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求告無果
平日裡慕容羽在王府里辦公的時候,絕不許院子裡有下人打擾。就算要忙著打掃院子,甚至是給花草澆水,也必須得擱置一邊,以免各種各樣的聲音加在一起,影響了他的思緒。
只是今日過來一看,卻和曾經的記憶有了很大的出入。院子裡該栽花,該修剪,該掃地的人各自忙著自己手上的事,臉上的表情十分冷漠,看起來已經習慣了。
出門前並沒有聽說父王離開的消息,那他現在應該還在書房裡忙碌,難不成是改性了?慕容麟看的無比詫異。正在心中腹誹的時候,院子裡便有下人發現了藏在門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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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你怎麼突然過來了,為何不叫門房的人過來通報呢?」慕容麟背著身還在觀望外邊是怎樣的情況,以免被韓玉鳳的人瞧見。
同時也是在心裡疑惑慕容羽的去向,還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慕容麟就陡然聽到身後傳來這一句話,嚇得他身上一抖。等回過勁來後,慕容麟心頭滿是虛驚一場的自嘲和埋怨。
轉過身來一瞧,卻是長時間貼身伺候慕容羽的五筆。
「竟然是五筆大哥,你可嚇了我一大跳。」慕容麟拍著胸口搖頭。對面五筆在面對他的抱怨時,臉上仍然是少有表情,看著十分淡定。
他本是出來看看院子裡的人打掃的怎麼樣,誰料到慕容麟會突然造訪。五筆把手從他的肩膀上放下,說的是平常話,但語氣聽著卻很義正言辭。
「又不是做賊心虛,你又是在外面獨自打拼過的,也上過戰場,怎麼會被我嚇成這樣。要是被王爺知道了,只怕會把你好一通數落。」
「哪裡就會這麼嚴重了,」慕容麟乾笑了兩下,搭在五筆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走進門去。「對了,五筆,你可知道父王在什麼地方,我尋他有事。」
「王爺一直在府上,」說著五筆一頓,眯著眼睛瞅嚮慕容麟,「你應當最清楚不是嗎,這個時候王爺總不可能還會出門去。」
「我就是有些不確定而已,父王在這怎麼會叫他們在這時間段里打掃,一時間我還以為我搞錯了呢。」慕容麟微微撇了撇嘴,卻沒注意到五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在。
說著話的功夫,二人便走到了慕容羽的書房前。
「你先進去,我去泡壺茶來,有什麼事你可得好生和王爺講述,切莫著急。」五筆難得會這麼話多,慕容麟忍不住笑開了。
「五筆你現在關心的事是越來越多了,我怎麼說也是父王從小看著長大的,對他的習慣脾氣還會不了解嗎?」
五筆並沒有乖乖在這等著慕容麟說完,便自己先轉身走了。慕容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總覺得今天什麼事情都有些不太對勁。
但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什麼,慕容麟就聽到了書房裡傳來慕容羽的聲音。「門口是何人在此喧譁?」
「啟稟父王,是孩兒有事求見。」慕容麟一怔,趕緊站住了拱手鞠躬後,主動推門進去。
裡面的慕容羽不知在忙些什麼,側著頭同時翻看兩本書籍,書桌上還擺著高高的一摞積了灰塵的老書。
他應當是忙著手上的事沒留神聽慕容麟說話,一直到慕容麟出現在面前時才猛然回過神來,很有種惱羞成怒感覺地喝道:「都這麼大的人了,行事為何這麼毛手毛腳的,就不能有點好樣子。」
慕容麟聽著他的斥責,不免會覺得委屈,抿著嘴巴不樂的回過去:「父王,孩兒進來前已經主動通報過了,並沒有擅自踏足。父王是有什麼事情煩惱,所以今日心情不好嗎?」
看到慕容麟乖乖地站在門旁邊,臉上是一眼便能看得出來的不服氣。慕容羽貌似也察覺了自己方才的反應有些過激,便試圖用咳嗽掩蓋他方才的行為。
「咳,並沒有什麼,不過尋常事而已。只是你在這時辰過來做什麼,城裡你可都巡查過了?」
「自然是解決了手上本來的任務,孩兒才會貿然過來的。」慕容麟一點頭,往慕容羽的方向靠近了幾步。慕容羽神色如常,手背上的皮膚卻難免有些繃著。
「孩兒有件事請求父親,還請父親應允。」慕容羽不解地抬起頭來,慕容麟順勢伏在他的耳朵邊上悄聲,也是怕被隔牆有耳的心懷不軌之徒聽見。
等慕容麟把事情簡單的解釋了一邊後,慕容羽果然動了怒,只是這份怒火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
