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祥瑞為假
「真是苦了你了,王妃。」韓玉鳳的話說的格外可憐,引的陳嬤嬤都有些不忍側目。
懸鈴院裡這般的慌亂一片,而在王府的前廳,慕容麟正和慕容羽一同說著話。
「雖說今日確實是挖到水了,但是看著樣子並不是很多,用瀟月的話來說,更像是在地底下的半死水,不過幸好不是鹹水。」
就算是回了自己家,慕容麟手上依舊沒有放下地圖,還同慕容羽一起格外認真地看了起來。
「說的不錯,這些水量也就只夠解決眉之急的,咱們萬不可就此掉以輕心,這天不下雨,連日裡都是驕陽當空,只怕旱災還要持續上很長時間,咱們必須早早的做好準備。」
「父王放心,我和瀟月都會嚴陣以待的。」慕容麟說著,把手上的羊皮地圖卷了起來,慕容羽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本王還真是有一雙好兒子,兒媳。」
「那今天暫且如此,兒子就不打擾不王用飯了,這就退下。」慕容麟把地圖交給四本好生收卷,一拱手就要告辭,慕容羽不知不覺間皺起了眉頭。
「你現在做事怎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用得著這麼著急嗎?不如就在王府里用飯算了,你還未曾見到你的母妃呢,你母妃這些時候可是格外想你。」
「多謝父王的好意,只是瀟月還在等我。」慕容麟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但聽到慕容羽提起韓玉鳳之後,又想起了在小院裡孤獨無依的封瀟月,便還是狠下了心。
慕容羽還有些無奈自己也不能改變這個兒子的想法,就聽到外邊的石頭小路上傳來了韓玉鳳的連聲呼喚。
「麟兒啊,忙了一天還真是辛苦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和母妃好好說說話。」
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聲音傳入耳朵之後,慕容麟才看到韓玉鳳從外面迎了過來,自己完全躲避不及。
「這幾日不見,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韓玉鳳又是擦著眼淚又是悲戚的苦喊,兩隻手死死的拉著慕容麟的手臂,看著樣子格外悲壯。
慕容麟心裡雖然打定了主意,但看到韓玉鳳這副樣子,還是有些狠不下心把她的手扯開,只能嘆聲道,「對不住母妃,只是兒子真的要走了。」
「到底有什麼事值得你這樣忙碌的,現在都是晚上了,你難道就不能休息一下嗎,這麼許久不回來看看,也不想母妃嗎?」
韓玉鳳這般哭喊著,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都這般大的年紀了,眼淚還如同連珠似的接二連三地往下掉。
「行了母妃,我知道錯了,今日就陪父王與母妃用過晚膳再回去可好?」慕容麟被她纏的沒有辦法,只得答應,韓玉鳳當時就破涕為笑。
「好,好,這才是母妃的好兒子。」
在旁靜靜地看著母子倆這場鬧劇的慕容羽,雖然未曾參與,但看著也是心有感觸,幾步走到韓玉鳳的身旁,忍不住說了一句。
「在孩子面前就不要這麼任性,現在麟兒都這麼大了,還平白的看你的笑話。」
「只要留得下來就好,我才不管這些呢。」韓玉鳳笑了幾下,衝著慕容羽福身行禮後,轉身就去照看慕容麟。
「麟兒多嘗嘗這個,母妃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些了,看你現在都瘦了,還不多吃些好東西補補。」
席間,為著今日心情大好,韓玉鳳不停的在給慕容麟夾菜,叫慕容麟有些招架不來。桌上那麼多的好菜,幾乎大半都進了慕容麟的碗裡。
慕容羽身為王爺,又是一家之主,自然不會對此多說什麼。但是韓玉鳳表現出來的這份母子情深的畫面,卻深深刺痛了另外一邊,一同過來吃飯的慕容胤。
「行了母妃,我真的已經吃飽了。」慕容麟趕緊放下碗筷,韓玉鳳依依不捨地停下了夾菜的動作。
王府用過飯後,規矩有一條漱口的習慣。四個人坐在桌上端著漱口茶,慕容麟原本行色匆匆的就要離開,卻被韓玉鳳拉住。
「母妃,你還有什麼事嗎?」慕容麟很是疑惑的一問,韓玉鳳卻沒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別處。順著韓玉鳳的視線看過去,原來她正一臉防備地看著吐茶的慕容胤。
慕容胤好似沒有發現韓玉鳳的視線,收拾完了之後就恭敬地衝著慕容羽拱手行禮,「父王,兒子先行告退。」
慕容羽向來未曾對這個不太受寵的數字有什麼過高的期望,他肯安分地呆在王府里,已經讓慕容羽覺得省心了不少,便點了點頭。
「本王知道了,你去吧。」
「你且再等一會兒,母妃等會有事和你說。」韓玉鳳小聲地衝著慕容麟囑咐了兩句,便站起身來,十分珍重的嚮慕容羽行禮。
慕容羽甚少看到她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得也來了興趣,認真地看了過來。
