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事情了結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慕容胤臉上的肌肉全部僵硬,顏色也變得一陣紅一陣白,他原先在齊員外的飯館裡面商量事情的時候,從來沒有察覺過自己身後有人跟蹤。
因此,對於慕容麟為何對自己的行蹤掌握的這麼清楚,慕容胤更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甚至於是難以置信。
像齊員外那麼嚴格的人,恩威並施,他的手下斷然不敢做出反叛的行為,那慕容麟究竟是哪裡來的本事,能讓這探查著的行蹤這般隱秘。
「我並沒有派人去查你,說實在的,甚至從昨天以前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慕容麟好似能夠猜的到慕容胤心裡所想,一開口就打破了慕容胤所有的猜測。
「此事說起來也是一個緣分和意外。」慕容麟說著,轉頭看嚮慕容羽一拱手,「父王,原是軍中的百夫長安靖昨日休沐,出來一家飯館吃飯,誰想到就正好聽到了慕容胤在隔壁說話,無意間就多聽了幾聲,才發現了他在背後原來設計著這些。」
「父王若是信不過我說的話,大可以將他也一併叫來。」
「誰都知道安靖是你的人,把他叫過來,難道他不會包庇你說話嗎。」慕容麟的話音才剛落地,阮月華便搶著出來辯解,卻也沒想過自己所說的話究竟是否正確。
「阮姑娘,請慎言,那可是軍營里的將軍,與王府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慕容麟冷哼一聲,慕容羽也以一種極其不悅的眼神瞥了阮月華一眼。阮月華見狀,只好繼續乖乖地低下頭去,悶聲不吭。
藩地里的軍隊雖然可供王府差遣,但是最後還是得歸屬在朝廷的名下,只不過現在差不多的都是以厲王唯命是從。而只有私兵,才是王府自己的直屬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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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安靖入伍時,慕容羽想著怎樣收服自己的兵馬,才特意把他安排在了朝廷送來的軍營裡頭。
雖說私下裡的關係眾人皆知,但要是明面上講出來,這罪過可是不小,牽扯的人甚廣,就連王府都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更何況阮月華一個小小的平民女子。
「有安百夫長作證,他親眼看到慕容胤與阮姑娘在那家店裡謀害我的事情,其實早在昨日,他便已經悄悄地過來告訴我了,只不過我想著為著自家人的臉面才沒有聲張出來,」
此話一出,慕容羽深表讚許的點了點頭,可是慕容麟卻突然間話鋒一轉。
「原想今日在與慕容胤細說商量,不曾想二弟竟然這麼急迫的想要陷害與我,那我也只好全盤托出了。」
這句話裡頭慕容麟還是放了些自己的小聰明進去的,卻也只不過是為了消除慕容羽對自己多餘的懷疑罷了,畢竟王府里和睦相處,才是慕容羽真正想看到的局面,誰也不想自家人關係會變得僵硬到不可收拾。
慕容羽沉默不語,估計是心裡在盤算著該如何收場。慕容胤看著心裡發慌,卻並沒有悔改之意,只擔心自己會受責罰,連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歉。
「父王,兄長,我知錯了,這一切都是阮月華在背後打算的,我只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嫉妒兄長,才在後面推了一把。」
「不信你們可以去神門後面問問那裡的人,肯定是見過阮姑娘一個。」慕容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的受了多麼莫大的委屈。
只是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並不討慕容羽的喜歡,成大事者必當有所擔當與膽量,慕容胤事情敗露就頹廢成這個樣子,可見不是個可堪重任的人。
「我知道自己不如兄長許多,看著兄長每日裡在外面忙碌,我卻只能乖乖的呆在府里,那般的風光早令我嚮往已久,」
「這次也真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竟然受到阮姑娘的蠱惑來陷害兄長,還請兄長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情分上,千萬恕罪啊。」
說著,慕容胤就拽著慕容麟的衣擺不斷哀求,與慕容羽比起來,他的心腸確實要更軟一些。慕容麟低垂著眼睛,看著跪在自己腳邊這個哭得十分傷心的弟弟,心下又是冷漠又是怨恨。
