了一大半。

  不過每家在領到肉以後，對陳軒的熱情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就連村里幾個「有名」的刁蠻婆子，對他也是笑容滿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