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前因後果

  「墨玉帝尊，快住手吧，不要憑造殺虐。」女子從天邊飄下來，聲音虛幻，其人更加虛幻。

  淳于洛皺眉看著她，良久才道：「逆轉時空，重回過去，還出言相告？你這是不要命了？」

  女子苦笑：「本以為先前可以讓未來的自己回到過去，提醒自己不要犯下不可挽回的過錯，熟料卻找錯了人，竟然找到了溫蕪染，給了她暗示性的紙條提示她，想必她也沒有放在心上，就算放在心上了，想必她如何猜想也不知那上面的意思，畢竟帝尊連給自己的提示都沒弄明白。」

  「那次失敗後，我曾想再嘗試第二次，熟料再也不能回到過去。」她話語之中帶著些無奈悲涼。

  聽她這麼一說，淳于洛倒是很肯定他自己之前收到的自己筆跡的紙條果真是未來的他寫的了。

  原來未來他竟也學了這逆天之術，原來未來的他這是久久忘不了她嗎？所以想回到過去提醒自己不要後悔，只是這逆天之術終究還是有所缺陷，不能向所想要傳達的人直言不諱道出天機。

  「你不要命的回到這時，是想告訴本尊何事？」淳于洛問唐文月，也就是改姓待在仙凌宗的陳文月。

  「本來回到在這之前的時間點會更好，只是我能力終究有限，回到了在這之前的時間點最多也只能給張不含天機的紙條，可是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不過，能回到這個時候，也不算晚。」唐文月為二人支起一個隔絕外人探聽的護罩，對著淳于洛道。

  聞言，淳于洛眉頭一皺，不算晚？小五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還不算晚？未來無關小五的事，又何足令他悔恨？又何足使她來償還罪行？莫非，當真是有關她的事？

  想到這，淳于洛平靜的心頓起波瀾，想聽唐文月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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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淳于洛猜到她就是要說有關蘇楠施也就是溫蕪染的事，唐文月也沒有賣關子，繼續道：「帝尊知道嗎？其實蕪染她還存在於世。」

  淳于洛一聽，內心波濤洶湧，脫口問她：「小五她還活著？！那她此刻……在何處？」

  「是的，她還活著，準確來說是她還存在於這世間，只是她不再是鳳凰神族的身份，她成了鬼修，不是修仙界如今所說的鬼修，而是真的以鬼的身份去修練，最後還成了鬼仙。」

  「鬼修？鬼仙？」淳于洛重複她話語中的這四字。

  「帝尊也想不到吧？修士死後魂體可以修練，不用時間一久便消散於世間。不過這個先例還不是蕪染她所開，蕪染她，還是受她師父的指點才能順利修行。」唐文月說到這，停下看著淳于洛的反應。

  淳于洛也的確如她所猜想的那般，充滿驚愕，她見他好似在思索著什麼，良久才聽他道：「小五的師父？可是溫勛辰？」

  「沒有想到帝尊如此快便猜到了是誰，沒錯，的確是他，他可是密謀了許久。」

  唐文月對此也是沒有想到溫勛辰竟是高人不露相，她在修仙界時也沒看出他有何異樣。

  「他與蕪染的父親延羲神尊以及延羲神尊的部下一起合謀，在蕪染最後一世的輪迴中，設法把她送去了我們這個世界以外的世界，讓她在那裡成長，給她灌輸他預言的半真假的話本子內容，最後再尋機把她送回本就屬於她的世界，使她對於前世與她有過愛恨情仇瓜葛的人避之不及，目的是想讓她斷了九世的對帝尊您的情義，不讓她再執迷不悟。」

  「延羲神尊……他不是在小五第一世時早就過世了嗎？」莫非他在他活著之時就已經預謀好了？可是何不乾脆阻止她第一世的與自己相遇？淳于洛想不通。

  「想必帝尊心中也定是不解，為何延羲神尊不從一開始便阻止蕪染陷入。」唐文月說出他心中所想。

  不等淳于洛回應，她為他解惑：「那是因為蕪染她命中有一死劫，需得情劫來化解，自然不會早早阻止。

  而若想化解死劫，需得耗盡九次涅般重生的機會，直到第十世的來臨，助她前往未知的世界，平安度過孩童時期，屆時再把她送回這個世界，才開始正式破死劫。」

  淳于洛聽得內心起伏不斷，原來他與蘇楠施的相遇，還得感謝那位延羲神尊的暫不插手麼？

  可是既然如此，明明自己最終是心悅上了她，為何還來拆散他們師徒二人？

  「蕪染的死劫，很是玄妙，我用盡辦法窺視也不得其意，如今看似只要她變成鬼修重新來過死劫便破了，但是天機給的提示又好似還沒度過，我想大概延羲神尊也是窺視到了這點，所以也不好定奪。

