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近身搏鬥
老楊從牙縫裡擠出陰笑:「你那閨女,這會兒怕是正哭著找爹呢!咱倆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趙瑞剛聲音變得冰冷:「什麼意思,說!」
老楊閉口不答,只是含笑看著趙瑞剛。
事涉自家妹子和外甥女,劉忠民也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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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榔頭似的拳頭,雨點般落在老楊身上:「你他娘的給我說清楚!到底什麼情況!」
另外三個民兵依法炮製,拳頭棍子狠狠落在另外兩個漢子身上。
一時間院裡哀嚎聲不斷。
不消片刻,那刀疤漢子就哭著求饒:「別打了……我說……有三個兄弟去了你們大隊……」
一聽只有三人,趙瑞剛心下稍安。
他知道胡秋菊的本事,應付三個人應該不在話下。
老楊卻突然狂笑,帶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劉忠民一拳砸在他的鼻樑上:「你笑什麼?」
老楊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噴涌,咳嗽兩聲,嘲諷般道:「以為只有三個人你們就能僥倖嗎?不妨實話告訴你們,他們可都有槍!這會子,怕你們家早就血流成河了!你們就等著回去給老婆孩子收屍吧!」
趙瑞剛的太陽穴突突猛跳。
他這幾天觀察,見那兩個漢子只是用刀。
並未料到,去瓦窯大隊的匪賊竟然會有槍!
槍和刀,是兩碼事。
胡秋菊能抵擋得住?彩雲和鈴鐺會不會有危險?
一時間,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他立即對幾個民兵道:「你們押著他們慢走,路上當心!二哥,你我先回村!」
劉忠民抄起土槍,跟著趙瑞剛衝出門外:「抄近道回村!」
與此同時。
瓦窯村。
三道矯健的黑影悄悄摸進瓦窯大隊,靠近趙瑞剛家的土坯牆。
他們三人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此刻分工明確,一個悄悄鑽進漆黑的院子,一個蹲在西牆跟下殿後,一個繞到屋後警戒。
當先那人把耳朵貼近木門,探聽屋裡聲音。
屋裡很安靜。
那人朝同夥打了一個手勢,輕輕推開木門,探頭探腦朝里進。
忽覺後腰一涼,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
他詫異回頭,就見後腰插著一把匕首,刀刃已經全沒入自己身體。
視線順著握刀的手臂上移,就見一個女人的笑。
那人正要高呼,就見女人利落拔出匕首。
順勢向上一提,一掠,他的喉管便被瞬間割斷。
原本的高呼聲,變成一連串「嗬嗬」的低吼聲,整個人便頹然倒地。
胡秋菊笑得得意。
匕首從後腰插入右肺,令敵人喪失反擊能力。
然後再揮刀割喉,一擊斃命。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可是她邊境戰場上練出來的本事。
胡秋菊剛抽出匕首,左側柴堆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撞針的輕響。
她本能地就地翻滾。
砰!
一枚子彈擦著她的耳垂,在土牆上犁出焦黑的溝壑。
微弱月光下,只見一個匪徒端著一桿槍,躲在牆角。
槍管還冒著一絲青煙。
「臭娘們兒還挺利索!」匪徒獰笑著連發好幾槍。
胡秋菊翻身滾進雞窩,稻草糊了滿臉。
幾隻小雞瞬間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地亂叫起來。
她忙摸向腰間的五四式手槍。
可不等她摸出槍,對方的子彈又襲來。
一槍接著一槍,十分密集。
顯然是訓練有素。
胡秋菊被壓製得只能盡力閃避,一時間無法把槍回擊。
眼見匪徒端著槍不斷逼近自己。
胡秋菊穩住心神,趁著對方填充子彈的空檔,當即旋身一腳。
一把破舊的條凳朝匪徒飛去。
借著飛濺的木片作掩護,她反手將匕首甩向持槍的匪徒。
刀刃擦著那人手腕飛過,「砰」的一聲,子彈打歪射向半空,槍「哐當」落地。
劇痛讓匪徒徹底紅了眼,他抽出一把短刀朝胡秋菊瘋狂劈砍。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咻咻」聲。
胡秋菊步步後退,很想拔槍回擊。
不料對手是個練家子,她一時間只能雙手奮力搏鬥,找不到拔槍的時機。
突然她一時不查,踩中地上的一個陶罐。
身體一歪,肩頭就被匪賊的刀刃狠狠划過。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出來。
胡秋菊吃痛,一個踉蹌,匪徒的刀尖已抵到她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她猛地低頭,用額骨狠狠撞向對方鼻樑。
「咔嚓」一聲脆響,是鼻樑骨碎裂的聲音。
匪徒慘叫著後退。
胡秋菊趁機奪過他手中短刀,寒光一閃,刀鋒精準划過他膝蓋韌帶。
匪徒癱倒在地,又掙扎著反身一滾,撿起了掉落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立即對準了胡秋菊。
這一切發生得那麼迅速,僅僅是幾息時間。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前一聲是白朗寧手槍的清脆聲。
後一聲是火藥槍的低沉聲。
匪徒眉心被擊中的剎那,胡秋菊看見一枚子彈擦著自己發梢掠過,在海棠樹上撞出碗口大的缺口。
眼前的匪徒短暫的停頓,然後轟然倒地。
胡秋菊回頭一看,就見劉彩雲握著那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槍,從茂盛的絲瓜架後面鑽出來。
顫抖的雙手幾乎握不住槍柄。
胡秋菊衝過去時,劉彩雲癱坐在地,握著槍的手指還保持著扣動扳機的姿勢,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渾身抖個不停。
這是她第一次持槍殺人。
「別怕,妹子!」胡秋菊用手緊緊握住她發涼的手。
自己卻半跪著警惕張望,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聲響。
敵人的兇殘和專業程度,遠遠超過她的預料。
此刻不敢有絲毫大意。
而短暫的槍戰聲,驚動了整個大隊。
劉永才帶著一隊民兵端著土槍和紅纓槍快速趕到。
一時間,幾把手電筒把小院照得明亮。
手電筒的燈光掃過兩具屍體,劉永才和眾民兵都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光暈里,一人後腰插著一把刀,一人眉心被子彈打出大洞。
地上的血跡凝固成了暗褐色。
瓦窯大隊這麼多年來,縱然有過打架械鬥,但還從未有有槍戰死人的情況。
「這是進賊了?」劉永才驚問。
當燈光轉向胡秋菊,劉永才瞳孔驟縮。
只見她目光冷厲,渾身血跡斑斑。
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
而她懷裡的劉彩雲臉色煞白,顫抖的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把槍。
其他民兵去搬運匪徒的屍體。
劉永才則蹲下身,緩和著聲音問道:
「彩雲,這是咋回事兒?這是你們倆女同志做的?」
劉彩雲原本空洞的眼睛慢慢凝聚焦點,一把抓住劉永才的胳膊:「大伯!瑞剛有危險!快去救他!」
「你說什麼?」劉永才猛地一驚,「趙瑞剛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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