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小得自由
一陣尷尬，蘇楠施舌頭的燙傷得到緩解，不過她對於接下來的食物，興致少了許多。
她吃完，淳于洛收拾碗筷出去，她還是坐在桌旁，在思索著她該如何向他說明，他才能放棄收她為徒，不過她想了許久，還是沒有可行的說法。
就這樣一直等到淳于洛回小廳，蘇楠施才站起身，向他告別：「我要離開了。」
「小五要去何處？」他沒有多大意外，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不悅。
「自然是回到我該去的地方。」
「何處是你該去之地？我是你師父，此地也算是你的歸屬之地。」
蘇楠施正視他，說：「我要去做我答應別人的事。」
「嗯，答應別人之事便要做到，為師允你去。」
看看！果然去個地方還要得到這所謂的師父應允，如若他不允，她當如何？便不能去了嗎？當然不行！不過眼下她還沒有嘗試到他不允之後的她無論如何也出不去的境況。
不過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容易就許她離開，先前她還是一隻貓時，他看得可緊了，他的區別對待可真是一言難盡。
小愣一下下，蘇楠施揚起笑臉，向他告別，轉身沒走幾步時，卻發覺有人在跟著她。
她停下腳步，面上閃過不耐，「你跟著我作何？」
「徒弟出門歷練，為師這個做師父的，應當好生看顧才是。」他神情自如。
蘇楠施雙手插腰，說：「我又不是去歷練！」
「幫已故之人達成心愿，考驗小五的人情世故能力，雖然任務簡單，但也是一種歷練。」
蘇楠施雙手下垂，訝異看他，「你知道我要去做什麼？！」
「嗯。」
「說，你是怎麼知道的？！」艾瑪，這事除了蘇楠藍和她便沒有誰知道了，她自己不可能會說，蘇楠藍又不認識他，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淳于洛一如既往面無表情，他道：「這種小事，很輕易便可預測到。」
！！！
「莫非你會算命之術？就是那種會看天命，測未來之術？！」蘇楠施震驚，天知道她有多想學習此類術法，如此她便可在每次準備學習新功法前，可以先預測一下功法有沒有差錯，自己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嗯，略懂皮毛。」
蘇楠施認為，一般說自己只懂皮毛東西的人，往往就是個大佬，於是她聽淳于洛回答完，立馬「獻媚」。
她湊到他面前，對他說：「既然我都是你徒弟了，那你可否把這術法交給我啊？」
「為師也是剛學沒多久。」
一定是客套話。
「沒事，只要你能教會於我。」
淳于洛有些侷促，「你想學，為師小方面的還是可以教於你。」
「小方面？」
「嗯，就只是大致預測一下，只要用得不多，不會損害命格。」
蘇楠施訝異，心想原來這種術法會損害壽命之類的啊，他說的小方面用得不多便沒事，那大方面便有事了？
不過雖然如此，也阻擋不了她好學之心。
「好，這可是你說的，記得教我啊！」蘇楠施收回想要去拍他肩的手。
「嗯，不過小五你得同我一起加固親傳弟子印記。」
聞言，蘇楠施好想把她剛才收回去的手重重拍在他身上，她都已經是她徒弟了，還想著得寸進尺啊？想斷絕她的退路？她偏不。
「印記都已經施加了，還加固個什麼勁。」她裝傻。
淳于洛眼眸深瞧她一眼，還是向她說明，不過蘇楠施依舊裝傻。
她說：「我這個鬼一直都很真誠的呀，你施加印記那會，也是如此，沒法再真誠了。」
「那便等到小五你能時刻，為師再把它傳授於你。」淳于洛淡說。
蘇楠施哼氣一聲，暗罵他小氣鬼，也不著急學了，反正她命大，學了錯亂功法也不會丟命。
她轉身，背對著他向前走，本想不理會他，熟知她剛一走到竹屋外，便東西南北分不清，不知道哪是通向出路的方向了。
淳于洛後來跟上，他走到她的身旁，見她不走，也跟著停住，氣氛有過片刻寧靜。
直到一聲貓頭鷹啼叫之聲響起，蘇楠施才開口，有些不自然詢問他：「這京城方向該如何走啊？」
「出門歷練，熟記方位乃首備之領，小五跟著為師出入山林已經有多日，怎還記不清楚？果然，為師看顧你歷練乃正確選擇。」他難得說話多。
蘇楠施小委屈，說：「有人帶著，幹嘛還要費力去記那些彎彎道道？如若只是我一鬼的話，我肯定會動腦子去記的！」
再次聽到她自稱為鬼，淳于洛還是閃過幾絲不愉以及惱恨，他這次道明出來：「為師還是喜歡聽小五自稱為人。」
