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籌劃相救
「其二,軍隊調動之聲聲勢浩大,哪怕就是小小的蟲鳴,在郊外都十分刺耳,更何況這些人的鐵騎。」
「就算叫過去的人不多,那朝廷對咱們藩地早有忌憚,怎麼可能會不派奸細過來查看。平日裡我與小姐說話的時候,小姐就再三與我強調了那些人的謹慎與多疑,咱們何苦在小姐失蹤的這時撞他們的槍口上。」
小鈺緊緊皺著眉頭,若說封瀟月不見了蹤跡,她更是比誰都要擔心她的安危,只是越發危急的時刻,越應當保持冷靜。
其他人都有些衝動,小鈺就不得不替他們考慮到這一點,好讓封瀟月回來後,也能夠沒有後顧之憂。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只是難道就這麼放任小姐一個人在那山上自生自滅了嗎?」林瀟也知道她的顧慮不無道理,但就是有一腔的怨憤難以平息。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她就無比憤恨與後悔。早知道,應當不顧一切的撲到封瀟月的身邊,就算會被風吹走,有自己在身邊陪著,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螺峰山上,她也不至於孤苦無依。
「自然不可能,只是我們也不應當自己亂了陣腳,那不是辜負了小姐平日裡的教誨。」小玉聽出她的語氣有些犯沖,還以為是跟自己發脾氣,不由的也帶了些許怒氣。
而在旁邊旁聽的小雲,沒有任何時候比這時更發覺自己無用了。她有些黯然的低下頭,兩手扯著自己的衣袖,也不想她們二人就此吵起來,便試圖來調節氣氛。
「小鈺你現在說話的樣子,和小姐好像啊。」
此話一出,原本劍拔弩張的二人,竟莫名其妙的收起了自己的氣場。林瀟默默的轉過頭去,叫旁人看不出她的神情與心思。小鈺回過神來,心頭惆悵了一番後,又忽然堅定起來。
「真是對不住,方才我一時情急話未說全,叫你誤會了也是情理之中,後來態度又有些不尊重,叫你見笑了,還希望你不要與我計較。」
「哪裡,是我看輕了你們與小姐的情誼,竟然隨意懷疑起你們,若是小姐回來了,定會好好的將我一通數落的。」
林瀟知錯就改,長長的呼出口氣,又咽了口唾沫後,才鼓起勇氣轉過頭來,二人就此握手言和,小雲也不禁鬆了顆懸著的心。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怎麼安排,我們二人的腦子也不算特別好用,小姐平日裡最看重你,你可有什麼建議嗎?」
林瀟不好意思的勉強笑過了之後,也落座下來,鄭重其事地與小鈺商量起後續之事。
「也算不得什麼建議,現在兩頭為難,只能用死辦法了。」小鈺抿了抿嘴巴,卻是和林瀟相反的動作,撐著扶手站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小雲愣了,一時半刻還難聽懂。
「咱們沒有理由,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調動軍營里的人,但是咱這小院裡的大傢伙,可都是效忠於世子爺與小姐的,現在小姐不見蹤跡,也該當是我們小院裡的人出力的時候了。」
小鈺說著,率先帶路穿過花園,跑到後面尋找趁手的傢伙事兒,小雲和林瀟急忙追在她的身後。
「至於世子爺,他與小姐這般情深意重,必當會不顧一切奮力相救,且在小院裡留幾個人把他看住,也省得咱們的一片苦心作廢。」
小鈺身邊一眾人動靜不小,翻找出了許多木棍鋤頭,鐵鍬和撬棍,把後院裡歇著的那十來個小廝丫頭全部叫了起來。
那些人聽說了小院今日的事情後,也不顧春日晚間的寒冷,立刻翻身起來穿上衣服,抄起自己平時幹活的東西,通通聚在了小院寬敞的平地上。
「那你的意思是,叫人把世子爺變相的軟禁起來了?」林瀟很是詫異的驚呼一聲,但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小鈺你現在可算是厲害了,居然連世子爺也敢架住。」
「彼此彼此,你不還是一樣,都能煽動世子爺的貼身小廝一起把他打暈了帶回來,我與你比起來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雖然心中無比焦急,小鈺一手拿著長長的木頭棍子,一邊同小雲一起清點後院裡的人數,但在聽到林瀟這番蓄意調侃的話,還是不肯認輸的反駁了回去
估計也有封瀟月平日裡悉心教導的功勞,再加之小鈺學東西速度本來就快,這短短一句話便把林瀟瞬間說的啞口無言
