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偷天換日
這幾個刺客聽著,紛紛都低下了頭去,一個個臉上滿是不服氣的表情。
「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處罰呢,這二皇子可是他們國家的皇親國戚,他們陛下要臉,完全沒有做任何的打算,卻獨獨將我們都送了回來,還說以後絕對不要與我國有任何瓜葛。」
「什麼,他們竟然這麼大方?」國主先是詫異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種決策有些不太對勁,思前想後不由得茅塞頓開,一隻手錘在了掌心當中。
「不對,他們這是沆瀣一氣,完全將這件事情都安在了咱們的身上啊,想要叫咱們身上潑髒水,他們一家人反倒得了名聲,各自快活,各自內部群,這世上哪有這簡單的事。」
「那國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大殿裡面的下人問著,木蘭國主心裡頭也暗暗地打定了一個主意,當夜就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的送了出去。
不多時,最多兩天的功夫,木蘭國就送了許多奇珍異寶,放在兩輛裝飾的分外,華麗又漂亮的馬車之上,在京城中大搖大擺的行駛過去。
典客居里的張使臣暫且還沒到離開的時候,他表情肅穆,手中拿著一封從木蘭國最新送來的一封書信,奉旨進入宮中請罪。
這說到底,到底兩國邦交還是需要各自尊重的,所以木蘭國主親手寫來的信件,命令他再度入宮說話,慕容羽還是得要給點面子的。
因此,慕容羽便只叫了朝廷當中的幾位大臣過來做個見證,在紅梅閣這處小院子裡面接見張使臣,一方面是確實不想跟木蘭國有任何接觸,二來也是不想事情吵鬧的收不起波瀾。
張使臣這次估計也是得了教訓,態度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樣擺的那麼高高在上,見到這次過來會面的地方如此簡單,也沒有做什麼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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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所幸一樣有太子與皇子出現,幾名大臣們作陪,這場面說起來倒也不算太過分,所以張使臣著意多看了慕容胤一眼,便捧著木蘭國主送來的信件,對著慕容羽直接下跪。
「我國國主知道臣下在貴國京城中行事欠妥,特意修書一封,又帶來了許多珍奇異寶,以向貴國陛下表示我國的一點歉意與誠心,還請貴國陛下笑納。」
「竟然私下裡派人潛入太子府中,若不是太子武藝高強,只怕還真叫你們這群賊人給得手了,竟然用區區行事欠妥,就一筆帶過,這誠心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刑部尚書是個脾氣暴躁的中年男子,說話也向來直言直去,這次只因為在慕容羽的面前不好造次,就只在私底下和他附近的同僚們耳語幾句。
但是就算聲音再小,此處的回聲這麼大,也還是叫張使臣聽了個一清二楚。
張使臣臉上一冷,估計也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等著五墨幫慕容羽將信件拿上去之後,又垂著手跪在地下,悠悠地說道。
「這一人做事一人當,臣下做錯了事,自然是敢做敢認的,只是貴國陛下難道不知道這其中還另有人相助嗎。」
慕容羽手裡拿著信件,慢悠悠的打開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上的字,張使臣看了一圈,周圍幾個人臉上表情各異,又故弄玄虛的輕笑一聲。
「我們如何也是從外邊來的外臣,對京城情況尚且不了解,又怎麼可能順利的摸得到太子殿下的府上,若不是多虧了一位貴人相助,我們就算有這個心思,也不能成事。」
「怎麼,難不成你是想說有什麼神魔妖鬼的,蠱惑你們動手還引著你們到了太子殿下的府上嗎?」刑部尚書不以為意,而慕容胤和吏部尚書聽了臉上卻有些微微的觸動。
「這倒沒有,不過人心難測,反倒比神鬼更加厲害。」張使臣意味深長地說道,慕容羽也聽不下去,抬眼便問。「使者究竟想要說什麼?」
「還請貴國陛下恕罪,相助我等的正是你身邊的這位,慕容朝身份尊貴的二皇子。」
張使臣板著一張臉,又在地上磕了個頭,臉上的表情看著就像是視死如歸一般,話一出口,當即就惹得邊上這群人私下裡竊竊私語開來。
慕容羽但是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看了慕容胤一下,慕容胤未曾留意表現的一副很無辜的姿態,走上前開口。