「今日妾身在後園裡挖出一樣東西,想著是天降祥瑞,便想請王爺移步過去一觀。」
「王府此處之前又不是什麼礦山墓地,怎麼會有寶物祥瑞?」慕容羽當然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不敢相信,韓玉鳳卻表現的格外堅持。
「王爺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妾身難道還會欺瞞王爺不成?」
「好吧。」慕容羽無奈的站起身,只當過去走走是飯後消食了,「那東西現在何處?」
「就在妾身的院子中。」韓玉鳳答應著,順便把慕容麟也一同拉了起來。
「走吧。」慕容羽只看了一眼,也沒做任何反應,幾個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懸鈴院過去。
原本只是在旁旁觀的慕容麟,不知為何也被韓玉鳳帶了過去,心裡正自覺的奇怪,但是瞧著韓玉鳳這麼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他又有些好奇的未曾提出離開。
只是在怎麼說,韓玉鳳方才那般躲避慕容胤的姿態,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又怎麼能瞞得過慕容胤的眼睛。
慕容麟心底笑過之後,眼神陡然一凜,這也是他沒有就走的原因之一,十分奇怪到底有什麼東西,是只有慕容胤看不得的。
到了懸鈴院,韓玉鳳又屏退了院子裡的一眾下人,還神秘兮兮地叫陳嬤嬤帶著人看守門戶庭院。一番動作下來,惹得慕容羽都要不耐煩了,韓玉鳳才遲遲揭開了花盆中央,擺著的那塊石碑上覆蓋的布。
只是一個晃眼的功夫,石碑上碩大的八個字,便赫然出現在了慕容羽他們的眼前。深陷下去的紅色字體,仿佛如血染就的一般,看著格外鮮艷奪目,與這破敗的石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殭屍碑上的字跡連成句之後,慕容麟頓時驚得呆在了原地,扭頭看去,慕容羽的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這可是在我們後院裡挖出來的,是不是可以預示著咱們王府將有很大的改變。」韓玉鳳說的格外激動,就連拽著那塊布的手都有些顫抖。
「我聽人家說,這是上天特意給我們王府安排的旨意,而且還是在現在如此嚴峻的情況之下下達天聽,這不是預示著上天對我們抱有十分大的期望嗎?」
韓玉鳳丟開手上的破布,又洗乾淨了手才去拉著慕容羽的手臂。「王爺,咱們在這個鬼地方都受苦了這麼久了,也該是時候改變了,就算不為我們,也要為咱們的麟兒著想啊。」
「就是不知道,王爺你現在怎麼想?」韓玉鳳仰著頭,猶如剛嫁進來的小媳婦,一般拽著他的手撒嬌,完全未曾注意她身邊這對父子倆的臉色有多難看。
「哈哈哈,你說的倒是漂亮。」慕容羽朗笑了幾聲,只是這笑聲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嘲諷,只一個轉眼,他的臉上就立刻轉而為了勃然大怒。
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死死地握著韓玉鳳的手臂,也不知慕容羽是花了多少的意志力,才忍著沒有將她一把推出去,只憤憤掙脫了她的禁錮。
「這上面這麼明顯的用紅漆寫上去的字,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做出來迷惑人眼的,也就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會輕易相信。」
「可是,這是我親眼看著從後院裡面挖出來的呀,要是別人做的,又怎麼會埋在那麼深的地方?」韓玉鳳看著慕容羽發怒的樣子,心中也著實有些害怕,但還是忍不住要為自己辯解。
「就算是挖出來的,也可能是別人提前埋進去的。」慕容麟怕慕容羽真的會在暴怒之下傷到了韓玉鳳,連忙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而且母妃建水窖的時候,也不是一天就完成的,很有可能有人趁著夜色過來埋下去,就為了第二天糊弄母妃。」
「啊?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又沒有好處。」韓玉鳳一時語塞,也知道慕容麟說的話很有道理,才沒再繼續糾纏。
慕容羽心中氣憤,沒高興搭理她,只得由慕容麟出言解釋。慕容麟輕扶韓玉鳳的後背,以免一會的話嚇著她。
「母妃也知道朝廷與我們厲王府向來不睦,要是因此引起朝廷的不滿,不知有多少人會高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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