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街上遇刺
懸壺把東西都準備好了,擔心封瀟月太過激動,會對治療有所影響,便把她同虎嘯一起趕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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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雲的衣袍解開,懸壺看見那道傷口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那人是怎麼刺得,傷口十分毛糙,還有些起出的肉絲掛著衣袍的絲線,看起來就十分磨人的疼。
不過好在小雲怕冷,穿的衣服厚,抵擋了幾分力度,只怕再深幾分,就挑破動脈了。懸壺穩住心神,用針灸的小針,把絲線全部挑出來,然後取出店裡最好的金創藥,細細塗在傷口處。
「嘶~」小雲本是被嚇暈了,此時也被疼醒過來。
「醒了就好,你忍一下,我儘量輕點。」還能有清醒的意思,說明這個劍上應該沒有毒,而小雲體魄強健,還不至於失血過多。
小雲醒來就看見一個姑娘在自己背上塗抹藥膏,而封瀟月卻不見蹤影,不由得有些著急,再聞著四周都是藥材的味道,才稍微冷靜下來。
「這位姑娘,請問你,可看見我家小姐?」小芸疼的呲牙咧嘴,但還是掛念著封瀟月。
懸壺把藥上好,拿出一卷紗布,輕輕的給她包紮。「送你來的一男一女都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兒叫他們進來。」
封瀟月站在門外,隱隱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便知道小雲已經脫離了危險,可算是鬆了口氣,再一看旁邊站著的虎嘯,十分有誠意的頷首道歉,「方才言語之中多有得罪,還請閣下,勿要見怪。」
「屬下只是奉命行事,世子妃不必多禮。」虎嘯拱起手,「既然姑娘已經沒有大礙,說下變先回去復命了。」
「請回去轉告韓王殿下,若有機會,我一定當面向他道謝。」封瀟月點了點頭,虎嘯便消失在原地。
又等了一會兒,封瀟月實在坐不住,便推門進來。懸壺剛給她包紮完畢,又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給小雲換上。見封瀟月這麼貿然闖進來,懸壺也沒有說什麼,自己坐到一旁收拾幾瓶藥出來。
幾步便走到小雲的旁邊,封瀟月急忙拉著她的手仔細查查,「除了後背,可還有什麼地方受傷了,記得一定要說,現在一起看好了。」
「小姐,你不要著急,我真的沒事了。」小雲的臉色雖然還是有些慘白,但起碼恢復了一點精氣神。
「若不是我非要帶你出來,也不會碰上這檔子事。」封瀟月難免有些自責,小雲連忙拍了拍她的手,「小姐不要這麼說,奴婢為小姐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主廚二人正說著話,懸壺便包了幾個紙包過來,「這瓶子裡的東西記得每日塗抹,還是要包里都是些補氣補血的藥材,一日一包,分早晚兩次用瓦罐煮沸了後,飯後服用。」
「藥方也都在藥包裡頭,藥材隨便哪家藥鋪也能買到,要是回去後有什麼不好的反應,我爹爹後日才回家,到時可帶她來看看。」
懸壺看了二人一眼,不知該把東西給誰。小雲剛要來接就被封瀟月拉住,藥包就落在了她的手裡。
「不過是幾個紙包,很輕的,我來拿。可以走嗎?」封瀟月說著就要來穿,小雲,小雲受寵若驚,自己撐著床邊站起來,只是有些站得不穩。
懸壺看不下去,把小雲的時候往自己的肩上一搭,和封瀟月一起攙扶著小雲出去。門外的馬車上,不知何時車夫又跑了回來。
封瀟月不好隨便怪罪他,臨陣脫逃,畢竟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只是為他說話時還是十分冷臉。懸壺幫著把小雲一起送到馬車上,封瀟月除了藥錢,還多付了一些銀錠子。
