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有沒有受傷?
聽到劉彩雲遺憾的話,劉忠民大咧咧一揮手:
「就剩竇老大一個光杆司令,不足為懼!他再敢露頭,咱就給他一炮!」
劉彩雲忽然又想到什麼,忙叮囑道:
「對了,別告訴瑞剛我跟你來了!我怕他擔心。」
劉忠民伸手在劉彩雲肩膀上拍了拍:
「怕啥!大女人也要敢作敢當!老三,家裡大事小情都得你做主,可別啥事兒都被他拿捏啊!」
劉彩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是咋對二嫂的?二嫂說話聲兒稍微大聲一點兒,你就嚇得跟個貓兒似的!」
劉忠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是啊,你是真大丈夫也!」
劉彩雲學著二嫂的口吻,用手指點著劉忠民的腦袋,
「哼,你再敢偷吃給爹娘留的大棗,晚上就別上炕睡覺了!」
劉忠民梗著脖子,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你懂啥!這叫家和萬事興!」
劉彩雲忍不住嗤笑道:「是是是,你最懂!」
劉忠民一甩手:「你這張利嘴,說不過你!快幹活兒吧,早點回去!」
眾民兵們利落地收拾好繳獲的武器,捆綁好受傷的匪賊。
一行人這才開著更加破舊的拖拉機,映著晚霞回村了。
回到村里,拖拉機直接開往了大隊部。
「隊長,快瞅瞅這些寶貝!」
劉忠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一邊指揮著民兵們把戰利品都扛進大隊部的辦公室里。
劉永才手上摩挲著六零炮,耳邊聽著劉忠民絮絮叨叨地講述經過。
「那竇老大要逃,直往荊棘叢里滾。我家妹子拿著手槍站得筆直,瞄準了那麼一會兒,啪的一槍!」
劉忠民講得手舞足蹈,「就見一片血霧啊!」
劉永才忙問:「甭了竇老大了?」
劉忠民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被樹枝子擋住,沒打中腦袋,像是打到耳朵了。可惜被他跑了。」
劉永才用力拍了拍劉忠民的肩膀:「彩雲侄女的槍法我知道,能在那麼遠的距離打中耳朵已經很不容易了!」
劉忠民立馬興奮道:「是啊是啊!看,我們還俘獲了這麼多的土匪!基本都打的腿,讓他們沒法子逃!我仔細看過了,就竇老大和一個小白臉不在裡面。」
劉永才聽完了,笑得簡直合不攏嘴:
「好呀,這可算是大勝!竇老大那窩匪患不成氣候了!明天一早我就喊記分員,用工分嘉獎大家!」
劉忠民滿臉堆笑,討好道:
「大伯,你看大伙兒都辛苦好幾天了,要不殺頭豬犒勞犒勞大家?我看牲口棚那幾頭豬崽子……」
話沒說完,劉永才就沖他直瞪眼:
「打住!那豬崽子才多大,等過年才能出欄呢!你小子現在就想打它們主意了?」
劉忠民咧嘴笑著繼續央求:
「大伯,您看咱這一仗,打得多帶勁兒!」
「不光收拾了十八個土匪,還繳了門迫擊炮呢!這下十里八鄉的都知道咱瓦窯大隊的威風了!」
「要是不宰頭豬慶祝慶祝,傳出去了,別人還以為您這大隊長摳門呢!」
「再說了……」
他朝著旁邊搬運大炮的小民兵努了努嘴,
「你看那張娃和二蛋,打土匪時候跑的褲子都掉了,總得給點油水補補啊!」
劉永才用粗壯的大手作勢拍了他兩巴掌,道:
「貪吃的樣兒!豬可不能宰!可憐見兒的豬崽子才一百來斤重。我可不怕別人嚼舌頭!」
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每個民兵發十個雞蛋,外加五斤棒子麵!」
劉忠民嘿嘿一笑:「行,有雞蛋也行!」
劉永才請會計將戰利品都登記造冊,又叫人喊來赤腳醫生,給受傷的流匪包紮醫治。
然後所有流匪都綑紮結實,關進空牲口棚里,嚴加看管。
明天再移交公安機關。
布置完一切,劉永才又想到一些問題:「光顧著高興,當心竇老大回來報復!」
劉忠民一笑:「哪兒能犯這種低級錯誤!我在每個村口都安排了人把手,其他民兵編成隊伍三班倒,繞著全村巡邏,保准一個宵小都別想進來!」
劉永才聽完,強調道:「重點是車間,還有趙瑞剛家的附近。」
劉忠民啪的一聲敬了個禮:「得令!」
然後兔子似的竄了出去。
劉永才朝著他背影笑罵了兩句「兔崽子」,這才吧嗒著旱菸,喜滋滋地去給其他大隊幹部開會去了。
而另一邊,劉彩雲剛進家門,就看到趙瑞剛和鈴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蹲在菜園子裡。
待走近了,就見小鈴鐺手裡還抓著個小竹簍。
「媽媽!看,爸爸給鐺鐺抓蟲子,餵小黑和小白!」
小鈴鐺舉起小竹簍給劉彩雲看。
果然竹簍里有五六條綠油油的大青蟲在蠕動著。
劉彩雲最膩歪這種軟乎乎的無腳動物,不由後退兩步,口是心非地誇讚道:
「呀,真好,小白又有好吃的了!」
「回來了?」趙瑞剛抬頭看了看劉彩雲,聲音有些沉。
「寶兒拿著去餵小雞吧。」
說著,他站起身,跨出菜園子,扣住劉彩雲的手腕就往屋裡走。
一進屋,趙瑞剛就開始翻她袖口,查看她的胳膊,還扒拉著她肩膀讓她來迴轉了好幾圈。
「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趙瑞剛沉聲道。
待看到劉彩雲除了手背上有一點輕微的灼痕外,身上並沒有任何傷,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劉彩雲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趙瑞剛已然猜到自己去參加剿匪行動了。
不免有些心虛,拉住他的大手晃了晃:「對不起啊,答應過你不參加的……」
趙瑞剛一邊從柜子里翻找紅藥水一邊問劉彩雲具體經過。
劉彩雲老老實實地都說了。
末了,還興奮道:「你沒看見,還繳了一架六零炮呢!而且我還打穿了那匪首的耳朵!」
說完,還有些遺憾,「可惜啊,就偏了那麼一點兒!」
但一看到趙瑞剛看向自己的眼神,又立馬垂下了腦袋。
趙瑞剛拉過她的手,邊輕輕地塗抹紅藥水,邊問道:
「上次開槍擊匪,手都抖了好久。這回不害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