  他演算出的破死劫方法大概不是讓情劫最終因你們雙方互通心意而破，而是人為來破，但如今的效果也不得而知。」唐文月說。

  淳于洛內心複雜，片刻才道：「就算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鬼仙……溫勛辰為何同他們一起預謀這些？」

  唐文月笑笑：「那是因為他是破那個死劫的關鍵，他可以讓蕪染死後修練，他喜歡她，所以在知道延羲神尊他們有這些預謀後，主動參與了進來，起到了關鍵作用。」

  喜歡。淳于洛心底重複她這二字。

  也是，之前見他對待她的態度就很不一般，原來竟是這一緣故，他的小五，總是有很多人喜歡呢。

  「所以，他也還活著嗎？一番思緒過後，淳于洛只問了她這樣一句話。

  「是的，他們二人都還活著，都是用這世間所獨特的方式活著，未來蕪染她還修成了鬼仙，與他成雙成對飛升成仙，還有了一個女兒。」說到這裡，唐文月頓了頓，看著淳于洛的反應。

  果然，他一聽他們二人之間有了一女，一股怒意妒意浮於臉上，不敢相信事實般反駁：「不可能，小五她不會喜歡上其他人，更不會嫁與他人！」

  「這在未來便是事實，她這世也不曾對帝尊您有多喜，直到最後不也與人成了亡命鴛鴦？

  帝尊恐怕不知，她在今世最後時刻動用了秘法，前塵往事盡忘，也曾到過絕情殿獻祭過真心，更與鬼仙定了相思引，成為鬼修後再與帝尊相遇，只會把帝尊當作陌路人。」

  她說著，回想起未來她親自見到過的一幕，他企圖挽回蘇楠施的心，並揚言他不介意她與鬼仙之間有過一孩子，可結果可想而知，蘇楠施自是沒有理會他，相反還因為他糾纏的次數太多，她都已經不耐煩他了。

  想著那個風華絕代的人，為了蘇楠施再三低聲下氣，苦苦挽回，最後還做了許多自毀的事，她的心就抽痛，他那麼一個驕傲的人，竟能為她做到如此！

  被他怨恨，被他責怪是她毀了他的一生，看著他不復往日的風采，她便後悔了。

  的確，她是毀了他人生的罪魁禍首之一，當時她能以愛為藉口掩飾自己犯下的過錯，可在自己醒悟過來之時，什麼為了愛？怕是只為了自己的私心與不甘。

  愛一個人是要為他好，成他之美，而不是為了讓自己好而去傷害他。

  想到此，唐文月的語氣充滿悔意：「帝尊，我很抱歉，如果沒有我，就沒有橫在你們之間的庶女文慕思，興許您便能發現不對勁，從而阻止不好的事情發生，也不會在未來做出許多瘋狂的事。」

  「瘋狂的事？」淳于洛好像能理解到一向遇事冷靜的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了。

  「嗯，帝尊變得嗜殺起來，脾氣也變差了。」她簡要概括其中幾點。

  淳于洛內心對此並無多大觸動，他的心思始終放在她嫁與他人生子這事。

  他想，既然如今讓自己知曉了這些，他勢必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在未來發生！

  堅定了信念，他說：「小五她還活著，本尊該去何處尋她？」

  唐文月的身形更加虛幻飄渺，然而淳于洛對此也漠不關心，只知道問她關於蘇楠施的事，內心更覺苦澀，她都要永久從不論是在未來世界，還是本身如今所在的世界裡消失了，他也不安慰自己哪怕就一下嗎？當真是自己太過於傷他的心了嗎？

  短暫的悲傷過後，她知道她豁出性命來此就是想儘可能地挽回一些他的悔事，好讓他未來不那麼難過，也讓自己能少些愧疚。

  但不是她不想告訴他蘇楠施的位置，而是她實在是不知道，預言也不是事事都能預知得，能做到像延羲神尊那樣預知到未來幾十百萬年的事的，世間恐怕也只有他一人，只不過他的能力也終將有限，只能預知到在她女兒這世死的那一刻，再往後便只能撲捉到撲朔迷離的死劫似破未破的卦象了。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淳于洛心中難免失落，並且帶著些焦躁。

  唐文月的身影繼續在淡化，她想了想，還是把自己不確定的話說出口：「她有可能仍然在她此世從異世歸來時的凡界所待之地。」

  淳于洛聞言，若有所思，也總算想起她這是要消散於世間，不過他對她，臉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什麼感情，直至她完全消散，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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