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盡皆知
「是,大人。」師爺知道他迫不及待要彰顯功德。
「領受香火的頭一日,要讓百姓們都來參拜。」劉縣令得意道:「不造些聲勢,都對不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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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大人這等奇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師爺乘機拍馬屁。
劉縣令靠近師爺,低聲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定要讓百姓知道,我全因清正廉潔才得了除草寶。」
「我這就找人去辦。
沒幾日,劉縣令因「公正清廉」而受到神仙褒獎的傳聞便在百姓中傳揚開來。
傳聞傳到戚洛洛他們村里,成了羅誠和工友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們在鎮上時就知道劉縣令是個貪官,沒想到這樣的人也能被傳成一個青天父母官。
「我家遠親,與人有五十兩銀子的紛爭,去縣衙告狀,找他師爺打點,竟被劉縣令盤剝了三十兩去。」
羅誠不齒:「還好意思自稱青天老爺?」
眾人均嗤笑不已。
「你這算什麼。」
另一個工人道:「我聽說他在外面養著一房姨娘,年方十四,這女子的爹爹竟比他還小上幾歲。」
戚洛洛笑道:「不知劉縣令竟然還有這麼多料,祠堂開放那日,咱們也一起去瞧瞧熱鬧去!」
就在劉縣令喜滋滋地張羅若祠堂開放的時候,趙德愁眉苦臉地找上門來了。
建祠堂已經讓他貼了不少銀子,工人還等著結工錢不說,最讓他坐立不安的是眼見祠堂竣工,劉縣令竟然提也不提家產交接的事情,全然像是忘了這件事。於是,入不敷出的趙德坐不住了。
「大人,小人實在沒有銀子給工人們結工錢了。」
趙德訴苦。
劉縣令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剋扣了你的銀子?」
「小人不敢。」趙德連忙擺擺手:「小人只是想問問大人,趙家的那些家產」
劉縣令白了他一眼:「你急什麼,本官不是給了你一些地契拿去變賣嗎?怎麼,你還要中間撈些油水不成?」
「大人明鑑,小人哪裡敢撈大人的油水。」
「行了,等祠堂的事一了解,本官自然會讓你滿意。另外我差人去府城找名家為祠堂題字,付了二百兩銀子。這錢,你可不能讓本官自己墊吧?」
二百兩?!
趙德幾乎要昏過去了,原以為今天只是拿不到銀子,沒想到劉縣令反而問他要起銀子來了。
可是不答應又能怎麼辦?
之前自己搭進去的銀子難道不要了?
「大人容小人幾日,這麼大數額,實在不知怎麼去湊趙德苦不堪言。
「儘快去辦吧,祠堂開放那日本官可一定要拿到銀子。」劉縣令眼都不抬下了逐客令。
祠堂進火那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這是師爺找人給算的良辰吉日,說是今日進火是上上吉,對劉縣令日後升遷發達極為有利。
劉縣令將官服整理一新,就等著一會兒在進火儀式上揚一揚官威。
趙德總算不負他期待,偷偷到內堂將銀子悉數上供。
「大人,那些田產」
見劉縣令春風滿面,趙德估摸著他心情不錯,便壯著膽子試探地問了問。
「嗯,遲些再說吧。」
劉縣令命人把銀子收好,漫不經心地說道。
趙德心中怨怒滿腔,卻只能極力隱忍,反正都忍到現在了,千萬不可功虧一簧。
此時,祠堂外面已是人山人海,城中大半百姓都趕來參觀進火儀式。
戚洛洛與長風也同其他村民一道來了,只是悄悄混在人群之中。
「這祠堂建得倒是宏闊,不知道縣太爺藉此機會又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一個中年漢子小聲嘀咕。
「聽說是前幾日出事的趙家出錢建的。」
另一個小哥道。
「趙家出錢歸趙家的,我就不信縣令大人沒有從中撈一筆。」
「何止一筆,你看看之前修橋修路,哪一次他不要藉機發財?」
「還有臉自稱有德之人,說什麼神仙表彰,也不怕造報應!」
幾人聲音不大,在一旁的長風和威洛洛卻聽得清楚明白。
「貪官,該罰!」長風皺著眉低聲道。
「貪也就算了,還如此明目張胆。」
戚洛洛冷笑:「你別急,今日他的報應怕是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大叔就神神秘秘地低聲道:「你們聽說了沒有?我剛才聽見有人在唱什麼'無德者不配用有神仙農具」
「我也聽見了。」
小哥道:「這會不會就是說的縣令大人啊?」
「除了他,還能有誰」
戚洛洛心中暗自偷笑。
昨日她偷偷塞給那乞丐些銀子,讓他在人群中傳播這些流言,沒想到,今日就傳得人盡皆知了。
其實,百姓們本來就對縣令貪贓枉法的行徑有所耳聞,對於他得到除草寶一事也頗有微詞。
如今這流言就成了導火索,直接將眾人的不滿之情點燃了。
正在大家議論紛紛時,師爺走上台來,朝著台下百姓大聲宣布:「進火儀式開始!恭請縣令大人!」
不一會劉縣令出來了,四個衙役抬著一樣東西緊隨其後。
那東西用紅布蓋著,想必就是除草寶。
一看台下人山人海,劉縣令想到這些百姓都是來給自己歌功頌德的,就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諸位父老鄉親!」
劉縣令清了清嗓子,開始給自己貼金:「本官不才,承蒙神仙眷顧,得了這個神器。不敢私藏,決定將它奉為鎮縣之寶。」
「本官聽聞神仙有旨,只有有德之人才配得此神器,每每思索至此,心中都惶恐不安。」
劉縣令感慨道:「一日有德易,終生有德難。本官順應民意建造祠堂供奉除草寶,祈求神仙保佑我東林縣風調雨順。二來,也時刻提醒自己要修德立身。」
說罷,劉縣令看了看身後的趙德,接著說道:「趙家聽聞修祠一事,慷慨解囊,積極奔走,多虧有趙家,這祠堂才能落成得如此之快。」
趙德心中想著家產還沒有著落,又貼了許多銀錢,本就十分鬱悶。
劉縣令現在這麼一說,修祠堂倒像是自己無私奉獻一般,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田產會不會無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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