「貴國使臣就算想要脫罪,也沒有必要拿本殿下做藉口,再說本殿下又有何動機相助你們對付太子殿下,這說話,可是得要拿出證據來的。」
「殿下要證據,我這裡可是一直都保存著呢。可不是說那群人被送回了我國故土,證據就拿不來了。」
張使臣與慕容胤回望回去,然後又是一聲冷笑,以為他定然是大禍臨頭,十分自信滿滿的從懷裡取出了兩張羊皮卷,然後就滿意地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這兩張羊皮卷,便是當日二皇子說服我們派刺客刺殺太子殿下時,提供的京城地圖,以及太子府上的圖紙。」張使臣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一張羊皮卷交給自己身邊人拿著,約好了一會兒同時打開。
「二皇子也沒有想到吧,之前你過來和我們說的話就算不能用來證明什麼,可是這個總歸是清清楚楚,抵賴不得的了吧。」
說罷,慕容胤臉上的表情微動,揚著下巴後退一步站回原地,慕容羽和慕容麟也都沒有說話,就是眉頭緊皺,看著有些緊張,而周圍的一群大臣們,便更是秉住了呼吸。
只是令人有些失望的是,張使臣信心滿滿的將兩張羊皮卷打開,可這上頭除了他們自己拿紅色硃砂筆標記的簡易記號之外,上頭竟然連一絲半點的痕跡都沒有。
看著床上沒有一個人有反應,張使臣也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將羊皮卷翻過來一看,頓時就驚呆了,「這,這怎麼會是這樣?」
「看來是外國使者未曾將這偽證做好呀,但是可以憑此證明本殿下的清白了。」慕容胤輕笑一聲,得意的撇了張使臣一眼,然後一轉頭,又是一如既往受欺負的姿態。
「父皇,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兒臣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使者們,竟然遭此無妄之災,還請父皇明察秋毫,千萬不要相信他們說的鬼話。」
慕容羽面上不顯,只是沉默著,而堂上的大臣們畢竟由於木蘭國刺殺在前,而後拿出來的證據不過是兩張破羊皮而已,對他們的信任更是低到了定點,此時也都不約而同地站在慕容胤的方面說話。
這畫圖之墨消失,也有一個非常好的法子,取章魚吐出來的墨汁寫在紙上,紙要等時間一長,他們便會自己氧化掉,使圖紙上完全不留痕跡,慕容胤用這個方法,不可說不是考慮的十分周到。
慕容胤心中得意,表面上看上去拱手的姿態,十分可憐,私下裡卻是早就樂開開了花。慕容麟雖然並不清楚他用的是個什麼法子,但是料想得到張使臣所說的肯定是真話。
看來這位二皇子,自己的親弟弟,可比他表面上看起來要心機深沉的多了。
張使臣被這兩張突然消失了圖樣的羊皮卷給弄得一頭霧水,奉自家國主的命令,必須要將慕容胤一併扯出來,好讓自己的國家暫時躲開這次危機的打算,只怕也是泡湯了。
慕容羽清咳一聲,叫下手站著的慕容胤先退下,再居高臨下的,看著愈發低下頭去的張使臣,半天后說道。
「木蘭國國主的心意,我們已經收到了,你們千里迢迢送來的禮物,朕也不好再叫你們拿回去,未免太打臉了些。便先收入國庫。」
肯收下禮物,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張使臣心中一動,立刻抬起了頭。
「只不過之前的事情具體如何,你們兩方各有各的理,好在太子無事,朕也不想再繼續追究下去,沒得反而令兩方都沒了臉面,使者回去後便可告訴貴國國主,朕不與他繼續追究下去就是。」
說完,慕容羽便起身在五墨的攙扶之下,離開了紅梅閣。木蘭國的使者一陣發愣,未曾想這件事竟然是用這種方式解決,不過說起來,這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便也紛紛退下。
等這場會面徹底結束了,慕容麟與慕容胤一起踏上了出差的路程,慕容麟今日分外的沉著冷靜,無論什麼事情,有變動都未曾過度反應。
不過慕容胤估計是因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平白叫慕容麟吃了這個啞巴虧,心中愈發得意,趕著就湊到他的面前得瑟。
「這次未能叫太子兄長的打算成功,令木蘭國的人將我一併拉下水,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慕容胤輕聲說道,慕容麟則仍然自顧自的往前走。
「二弟你這是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你別給我裝傻,你明明已經知道了……」話音未落,從後面就匆匆走來了五墨,將面前的慕容麟和慕容胤他們兄弟二人都叫住了。
「二位殿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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