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垂死掙扎
「今日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裡，是想要做什麼？可是慕容胤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打算謀朝篡位的事嗎？」
慕容羽慢慢地走到自己的龍椅旁邊，卻並不急著坐下，一隻手按在了慕容胤剛剛按過的地方，背對著眾人，卻一樣讓眾人感受到無邊的壓迫感。
大臣們面面相覷，聽慕容羽的這個話也不像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紛紛跪倒下來，將一切的罪名全都推到了慕容胤的身上。
「啟稟陛下，這完全都是二皇子的主意，和我們實在沒有關係啊。」
「正是這個意思，陛下，當時二皇子發布消息到微臣府上的時候，也並沒有說的這麼清楚，微臣只是聞風過來罷了。」
如此的一番吵吵，在這等危急的情況之下，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慕容胤的那一邊說話，不過也確實是在慕容麟和慕容羽他們兩個人的意料之中。
慕容羽心裡苦笑一陣，說到底，慕容胤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要是真的對他沒有半點的心酸，也未免太冷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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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慕容羽輕輕地拍了一下扶手，轉過身來，大殿之上頓時就全部都閉上了嘴巴。
「今日的事，朕念在你們都是被慕容胤欺瞞的份上，就不與你們追究，且等明日我們再好好的論道論道。」
一般來說，慕容羽能說出這樣的話就有意思，打算放過這些跟風的大臣們一把，不過還是有好些大臣心裡擔憂。
今日的事情暫且就這麼過去了，慕容胤被好生的關在大牢裡面，暫且不說，而跟在慕容胤身邊最親近的吏部尚書，及其一眾黨羽，卻是心如刀割，深怕慕容羽一時興起，在往細節之處查過一番，自己就真的在所難逃了。
次日早朝，慕容羽就如同往日一樣的例行公事詢問有無奏摺稟報，最多也就是處理了一下慕容麟恢復人生自由，以及慕容胤被關入大牢之後的職務安排。
而等到這一場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的早朝過去之後，慕容羽就把慕容麟叫到了上書房的偏殿裡面，裡頭卻早已等候著了太子妃封瀟月。
慕容麟心中不解，不過也大致猜到了慕容羽是什麼打算，走過去拉著封瀟月的手，兩個人乖乖的站在後邊，而慕容羽走到書桌旁邊，將手上的珠串放在桌子上，淡淡的開口。
「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們夫妻兩個考慮的周到，才不至於讓這個逆子的計劃得逞，說起來震業應當好好地獎賞你們一番才是。」
慕容羽話音落地，慕容麟他們夫妻兩個便乖巧的行禮福身，「父皇過譽了，這些事本就是我們做兒子，兒媳應該做的。」
「你們先起來，今日只是父子一家人，咱們好好的說話，就不要講那些虛禮了。」慕容羽一點頭，再抬起右手虛扶了一把。
「你們且說可有什麼想要的嗎，朕必當滿足你們的心愿。」
封瀟月與慕容麟互相看了一眼，攙扶著起來，想了片刻，終於低頭說道。「男人看到父皇平安無事，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心愿了。」
「現在國庫空虛，應當先緊著黎明百姓，兒子，兒媳夫婦兩個府上一切都齊備，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你們如此說，雖然十分得體，但畢竟是有功之臣，有功當賞，有過當罰，若是賞罰不分明，朕又該如何同理國家呢。」
慕容羽心裡應該是早就已經定下了，想要給他們兩個什麼東西，而慕容麟和封瀟月也大概猜到了，所以才故意這麼開口。
可就當慕容羽要準備將那個安排宣之於口的時候，五墨卻突然走了過來。
五墨與宮裡的太監不同，他做的事情可有千千萬萬，而慕容羽眼下會安排他去處理的事情，也就只有那麼一件了。
慕容羽一瞧見五墨過來，臉上原本還高興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不少。
封瀟月和慕容麟見狀，紛紛俯下身去，說道，「父皇這是還有別的要事需要處理，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暫且告退了。」
