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終於發難
如此顯而易見的誘導之語,便是再蠢的人也能聽得出來德全的意思。偏偏慕容思知道了他是什麼打算,卻還是趁著自己心裡不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留在那裡正好就他不必著急回來,他身邊的侍衛若是不夠,就從京城裡再派一波過去。傳朕的指令,厲王抗旨不遵,令他暫時軟禁在王府裡面,待朕想好了再怎麼處置。」
這一番話裡面,如何處置慕容羽的事情是小,關鍵是交託給了誰去辦。德全聽著,心裡如同樂快了花一般。
慕容思如此器重自己的兒子,不日也會連帶著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而且今日的這份旨意依舊還是由他進行擬召,足以向眾人證明了他德全現在的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心裡暗自高興了一番之後,德全答應著便退出了慕容思的寢殿,迅速的將聖旨寫好了之後,他趕緊叫了這個駐守皇宮得力的禁軍把聖旨帶上,一併挑選了城中最好的快馬日夜奔襲到慕容羽的藩地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藩地里,韓玉鳳一整日都陷入了深深的哀怨之中,想到很快王府里就要大難臨頭,卻沒有一個人能有所作為,便更讓她心裡感到就焦急和失望。
而就在這一天快要日暮降臨的時候,慕容羽才從自己的院子裡面出來,手中還拿了厚厚的一沓紙。
「派人趕緊把世子叫過來,趁著現在還沒有到最後關頭,先叫他把手上的事情做了再說。」慕容羽一面說,一面走到飯廳裡面,將紙放在一邊坐下便開始用膳。
韓玉鳳就坐在慕容羽的右手邊手中,喝了一半的甜湯,也放了下來,睜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望過去。「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顧著別人,咱們自己的這些煩心事還沒有解決呢。」
「一日在藩地裡面,就不應該把百姓們的生計拋諸腦後。陛下想要對我們發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心裡也該有過心理準備,不過是早晚的事,哪裡用得著這麼緊張。」
慕容羽十分淡定的讓過來布菜的侍女退下,自己親自盛了一碗湯,喝的津津有味。可是就在他們吃飯的這些時間裡,派出去通知慕容麟的人還沒有回來,卻迎來了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傳陛下手喻,厲王不尊聖旨,藐視天威,著禁軍將王府圍住,所有人許進不許出,待陛下日後再做處置。」
那太監手上得了一份新的聖旨,臉上的表情傲氣的就仿佛成神了一般,他領著身後越來越多的侍衛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來,不容人通報,便開始宣揚起聖旨上的內容。
甚至還沒有等慕容羽他們兩個說一句話,身後這麼多人,便已經將王府的各處都跑了個遍,校對府中的宗族親眷,以免遺漏一個。
「就連聖旨的內容都不是陛下親自寫的,還好意思號稱什麼手喻。」慕容羽低聲冷笑著,他從之前在那封聖旨裡面辨認出來了不是慕容思的字跡,現下聽見太監如此咋呼,心裡更是覺著可笑。
韓玉鳳聽見,慌的差點想要拿手捂著慕容羽的嘴巴,不過幸好這太監站的地方有些遠,又是在興頭上,完全沒有聽見。
慕容羽趁著太監正在作威作福之際,悄悄吩咐了五筆,把放在桌子上他才拿出來的這一沓紙交了過去。
「咱們王府裡面日常送菜都是從角門走,相反後門反而少有人看著,常年都是一把鎖鎖著的,你就從那裡翻牆出去,把這東西交給麟兒,叫他不必著急想辦法救我,只要先按照這紙上的內容來做就是了。」
五筆平日裡都是只要慕容羽一吩咐,便會立刻二話不說就去照辦,可是今日如此緊急的情況,他也不知道慕容羽心裡在打著什麼主意,怎麼好如此輕易就走。
「那王爺你在這裡怎麼辦?這紙上都寫了些什麼,可以救您和王妃的命嗎?」
「救不救得了本王的命暫且不知道,只是這上面都是關於煙梧十一城裡面各處旱災之後的調節方式,以及創收後如何處置的方案,起碼也能在陛下接手藩地之前,救下一大批人。」
與五筆一臉的焦急不同,慕容羽沒有絲毫的焦慮,反而比起以往還要鎮靜,甚至可以說是遊刃有餘。
他正說著,忽然瞧見太監帶來的這些侍衛抄家似的動作越發過分,不免皺起了眉頭,催促五筆趕快離開。
「你快點走,遲了就怕來不及了,這些人本王先替你吸引了注意力,你若是完不成本王交給你的事,看本王日後如何罰你。」