林瀟尷尬的笑著擺擺手,「這些好說,都是小事而已,反正有小姐在,她定然不會看到我們受罰的,你我都不必擔心」
我並沒有擔心此事,小鈺在心頭如此念叨著,和林瀟動手比起來,自己下的命令只能算是輕的。但她只是輕輕的瞥了林瀟一眼,也懶得與她還嘴。
院子裡人數全部集齊,小雲回來卻看見她們兩個人還在互相鬥嘴,不由得急得跺腳,「都什麼時候了就不要再開玩笑了,咱們還是趕緊出城去吧,讓小姐在那山上多呆一刻,便是多了一份危險。」
「你不說此事我倒是有些忘記了,那城門估計都已經下鑰了,加上世子爺這些天管的又比較嚴,那些侍衛不會輕易開門的。」
林瀟跟著小雲激動了一陣,猛然間回過神來,整個人都耷拉了下去,仿佛失去了鬥志。她的這副模樣也影響了後邊一群興致沖沖的人,整個院子頓時寂靜了下來。
小鈺板著一張臉,將兩手背在身後,很有些大將風範的輕輕吼了一句,「此事我自有解決的辦法,你們只消與我同去便是。」
「你也就是一個小丫頭,你能有什麼辦法?」那些人受小鈺的鼓舞,很快又來了精神,隨在小雲的身後出門坐上馬車,等著出發。
小鈺則和林瀟走在最後,林瀟很有些不解的拉著小鈺連聲詢問。小鈺快步走了幾下,突然轉變了方向,林瀟走得又急差點沒轉過彎來。
「你可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特殊情況便當以特殊做法相對。」
「話我倒是聽過,只是還是不明白你到底什麼意思。」林瀟方才沒收住腳,腳掌都邁出去了,上半身卻跟著小鈺迴轉過來。
這樣需要提高柔韌度,才能做到的動作難度太大,林瀟不小心牽扯到了腳踝,如今那裡一片疼痛,只能半瘸著的跟在小鈺的後方。
小鈺伸出手來,輕輕地捏著林瀟的袖子,帶著她一路跑到了慕容麟的廂房,趁著沒人鑽到書房裡搜尋了一陣,便取出了一塊令牌。
「你所謂的特殊法子,便是過來偷令牌呀。」林瀟驚愕的才叫出一個字,就被小鈺緊緊的捂著嘴巴,然後小鈺就拉著她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是又如何,既然都做了一件犯上之事,不怕再多這一件。這塊令牌的位置,還是我之前聽小姐與世子爺無意間提起的,只要用過之後叫人好生送回來就好,應當不會有什麼差錯。」
小鈺趕著與她解釋了幾句,便同她坐上門口的馬車。小院裡這許多人一共擠在了三輛馬車之內,滿滿當當的差點透不過氣來。
待小鈺落座之後,便對著外面一聲吩咐,馬車車夫即刻揚起長鞭,三道清脆的馬蹄敲擊聲頓時響徹了煙梧城寂靜的半夜。
為這之前封瀟月上過城門目送慕容麟的離去,城門守衛對於小雲與小鈺也算打過照面,因此也沒有多加疑惑,檢查了令牌一番後,便讓他們幾個馬車出城去了
落風山的位置偏僻,眾人在林瀟的帶領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尋到。山上危險重重,林瀟反覆強調了好幾句,叫他們各自保重,以免人沒救回來,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眾人紛紛應下,沒有火把,只憑著晚上明亮的月光在山間行走。夜間的落風山倒是安靜,許久都未曾聽到風聲。
只是即使如此,幾個時辰過去了,天邊都有些晨曦微光透出,眾人卻依舊一無所獲,只得灰溜溜的回去了。
卻說睡在山上懸崖邊上的封瀟月,因為這一天的勞累,現在已經沉沉的進入了夢鄉,對於山下林瀟他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半絲聽聞。
雖說平日裡在小院,被小鈺和小雲二人金尊玉貴的伺候著,封瀟月的床褥一直都是暖和柔軟的,乍一來到了這般艱苦的環境下,她倒也沒有什麼嬌氣的毛病,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也沒聽半分夢中的囈語之聲。
次日的天光破曉,此處懸崖位置向著東南方向,以有不少的明亮光束從那峽谷的上方照耀下來,把這山壁的房屋內照得格外亮堂。
封瀟月被這陽光影響的睡不著覺,悠悠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幢用木頭搭建的房子裡。
緩緩的下床,身上衣服乃至於那件被樹枝劃爛了的披風具在。封瀟月踩著自己的繡花鞋往外走,昏沉的大腦一時竟想不起自己如何到此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