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喜大普奔
「這……」安靖拉長了語氣,卻在他開口的瞬間率先沖了進去。「自然不可能。」
「世子爺。」安靖急匆匆闖了進去,林瀟也隨之其後,誰不想才剛喊了一句裡頭就像是放炮了一般,丟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幸都是些柔軟的枕頭棉被,想來是以前堆在慕容麟床上的褥子太多了。
「世子爺,你能不能冷靜一點?」等這一陣混亂過去了之後,安靖和林瀟定睛一看,床上封瀟月好生的躺在裡面,慕容麟則毫無形象地趴在床邊,一隻手還垂到了地上。
照此情形看來,先前亂丟東西的就是慕容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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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照顧世子爺的時候,他也會這樣耍酒瘋嗎?」林瀟偏著腦袋,慕容麟這種醉酒的方式雖說看著粗暴,但和其他酒品不好之人酒後大吵大鬧相比,倒是要客氣不少。
「這怎麼可能?今日還是頭一回。」安靖也是很不明白,為何如此只得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把慕容麟趴下去的那隻手給帶回到床上。
「吵死了。」結果卻聽到裡頭的封瀟月嚶嚀一聲,隨手抄起自己腦袋底下的枕頭,就沖外面砸了過去。
安靖給這一下驚的措手不及,背上接接實實的挨了這一下,幸好蕎麥殼做的枕頭,雖說沉重,卻也不算堅硬,打在身上倒也不疼。
外邊的四本和小雲看樣子像是被封瀟月的舉動給嚇出了陰影,遠遠的躲在外邊不敢靠近。林瀟則又是驚訝,又是難以置信的站在隔間的鏤空拱門後,看著安靖被自家小姐教訓,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捂著嘴巴偷笑。
「你家小姐平日裡看著那麼文雅,卻不想腦子不清醒了之後,竟比世子爺還要瘋。」安靖心有餘悸的往後邊躲遠了些,並對著林瀟不住聲的抱怨。
「你這話這麼說起來,可是相當於連著編排了他們兩個人,看明天我不在世子爺面前好好的告你一狀。」林瀟哈哈笑著,對安靖的挨打沒有半分的同情,只是一個勁的傻樂。
「好冷。」他們二人正在前頭說著話的時候,封瀟月又在睡夢中喊了一句。
林瀟還沒反應過來,正要上前幫著蓋被子,慕容麟就翻身過去,扯出了床上剩下的最後一條被子,把自己和封瀟月都蓋了個嚴嚴實實。
感受到身上沒有了多餘的涼意之後,封瀟月也賺過了一邊的身子,給封瀟月讓出了地方,又因為自己腦袋下面沒有枕頭,便索性枕在了慕容麟的右手上。
因動作慢了而落空的林瀟,悻悻地收回了手,又瞧著床上二人這時竟然相處的這麼相濡以沫,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了頭。
「這現在都睡成這樣了,倒叫我更加不好意思把他們分開了。」
「為什麼要分開?他們不本就是夫妻嗎,睡在一張床上又怎麼了?」安靖不解,雙手抱著斜著眼睛看著林瀟。
「再者說,我看他們兩個也還三份,想來晚上也不會出現什麼岔子。哪裡就用得著你擔心這麼多了?」
前一句話林瀟是很難跟安靖解釋,不過後面一句聽著倒是很有道理。「說的也是,那就這樣吧,反正也是小姐她自己的意思。」
「嗯。」安靖應了一聲,慕容麟卻又在這時喊了一句,「渴了。」
安靖無奈的嘆息,接過外間四本殷勤地遞過來的一大茶壺水給送了過去,只是還沒把慕容麟扶起來餵幾口,就被他的一個側身,用手擋開了。
「那世子爺你現在不急著喝,我就把它放在你床邊的凳子上了,你要是渴了,記得自己拿。」安靖現在是滿頭滿臉的不知所措,只覺得今日酒後卻難得安靜的慕容麟到比以前更加難伺候。
「吵死了。」安靖才剛貼心的囑咐了一句,裡面的封瀟月就又開口了。安靖連忙後退出去,以免再度被她給砸一下,床上可就真的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想來四本他們也沒有那麼大的膽量趕過來送新的被子和枕頭。
「行了,該做的事情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等他們各自好生睡一覺,明日也就清醒了,咱們也趕緊回去吧,現在時候也不早了。」
安靖和林瀟才退到外間,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平穩且綿長的呼吸聲,可見床上的二人都已經睡著了。
外頭天上的月亮已經高高的掛在了半空,潔白的月光灑滿了整個煙梧城,耳邊時不時傳來遠處的寒鴉鳴叫,以及隱隱的梆子聲。
安靖吩咐四本晚上不要睡得太沉,時常留意一些,要看著小院裡的其他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對著月亮深深地打了一個哈欠。
「我也到時候走了,咱們有緣再見。」
「慢走不送。」林瀟伸了一個懶腰,對他的離開沒有半點的反應。安靖原本正打算走的,但瞧著她這副模樣,又停下了腳步。「你怎麼一點都不肯挽留我呢?」
