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好消息,壞消息
趙瑞剛想了想:「這個不太好從我嘴裡說出來。」
余長青一聽這話,便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把目光投向胡秋菊。
胡秋菊本想得意地賣個關子,但一想到現在的局勢緊迫,擺擺手道:
「算了算了,也沒必要隱瞞。」
當即,把他們四零二要承接一部分產能的計劃,以及趙瑞剛提出的條件都說了一遍。
余長青聽完,愣了好長時間,才道:「這種條件你都答應,還有沒有點底線!」
胡秋菊當即反駁:「你們那產研合作的模式,好像也沒啥底線吧?」
余長青瞬間有些臉紅。
的確,大哥別笑話二哥。
余長青吃完了一碗餄烙,見胡秋菊還在慢吞吞吃,就又要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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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秋菊瞥了一眼,道:「廉頗老矣,但飯量見長啊!」
余長青道:「你少說話,快點吃!」
胡秋菊笑了:「我吃我的飯,礙你什麼事?」
余長青道:「你吃完趕緊走!我這兒還有重要的事情跟趙瑞剛商量!」
胡秋菊道:「巧了,我也跟他有要事相商。」
余長青道:「那你現在就說!」
胡秋菊道:「都說是要事了,咋能在外人面前說。我得等你走了才能說。」
余長青忍不住吹鬍子瞪眼:「憑什麼讓我走?」
胡秋菊反唇相譏:「那又憑什麼讓我走?」
「那就耗著!」
「耗著就耗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
兩家研究所之間的競爭持續已久,這類舌槍唇劍更是見面就有。
他們自己不覺得什麼,可把店裡其他吃飯的人都看呆了。
那一桌上一老一少,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兒似的?
趙瑞剛全程默默吃飯,仿佛他們的爭吵,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李振華和陳學深也習以為常,還時不時抬頭對視一眼。
沉默一段時間,余長青突然笑了一下,道:「胡秋菊同志,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想跟趙瑞剛說什麼!」
胡秋菊用掌根托住下巴,道:「說來聽聽。」
余長青輕哼一聲:「無非是惡意貶低我們三零八,虛假抬高你們四零二,誘騙瓦窯大隊車間加深跟你們的合作罷了。」
胡秋菊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就說北荒農場項目吧,自從知道你們三零八率先跟瓦窯大隊車間達成合作,我們就發揚風格,從來沒從中間搗亂,這還不夠意思?」
余長青不屑道:「你那是沒機會搗亂!你敢說,如果逮住機會,能不使壞?」
胡秋菊理直氣壯:「不用說如果!事實上,我確實從沒搗亂!而現在呢?耐久試驗快做完了,被一零二盯上了,結果你們就慌了。這說明你們三零八能力有限!我們四零二所這個時候出手,合情合理。」
余長青憤憤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胡秋菊問:「那你說,你打算怎麼抗住一零二?」
余長青頓時無話可說了。
心裡卻在暗罵胡秋菊,這小丫頭,抓住軟肋,往死里戳呀!
面對胡秋菊探究的眼神,余長青輕咳一聲。
扭頭看向一旁:「學深啊,這個項目你主責,你說說看法!」
陳學深:「……」
早就知道,裝鵪鶉也無法置身事外!
還好,自己心裡早有了一個想法。
雖然有些無恥,但終歸是個「想法」。
陳學深清了清嗓子,道:「這次項目,產研都由瓦窯大隊車間負責,所以——」
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趙瑞剛,「這事兒我們所會充分尊重趙瑞剛同志的意見。」
李振華「噗嗤」一聲笑出聲,一根餄烙面從他鼻孔里噴了出來。
胡秋菊也被逗樂了:「要說會甩鍋,還得是你陳學深!研究所之間的問題,你拋給一個大隊車間?」
陳學深臉漲得通紅,搓著手指道:「那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道理上也是講得通的,瑞剛同志,你覺得呢?」
趙瑞剛平靜開口道:「我觀點一向簡單,該掀桌子就掀桌子,該罵娘就罵娘。總之不能讓別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胡秋菊嘖嘖兩聲:「余所長,聽清楚瑞剛同志的態度沒?多有氣勢!你們三零八所要是沒有這種氣魄,就趁早讓位置,反正我們四零二肯定敢做!」
余長青一揮手:「去去去,你也就起鬨架秧子的能耐!」
眼見著兩人又要鬥嘴,趙瑞剛站起身來:「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趙瑞剛一離開。
兩個研究所的人也沒了鬥嘴的興致,便各自回所忙碌去了。
今天是耐久試驗的最後一天。
大哥劉忠國早上就去了實驗室,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趙瑞剛閒來無事,躺在招待所的房間裡,思考明天總結會的事兒。
結果半下午,陳學深又神色匆匆地趕來招待所。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重道: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一個?」
趙瑞剛倒了杯水遞給他,自己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先聽好消息。」
陳學深道:「我又去實驗室確認了一邊耐久試驗,各項指標正常。通過試驗已經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趙瑞剛問:「那壞消息呢?」
陳學深瞬間眼含怒火:「我得到消息,一零二所把產品的全套圖紙都調走了!」
趙瑞剛微微擰眉:「一零二所有這麼大權利?」
陳學深道:「按照規定來說,他們肯定沒有這種權利。但實驗室是所有研究所共用,中午你也看到了,實驗室主任老何和馮一濤關係親密,他們搞一些小動作並不難。」
趙瑞剛又問:「那余所長怎麼說?」
陳學深道:「聽說這個消息,余大嘴差點氣炸了!這不,趕著去找老何理論了。」
趙瑞剛能想像到余大嘴發怒的樣子,不由一笑:「按你們所長的脾氣,保不齊會動手。你不跟著去助陣,跑我這兒來做什麼?」
陳學深黑著臉道:「余大嘴特意安排我過來給你送信兒的。他也知道,找老何理論,除了撒撒氣沒啥用。關鍵是咱們要考慮好明天的總結會,看一零二所會不會拿圖紙說事兒。」
趙瑞剛略一思索,道:「這就要看他們一零二的水平了。」
陳學深立即有些緊張:「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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