蘇楠施沒有想過他會提起這個，自稱什麼的她也不是很在乎，不過她提醒他：「可我明明就是鬼啊。」
「嗯。」
嗯是個什麼意思？
她還沒再繼續說話，便看見淳于洛邁步行走，當下跟緊。
終於來到熱鬧的京城，蘇楠施張開雙臂，眼尖的她忽然看到告示板上張貼著一張畫像與真人嚴重不符的通緝令。
她當下走到告示板下，默讀完通緝令的內容，才對著她旁邊的淳于洛說：「你被通緝了，被晉國皇帝下了重賞通緝令。」
淳于洛也看通緝令內容，不過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被通緝。
「嗯。」他沒什麼情緒。
「又是『嗯』，你就不會回答其它字眼嗎？比如『哦』。」
「哦。」
……
蘇楠施不想與淳于洛再繼續談論這個，她看著通緝令的內容，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她對著他說：「你說你現在被通緝，這賞金看著也挺豐厚的，雖然在你眼裡那些想抓捕你的人都是些跳樑小丑，但是還是避免不了有許多不識眼的人前仆後繼趕著找死，所以你跟著我，怕是會給我惹來好多不必要的麻煩事，所以，你還是別跟著我了吧。」
「無礙，待為師把晉國皇室之人屠盡，便不會有人再礙著小五你。」
「你？……」看他一副正派之人模樣，怎麼可以這麼不管對錯一片殺？
「這事不關晉國的事，往大了說是大西惹的事，往小了說是大西公主惹的事，幹嘛牽連那麼多無辜之人？更何況，你把晉國皇室之人都殺了，那我還歷練個什麼？」
「大西？這關大西何事？」淳于洛忽然問。
蘇楠施一臉奇意，她向他解釋：「你之前廢掉一名藍衣女子胳膊之事還記得吧？今天人家手下還上門討債呢。」
淳于洛仔細小想片刻，回道：「應該有過這麼一回事。」
得了，人家壓根就沒仔細聽人說話。
她繼續說：「那藍衣女子便是大西的公主，而雖然通緝令上沒明著說被傷公主是誰，但一看這令就知道晉國要抓的人是你，所以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能想清這背後真正想抓你的是誰。」
淳于洛瞭然，不過轉而說：「既是大西皇室對為師不滿，那為師便去屠盡他們，也不妨礙小五你歷練。」
「大西皇室固然囂張，不過這凡間皇室之事，我們修仙之人也不好插手，凡間皇室之事比起凡間俗事更容易攤上因果，你還是別輕易沾染吧。」
小五竟然在關心他？她竟然在害怕他染上因果？淳于洛內心小雀躍，他想他雖然不怕沾染因果，況且因果之說很是玄妙，就算做了也不一定會沾上，但還是依著蘇楠施的話說：「也罷，既然小五都如此說了，為師便不明著跟。」
見他終於不再執意於跟隨她，蘇楠施內心剛一陣喜悅，熟料她下一刻她聽見他說：「為師會躲在暗處看護小五。」
他話一說完，周圍的行人在一瞬間內不再動彈，動作皆停留在他長袖剛一揮動時的那一剎那。
見此，蘇楠施驚呆了，她只是敢肯定他的修為比她高，卻沒有想到他的修為竟如此高！竟然達到了能讓時間暫停的地步！
好吧，有必要要說明一下，其實這是蘇楠施理解錯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暫停時間之法，而是淳于洛使的能一下就定住一大片人的術法而已。
她看著淳于洛頎長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心中的震驚久久不能退卻。
她忽然覺得其實她能拜得這麼一位師父好像也不錯，就算他真的教不了她什麼有用的術法，但他那一身牛哄哄的修為，說出去讓別人知道他是她師父也挺有面子的。
周圍人又開始恢復行動，蘇楠施見他們一臉毫無所察的模樣，嘴角輕輕一勾，又在通緝令上淳于洛的畫像旁使用術法刻畫點評：這畫師還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吧。
偷偷評價完，蘇楠施轉頭四處張望，以此想探知淳于洛的藏身位置，可是她看了許久，依舊無所獲，只能頂著可能時時刻刻被人盯著的不適感，準備去湘王府找蘇楠藍。
不過令蘇楠施沒有想到的是，她人還沒到湘王府，就在半路上碰到了蘇楠藍，這本來也沒什麼，可有問題的是，在如此熱鬧的大街上，她為何會被人抱著？而且那個人還不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