「有什麼好挽留的,不是你叫我少去找你嗎?」林瀟很是不解得偏了一下腦袋,安靖被她這沒有半點意思的姿態給氣著,憤憤不平的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轉身就出了小院的大門。
林瀟百思不得其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發呆的同時,去廚房熬煮解酒湯的小鈺就端了東西過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呢,其他人呢?小姐和世子爺他們可覺得好些了?」小鈺托著托盤,順著林瀟的視線往外頭看去,卻什麼也沒看見。
「沒什麼,世子爺和小姐已經睡了,你也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林瀟搖了搖頭,勾著小鈺的手彎就要帶她走開。
小鈺放不開手,只能連聲詢問,「那這解酒湯怎麼辦?」
「留著,等明天早上他們二人起來後頭疼,你再熱給他們喝好了。」林瀟隨口應道。
其實小鈺更擔心的是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點什麼,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可現在無人插手,自己又更不可能闖進房間裡,便只好期待慕容麟他們就醉得厲害,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這次小院裡便安靜了好一陣,空蕩蕩的一片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那天上的月亮又是越升越高,很快子時的梆子聲響起,含糊不清似乎離得很遠,又像是近在耳邊。
在次半夜,慕容麟被這縹緲的梆子聲吵醒,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入眼便瞧見封瀟月躺在自己的面前。
「瀟月怎麼可能會在我的床上?我一定是在做夢。」慕容麟體內的酒精還沒有完全消散,神智也是一時清醒一時糊塗。
他伸手輕輕撫上封瀟月的臉龐,直到感覺到手下一片溫熱之意,才確定了面前是個活物。
「真的?」慕容麟自我反問,「不對,肯定是有人冒充。」說罷,慕容麟就輕輕地推了面前的人一下。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敢冒充封瀟月,還不趕快給我離開,否則本世子定將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怕不是還在做夢呢吧,我就是封瀟月本人。」封瀟月給他煩的不行,說話的方式也被連帶著幼稚了起來。
「怎麼可能,你要是本人又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慕容麟搖著頭,仍然不敢相信,只是臉上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人抹莫名的笑容。
「我怎麼知道,這是你的床?」封瀟月奮力的睜開了眼睛,這才清楚地瞧見了面前的慕容麟,以及自己和他的現狀。「慕容麟?還真的是你呀,難不成是我在做夢?」
「是我。」慕容麟愣愣地一點頭,卻又笑開,「你知道是我,那我大概也能猜的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要麼是我出現幻覺了,要麼就是,你喜歡我,對吧?」
「胡說八道。」封瀟月失口否認,臉上卻帶著明艷的笑容。
「明明就是真的。」慕容麟不服氣的強調一句,封瀟月懶得和他繼續糾纏,索性翻過了身,只以後腦對著他。
而慕容麟今日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強制性的把人又轉了回來。「我在問你話呢,你還沒有回答我。」
「嗯,不討厭。」由於酒勁上來,人實在是太困,封瀟月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只憑著本能回答。
「是喜歡。」慕容麟身為男子身,又向來身強體健,情況倒比她要好些,也能多堅持些意識。封瀟月熬不過他,只得順著話回答。「嗯,喜歡。」
「可是實話?」慕容麟聽得心花怒放,整個人也不斷地向封瀟月的臉上靠近。封瀟月這會兒怕是已經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只輕輕應了一句。「嗯。」
餘韻未散,慕容麟便輕輕吻上了封瀟月的唇上。封瀟月給驚的睜大了眼睛,但卻沒有阻止。
二人就這這個姿勢,兩雙眼睛互望了許久,床上厚重的紗帳便自動的垂了下來。
在這夜風吹拂的深夜,天邊已經隱隱的有了些許晨曦的微光。四本睡眼惺忪的起夜出來上茅房,卻聽到慕容麟的房間裡有些不明原因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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