「那個侍女說的不錯,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派兵出去,萬一惹惱了陛下,和她一起遭殃的可是我們這十一城的萬千百姓。」
「你向來也自己辦過不少案子,怎麼這件事上竟不如一個小小侍女思慮周全,未免也太叫本王失望了。」慕容羽低嘆一聲,搖了搖頭。
「父王你何故反應如此之大,」慕容麟唄他說的愣了一下,忽而反應過來,毫不退讓地與之對上了。「只要我們動作小心些,又叫人好生留意動向,不定會被朝廷察覺。」
「更何況,父王你素日不是最欣賞瀟月甚至都超過了我嗎?這會可是為了能救她的性命,再怎麼說,她會失蹤也是為了所有百姓考慮才以身犯險。」
「她一個女子,本可以置身度外,卻能為了大義奔赴落風山,難道我們還不能努力保住她的安全嗎?」慕容麟說的情真意切,就差給慕容羽跪下了。
但慕容羽這會似乎是鐵了心了,也不肯鬆口,「一碼歸一碼,你可能將孔子與孟子放到同日而語嗎?」
「你也說了,她既為了大義出發,在出現特殊情況後,又怎麼可能許你輕易地轉變她一直堅持的目的,可不是打算叫她回來後,平白傷心嗎?」
「瀟月如何本王尚不好隨意評說,卻還有一件事,乃是你的問題。」說著慕容羽指了慕容麟一下,慕容麟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有點無所適從。
「你可是堂堂厲王世子,手上又關係著滿城百姓的生活起居,現在怎麼能為了一個女子自亂陣腳,傳出去,豈不是本王平日對你的教導全都付諸流水了。」
「你給本王回去好好反省。」慕容羽說了好一通話,瞧著都有些厭煩了,而慕容麟的臉上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模樣,看的他心頭不悅,揮著手叫人離開。
慕容麟須臾抬起頭來,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太敬重。「父王也與平日大不相同,更有王爺的架勢了。」
「滿城百姓的性命要緊,瀟月我們便可以不顧了嗎。父王和他們擔心的都是後話,可現在我們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當下嗎,總要有個先來後到。」
「孩兒也不知父王從京城裡回來後,為何會變化如此之大,只是還請父王再疼我一次,答應了我這回的請求。」慕容麟言語沉重,就在慕容羽身邊鄭重的跪下,惹得慕容羽側目。
「身為執掌者,若是輕易改變初衷,未免太沒有信譽。」慕容羽咬死了牙關,任慕容麟怎樣請求,他都沒有鬆口。
「你若是真這麼著急想要過去找她,令牌就在你身上,你何苦再來找本王說話?」
慕容麟微微張開雙唇,差一點就要老實的把林瀟藏令牌一事講出來。可要是真的這麼說了,只怕手喻未必下的來,林瀟先會受到處罰,到時便真是覆水難收了。
身邊缺人,自是有能力要好好留住才是。慕容麟想罷,也執拗地自己應下。「回稟父王,令牌被我弄丟了,忘記放在什麼地方,下回一定找回來。」
「況且,要是孩兒擅自下命令,一來名不正言不順,二來囂張,也太不把父王和王府放在眼裡了。為此,孩兒才斗膽求到父王這裡,懇請父王賜我一道手喻。」
慕容麟的誠懇換來了慕容羽一聲理所當然的冷哼。慕容羽面色不愉,瞧著還隱隱有愈發嚴重的趨勢。
「好生放在你那裡的令牌都能弄丟,你說你還能成什麼事?你要是執意如此,便自己想辦法調兵遣將去,本王可不能叫你的一意孤行,連累城裡那麼多百姓。」
「父王!」慕容麟皺著眉情真意切地喚道,慕容羽亦是一樣的臉色回以一聲怒喝。「出去。」
正在這時,五筆托著一個托盤推門進來,恰好打斷了屋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筆直地站在門後,對著裡頭的二人一鞠躬。
「王爺,世子爺,茶沏好了,可稍後再繼續分說。」
「去。」慕容羽收起了臉色,語氣淡淡的,慕容麟心頭不樂,板著張臉站起來,從五筆身旁路過出門而去。「不必了,我不渴。」
五筆目送慕容麟離開後,不解地看了慕容羽一下。慕容羽被影響地心情煩躁,一把把手上的書合上,「你為何這樣看著本王,莫非也覺得本王此次行事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屬下不敢。」五筆低頭走過去,將桌上書本收起才把東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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