就算沒了現在的懷疑,安靖昨日的話也說得十分清楚,聽過了之後,這究竟誰是幕後黑手,只要不是個心智不全的人,都能明白的過來。
可慕容麟這會兒還不怎麼敢吐露出來,畢竟慕容羽的意思還沒有表明,自己也不好胡亂去觸霉頭。
而旁邊的阮月華瞧瞧慕容胤不管不顧的全部冤枉在給身上,慕容羽和慕容麟有都沒有表示,她便深深地擔心自己恐怕真的會成了替罪羔羊。
這般的緊張之下,讓阮月華的心裡一橫,揚起手就與慕容胤一陣撕扯。「我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明明是你的意思,卻敢做不敢承認。」
「居然像個女人似的,只會在背後耍這種小心機,看我不把你的臉皮撕破了,好好的瞧瞧你究竟是什麼人?」
慕容胤被阮月華拽走,叫慕容麟得了空趕緊往後面退了幾步,好遠離他們幾人的爭鬥。慕容胤在王府裡頭怎樣也算得上是捧著長大的,幾時與人做過這樣的肢體衝突。
因此即使只是阮月華這樣的一個弱女子,他漸漸的都有些招架不住,手背和衣服上不一會就多出了幾道口子。
慕容麟假裝自己勸不過來,站在後面看著好戲,而慕容羽終於也在忍受不了了,背著手大喝一聲。「夠了,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雖然慕容羽已經年邁了,可是往日裡征戰沙場的威望還在,他一開口,讓那兩個糾纏不清的人頓時都丟開了手。
「你,好,很好。」慕容羽去得嘴唇都在不斷蠕動,他一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慕容胤,他立馬羞愧的埋首下去,不敢抬頭。
「居然夥同別人陷害自家兄長,事到臨頭還死不悔改,是本王這王府虧了你些什麼嗎。」慕容羽斥責過,慕容胤滿心都是不服氣,只是不敢開口。
「若不是念在你是王府的次子,此事又發現的早,本王定當好好的處罰你一段,現在就罰你半年的月銀,禁足院子五個月,禁足王府三個月。」
終究還是念了些許恩情,這處罰力度並不怎麼嚴重,慕容胤鬆了口氣,趕著磕頭謝恩。慕容麟在後面瞧著,心裡難免有些異樣的感受,只是未敢講出來。
處理了慕容胤,然後慕容羽便將方向指向了一旁滿臉呆愣的阮月華。「之前念著阮姑娘的相救之恩,又一個人在山林里孤苦無依,本王才特意邀請你入王府,不曾想此決定是做錯了。」
「原想著替阮姑娘解決了終身大事,也好放心姑娘離開。可王妃說姑娘心氣高,看不上那些普通人,本王也實在為難。」
「不過既然阮姑娘自有主張,那本王也不好攔著你,不如從今日開始,阮姑娘便離開王府,自行尋覓良人,免得叫王府耽誤了。」
為了能夠有一個讓阮月華順理成章離開的理由,慕容羽愣是將韓玉鳳也搬了出來,這話說的如此有理有據,想來就算阮月華心有不滿,也不好意思開口要求留下來。
其實慕容羽當初主動邀請阮月華進入王府的原因,還是因為朝廷和界山。夜長莫名其妙的刺殺,叫阮月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無論真的是意外緣分,還是有人刻意安排,慕容羽都沒有理由不將計就計。那界山的上面,由於山勢險峻,從來都很少聽說有人居住在此地,怎麼會憑空冒出一個姑娘來。
為此,慕容羽沒有理由不懷疑阮月華是朝廷派過來的奸細,肚子裡另有目的,說不定還能從阮月華身上找到突破口,轉而利用,模糊朝廷的視線。
可是後面阮月華的一番行為,就叫慕容羽頓時有些愣住了。起碼從來也未曾見過像阮月華這樣,行事如此蠢笨的奸細。
若說前些日子僅僅是懷疑,那今日的這場好戲便是可以徹底證明阮月華的身份了。朝廷不會做出這樣沒腦子的事情,那阮月華只有可能確實是個普通人。
如此一來,若是阮月華能夠安分守己,讓她繼續留在王府,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可是她偏偏異想天開,那就沒有接著留下來的必要了。
阮月華聽得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料想到自己會受到處罰,卻沒想到是直接趕出了王府。雖說從前她也是一個人生活自力更生,可經過了有人伺候的滋味,誰又想要繼續回歸曾經的日子呢?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抵就是這個意思。阮月華張著嘴一直沒有回應,她看了眼身邊的慕容胤,有些好奇他的處罰究竟是過分還是從輕。
自己手上沒有錢財,若是離了這裡去別處討生活,若是問慕容胤借一些銀兩,他可能給得出來嗎。
慕容胤低著頭都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心裡頓時又多恨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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