「是。」五筆不善言語,但是從他現在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如何。
他輕聲答應了之後,將那些紙揣在懷裡,幾個閃身便從飯廳的側門裡出去,動作之快,叫這裡站著的兩三個社會一點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為著五筆原本就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又少言少語地站在角落裡,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得到他的存在。
而他跟在慕容羽的身邊久了,也學了不少的本領。就太監手下,這群只會一味奉承德全的酒囊飯袋,還不足以與他相抗。
巧妙的避過了在後院裡面翻箱倒櫃,找食物和金銀的侍衛後,五筆抬頭,墊起腳尖輕輕一躍,便從後門幾丈高的牆上翻了過去。
這群從京城裡面匆匆趕過來的人來勢洶洶,又偏偏趕在了快晚上的時候過來,因此慕容麟只是聽說了王府里好像有點動靜,卻還沒有機會打聽得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院裡面,此時城外的安靖和林瀟也已經聽到了動靜,乘著城門還沒有關上之前趕了過來,以及張奉玉也都在此處,打算和慕容麟商討一下如何應對。
封瀟月忙著招呼小雲和小鈺端了茶水過來,林瀟倒是不用這麼客氣,也是小院裡出來的人,她又不可能做這端茶倒水的活計,便獨自一人爬到了花園邊上的一棵小樹上坐著。
桌上已經坐了兩個男子,封瀟月想著要稍稍避嫌,便過去拉了在石板路上來回踱步的慕容麟過來,依著他的身邊落座。
「世子爺,若不然的話就叫我先從王府的後院爬進去看看情況,起碼也該確定王爺和王妃是否安好。」
安靖一手握成拳頭,放在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茶水也沒有吸引他的半分注意,他皺著眉頭,很有些熱血男兒的樣子。
慕容麟沒有說話,張奉玉也捧著茶杯輕呷了一口香茗,便只剩了林瀟還有這個閒心與他犟嘴。「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會武功的又不止你一個人。沒看到世子爺和我家小姐以及張大人還在想辦法嗎,哪裡用得著你這麼著急。就算要去,我都可以先走一趟。」
「就憑你那三張貓的功夫,連我都打不過,還好意思出去,先把輕功練練好再說吧。」安靖給人莫名的潑了一盆涼水,當即也不甘示弱的反駁了回去。
封瀟月無可奈何的撫上了額頭,原以為他們二人現在這般的形影不離,關係應該改善了不少,卻沒想到還是如此吵吵鬧鬧的。
「你們不要再吵了,今日封鎖王府的乃是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特意選出來的禁軍,這些人個個武藝高強,有他們看守王府,便是你們武功再好,也不一定能夠做得到不留痕跡,」
「若是被他發現了。豈不是打草驚蛇叫陛下那裡再去上王府的一大過。」
從京城派過來的禁軍,也得要從城門經過,否則就會被守門的守衛給攔下來,因此他們的信息差不多都留在了城門那裡,轉告給了慕容麟。
而慕容麟又告訴了封瀟月,故此封瀟月才會知道的這麼詳細。可是她唯一算漏的一件事,便是只以為禁軍都是厲害的角色,卻沒想到也會有偷摸好閒,走後門的雜碎在內。
不過這種想法也不只是她一個人有,不然這桌上的幾人也不會如此煩惱了。而就在他們為難的時候,忽然一個黑色的人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一個翻身就跳到了慕容麟的面前。
慕容麟和封瀟月是背對著這邊坐的,慕容麟一聽到聲音,便立刻一手擋在了封瀟月的身後,但因為姿勢實在彆扭,來不及變換。
而坐在凳子上的其他人也都來不及動作,只有樹上的林瀟相對靈活多了。林瀟輕輕一跳,便追在了黑影的旁邊,並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是什麼人,突然闖進小院做什麼事,不是從京城裡過來的奸細。」
聞言,安靖不由得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林瀟說的這麼直白,換作誰可能會承認呢。而慕容麟與封瀟月慢慢轉過身,瞧清楚過來的人是誰後,便趕緊叫林瀟冷靜。
「林瀟,不要緊張,這是我們自己人,你先把手放開。」
林瀟不解,但是聽著慕容麟的話不可能作假,便還是鬆了手。而黑影輕輕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語氣淡淡。「放心,她傷不了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