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集體逼宮
「德全?哼,」慕容羽聽到吏部尚書最後搬出來的底牌竟然是王德全,便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著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很是不解,只覺得情況怕是不妙。
「這位老公公,那是自小就陪伴在陛下左右的,想必在座所有的大人都應該心知肚明吧,如今陛下突然暴斃,這位老公公悲痛難忍,情願自己與之一同去了。」
話音落地,大店裡面一片譁然,又很快的沉靜下來,吏部尚書大人臉上也是一派難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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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書受慕容羽的囑託調查當年柳家的事情,便自以為揪住了他的把柄,想著哪怕這次出頭最後無疾而終,在慕容羽的手上也不會過的太差。
卻沒有料到慕容羽雖然仁厚,卻也不會叫人輕易地拿捏,事情早就考慮的比所有人還要全面。現在看來,與慕容羽也算是扯破臉皮了。
吏部尚書想著,慕容羽既然能把事情做得這麼決絕,只怕自己也很難全身而退。
慕容羽看著面前這群人,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著腦袋,心裡不由得又是一聲冷笑。
「我朝自立國以來,向來都是講究說話,憑事實證據,更何況本王未未登基,好歹日後也會成為你們的君主。」
慕容羽說著,特意瞧了一眼大殿之外,就這一個眼神,瞬間就把手在外面看護著小皇子的太監就給嚇了回去。
這些人卻也知道害怕,若是今日討伐與他成功了,便可以順勢推選這為年幼皇子繼位,而若是失敗了,這位皇子還可以成為她們的護身符,果然是一箭雙鵰。
「可你們現在就憑著空穴來風的一點猜測,竟然鬧到朕的面前來,紅口白牙的污人清白,也未免太不把我慕容家放在眼裡了吧。」
慕容羽最後一句話便是證明了他的立場,叫門外那個年紀雖小,卻也知道是被人強迫著帶過來做棋子而擔心不已的小皇子也安心了不少,而搬出了慕容皇室,也是慕容羽用來挾制這些人的籌碼。
吏部尚書記得咬緊了嘈牙,他只顧著一時意氣想要趕在慕容羽登基之前進行破壞,因此事情準備的都不夠充分。而現在唯一的證人,王德全也是凶多吉少,便更加預示了他們的勝算不大。
「王爺誤會了,我們怎麼敢。」吏部尚書心亂如麻,轉著眼睛想了好一陣,忽然間發現了一個出路,看著慕容羽兩眼都有些放了光。
慕容羽被他看的一愣,心裡直呼怕是大事不妙,而吏部尚書如果人沒有辜負他的這一個猜測。
「那即便如此,按照王爺所說,是為了彌補先帝的過失,那柳公子原來在那時就應當被判處死刑才是,」
「即使現在柳家洗清了冤屈,柳公子在陛下身邊,也應當被列入殉葬名單之中,這才能堵了天下悠悠之口,否則,實在叫我們這些蠢笨的人,無法不以最壞的打算揣測陛下。」
慕容羽趙錦瀚眉頭完全想不明白,這些人究竟在堅持個什麼意思,而實際上說起來,除了這位做強出頭的尚書大人,其他人早就已經打了退堂鼓,卻不知礙於面子,還是驕傲不肯離開。
至於對付柳辭,慕容羽倒是能夠猜得出一點這位吏部尚書的目的。柳家世代清流,與朝中舊朝許多有名望的世家大族都有過些許往來。
慕容羽表現的越清正廉潔、公平正直,就更容易受到這些大家族的愛戴。到時候慕容羽的勢力如日中天,便更是不給以前慕容思手下這些憑著進諂媚之言升官的人活路。
出死了一個柳辭,表面上沒有多少的影響,卻能夠左右這些大家族,對於慕容羽的評判能拖延一些時間也是好的。吏部尚書如此想著,看嚮慕容羽的目光中也隱隱的變得不屑起來。
就算有帝王之相又如何,而是做得太決絕了,終歸不是好事,與厲王殿下上上一課,也好叫他知道知道這京城的水究竟有多深。
「這卻是憑什麼,先帝都已經下葬了,給他殉葬的人員名單也都已經全部擬好,現在你們卻突然提出要多加一個人,莫非禮部準備的這些東西都是可以權當做兒戲,任由你們隨意改變的嗎?」
慕容羽清咳一聲,稍稍掩飾住心裡那一點的慌張和不耐煩,隨後剛正不阿地掃了一遍殿上的這一群沒事找事的官員。
可這些人仗著有吏部尚書在前面打前鋒,是一點都沒有自己的意見,只打算在這裡做個背景板,所以最後能不能鬆口,卻得看著吏部尚書一個人的意思。