「無妨，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你們在旁邊聽聽也無礙。」慕容羽擺擺手，又清了清嗓子，把佛珠重新拿起來掛在手指上，一隻手背在身後，眯著眼睛問道。
「天牢裡面，那個逆子的情況怎麼樣了，可已經招供定罪了嗎？」
五墨和尋常一樣，表情淡淡的，他走上前來再下頭去，說出來的話，卻並不讓慕容羽覺得怎麼高興。
「二殿下說了，叫他認罪可以，可前提是必須要見到陛下，此事已經被刑部的人駁回了。他便退而求其次說，一定得要見到太子爺，太子妃，否則就咬死了也不肯招。」
「為著二殿下到底是皇室中人，醜事不可外泄，所以屬下特地過來詢問陛下的意思。」
慕容羽生氣起來那麼兇狠的氣場，也就只有五墨能夠遭受得住了。五墨面無表情的站在慕容羽的面前，淡定的好像這些話都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為了這麼一個關係，朕和這個國家已經為他收拾過太多的爛攤子了，他竟然還想要得寸進尺。」
慕容羽氣憤不已，捏著佛珠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顫抖。
「這個逆子說也罷，不說也罷，朕都已經不在乎了，他提出來的什麼要求都不許答應，只按照查出來的內容叫他畫押認罪就行，別的不必管了。」
「且慢，父皇。」慕容麟聽著他都有些氣的說胡話了，趕緊出言打斷。「我朝向來都沒有這個規矩，當事人不肯說，就叫案子定下，傳出去豈不是惹天下人嘲笑，說我們嚴刑逼供，假公濟私。」
「慕容胤他既然想要見我，我向來光明正大自然不怕與他正面對上，一定能夠叫她心甘情願的服法認罪，至於瀟月……」
慕容麟說著看這意思，是不打算叫封瀟月牽扯其中，封瀟月一眼就瞧出來了，趕忙出聲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兒媳也願意一同前去，他既然能夠有底氣提出這麼個要求，我若是不去，豈不是叫他給看扁了。若是再提出什麼別的要求來，又更耽誤進度。」
封瀟月說罷，不顧慕容麟的眼神阻攔，直接跪了下來。「因此，兒媳請命願意同太子一同前往大牢，還請陛下恩准。」
聞言，慕容羽禁不住點點頭，他向來對這個兒媳很是滿意，可不過一直以來都以為他只是在動腦筋方面特別靈光，卻沒想到也有這麼大的膽識與氣魄。
「好，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兒媳，你封家的家教不錯。那便去吧，只不過一定得要注意安全，叫別的護衛都在旁跟著，免得這個逆子傷著你們。」
「是。」
大牢之中，站在門口往裡看，還不見得有多麼陰森，可是一旦往裡面走個幾步，就能感受到此處的潮濕與陰冷。
四處都是窩在角落裡面發霉的稻草味道，再加上頭頂一片漆黑，只在暗處密密麻麻布著蜘蛛網的房頂，搭配起來，那才叫一個真正的暗無天日。
慕容麟推脫不過封瀟月的堅持，只能被迫帶著她到這麼噁心的地方過來。
雖然兩邊前後都跟著看守大牢的護衛保護，不過由於這大牢裡面的過道實在有些狹窄，慕容麟怕這些窮凶極惡的歹徒們奮起會傷著封瀟月，十分貼心地將她護在了身後。
而往前面繞過了幾個彎子，才到了看押皇室中人的牢房，慕容麟衣著乾淨也並沒有什麼受刑的跡象，看來他在這裡面的待遇還算不錯，只是面容十分憔悴，和曾經意氣風發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太子爺，太子妃，你們終於來了。」慕容胤呆呆地望著上邊的一個氣窗裡面透進來的陽光，並沒有轉過頭，只是聽著聲音打了聲招呼。
慕容麟帶著封瀟月站定，還沒有說話就慕容胤回過頭來，分外講究的想要保持自己的風度，背著手站在房間中央。
慕容胤拿眼睛掃了一下慕容麟兩邊跟過來著密密麻麻的人，頓時就笑出了聲，「怎麼呢，難不成太子殿下到了這裡，還擔心我會對你動手腳嗎，還是會對你旁邊心愛的太子妃不利？」
封瀟月微微皺起眉頭，挽著慕容麟的手臂走到身旁，十分大氣的將袖子一揚，「你們全都下去吧，有事我和太子自然會叫你們進來的。」
大牢的房間都是分區域安排的，像這一塊關押的犯了事的皇室成員，僅僅只有慕容胤一個人，四面全都空蕩蕩的。
再加上大牢的牆壁本來就厚實，就算這裡有什麼慘叫，也得過一陣子才能傳的到外面。
這些護衛們躊躇不定，猶豫著不敢退去，而慕容麟也跟著附和了一句，「你們去把，難不成本殿下還怕他不成？」
慕容麟的武功水平在許多人眼中都是有目共睹的，這些護衛也都知道，更何況慕容胤現在還被關在牢房之中，只要封瀟月他們不離柵欄太近，應該無事。
因此，眾人才能放心走開，可一等他們散去，慕容胤就立刻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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