只是吏部的這位尚書,沒來由地就想和慕容羽僵持到底,恰恰慕容羽這樣性格的人也不可能會輕易地罷休,那麼這件事便相當於陷入了僵局。
正在這兩撥人馬各懷鬼胎,想著怎樣能夠為自己獲得最大的好處的時候,慕容羽批改文書的議事殿門外就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了一個面容慌張的小太監。
「報,稟報陛下。」小太監急急忙忙地闖進來,還險些被門口那高高的門檻給絆住了,腿腳踉蹌了一下。
才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小太監一抬眼又發現這裡面竟然有這麼多人,他越發的嚇住了,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有何事?」慕容羽微微地皺起眉頭,小太監雖然來的不是時候,但是能讓如此僵硬的格局稍微緩和一下,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奴才方才在宮中當差,路過一間房間,很好奇為何那大門沒關,結果走進去一看,就見原來先帝身邊的柳公公已經自裁了,手邊還有這麼一封信。」
小太監趕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講出來,又從袖子裡把柳辭留下的信封給他遞了過去。慕容羽震驚無比,柳辭突然就自殺,無疑於是早就料到了會有人借著當年柳家的事情上綱上線。
慕容羽也知道此事是無可避免的,可還是一樣答應了柳辭的要求,便等同於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他,不必擔心有人來找麻煩。
而柳辭現在恰恰好在今日自殺,怕是也是想要表達一下對慕容羽的感謝,不想他這般為難吧。
慕容羽心中不忍,半天都沒有從柳辭死亡的消息之中走出來。而殿上這些人也很有些不得勁,就像以吏部尚書的立場,原本是打算逼著慕容羽親手殺了他,這樣才能以此為藉口營造聲勢。
就算此事不成,說不定還能夠順勢以慕容羽拒不肯合作為理由,再拖著時間不叫慕容羽登基,就是堅持個好幾個月也是可以的。
可現在柳辭居然自尋死路,便是徹徹底底斷了吏部尚書這些人的妄想。
手上微微顫抖,以前就是在戰場上見過再多人的死亡,慕容羽都沒有任何的觸動。可是柳辭乃是柳家的後人,又為天下百姓鳴不平,甘願替自己在皇宮中當內應,現在又死得如此壯烈,叫他怎麼能沒有一點反應。
囁嚅了一下嘴唇,慕容羽卻還得顧念著自己在這群來逼宮的人面前的形象,他著意撇了一眼探頭探腦想要瞧瞧柳辭在信上寫了些什麼內容的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猛然間注意到慕容羽的視線,趕緊回過了頭去,慕容羽冷笑一聲,假裝鎮靜和無所謂的打開了信封。
信封裡面並沒有寫什麼特別的內容,不過就是說柳辭因為大仇得報,可以下到黃泉去見他柳家的列祖列宗請罪。
可是最後一張紙上面,柳辭卻特意提到了擔心有人過來找他的麻煩,便承認了自己才是毒害先帝的兇手,以及如何實施的過程,
硬是將一切的罪名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從頭至尾卻並沒有提到過那張甚至是什麼情況,便是存了個心思,叫人無法懷疑那聖旨的真假。
更何況現在玉璽都已經落在了慕容羽的手上,就是在有人想要發出些不同的看法,也沒有機會了。
「敢問王爺,這位柳公公的遺言裡面到底都寫了些什麼。還請王爺交給下官們看一看,全了下官的這點好奇。」
由於慕容羽的身形太過魁梧,吏部尚書在後面探頭探腦的,愣是一個字都沒有瞧見,實在沒辦法了,他才終於開口提要求。
而慕容羽心情不好,轉過身來便是直接瞪了吏部尚書一下。「尚書大人想看拿去便是,這原也是應該的,」
「可就怕你們看完了之後,還要說這封信不是柳辭寫的,若是再要往柳家身上潑髒水,本王卻也是絕不會答應的。」
「是。」吏部尚書固執己見不肯開口,他身後的人便替他回答,一時間好幾個人同時擠到了他的身旁來看。
將這信紙換來換去,勉強讀明白了裡面所有的內容,這幾個人再互相交流了一遍,頓時每個人的臉上就如同咽了一隻蒼蠅一般,難受的吐不出咽不下。
「這世上竟然還真有這種毒藥,居然連太醫都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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