「多謝姑娘的仗義相助。」說罷,馬車便行駛的遠了。懸壺有些不解,8手上的銀子略微墊了墊,才發現重了不少,剛想攆上去,卻看見她們已經走的沒影了。
早些時候,慕容麟看她們都出門了,自己一個人呆在小院裡也無聊,想著封瀟月打算把玩偶運到別的地方去賣,倘若自己替他辦成了這件事,她會不會很高興。
猜測了一下封瀟月知道後的表情,慕容麟不禁心花怒放,隨即叫四本送了幾張帖子給他曾經認識的兄弟。
其他人早在開春之前就已去到別處走生意了,只有一位姓顧的公子還在籌備。這位顧公子不日後也要離開,乍一收到慕容林的帖子,想著走之前與朋友見一面也好,便赴約來到了醉仙樓。
推開樓上雅間的門,慕容麟那裡已經等候多時了。
「澤遠兄,你今日來的可是太晚了,當罰酒三杯。」慕容麟十分熟絡的走到顧澤遠面前,攬著他的肩一起入席。
「世子爺此話詫異,你突如其來的給我送上拜帖,我如何能來得及準備?」顧澤遠笑了笑,一直看著慕容麟落座之後,才緩緩說道。
「今日來晚,不過是在下即將遠行,臨走之前特意為了給世子爺準備幾份禮物,而耽擱了。」
「澤遠兄這次要去哪裡?」慕容麟心知肚明,故作好奇地詢問。
顧澤遠不疑有他,如實相告,「南邊溫暖,人人富庶,正是在下的目的之處。」
「果真如此,那便是巧了。」慕容麟朗笑幾聲,叫四本把封瀟月所畫圖紙拿上來,「我手上有一批這些模樣的玩偶,正愁無人可帶去別處售賣,今日碰上澤遠兄,就有勞你帶去了。」
顧澤遠被他這突然的要求給驚的愣了一下,須臾才回過神來。「原來如此啊,我說世子爺怎麼無事不登三寶殿,竟是為了這事。」
「這把東西帶去倒是簡單,只是這分紅該如何算呢?」顧澤遠淡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她與慕容麟的關係不錯,但親兄弟明算帳,有些事還是說清了好。
「澤遠兄放心,自然不會叫你吃虧的。」慕容麟彎了彎嘴角,叫四本又拿出了一張契約。
「這些玩偶賣出之後,利潤本該你我五五分成,但考慮到澤遠兄特意將東西運到那麼遠的地方,點多分一成,我吃些虧,只要十中之四即可。」
「哈哈哈,世人都道商人狡詐,不想世子爺也是這樣精打細算。」顧澤遠剛飲下一口美酒,就聽到她這番言論,嗆得他咳嗽。
「且不說這些玩偶是否賣得出去,就算銷路不錯,這些銀子減去我路上為它所花費的銀兩,恐怕就不剩多少了。」
「也罷,既然是相識一場,世子爺又是頭次與我合作,在下也只好認了這個啞巴虧了。」谷澤遠十分惋惜地嘖了一聲,氣的慕容麟抄起筷子就想往他頭上來一下。
「你這張嘴顛倒黑白,若不是我太清楚你的為人,倒真叫你唬住了。」
「不過你既然已經答應,那就不許反悔,請快些在這紙上簽字吧。」四本聞言,又從旁邊拿了一支蘸好了墨的毛筆。
顧澤遠這才完全看透,慕容麟這是給自己下了個套,可憐自己還一腔真心的往裡鑽。顧澤遠嘆了口氣,還是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多謝澤遠兄,今日我便叫人把貨物全部送到你府上,必不叫你操半點心。」慕容麟笑得格外得意,顧澤遠乾脆背過臉去,眼不見心不煩。
計謀得逞,慕容麟十分愉快地回到小院,只等著封瀟月從外面回來,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這一等,便等到了接近天黑。
車夫駕著馬車小心翼翼的停在小院門口,慕容麟聽到馬蹄聲便出門來迎接,卻看見封瀟月和小雲身上渾身都是血,當即心都涼了一半。
封瀟月不是小雲下了馬車,就被慕容麟抓住了手。現在一旁的四本,看見小雲站的搖搖欲墜,也伸手幫了一把。
「瀟月,怎麼染上這麼多血?可是哪裡受傷了,可有人包紮?」一元串的問題,叫他不知道先回哪一個,慕容麟看她說不出話,急著對後面吼道,「都傻站著幹嘛?見著夫人受傷了,還不快去請大夫。」
「記得去叫城中治劍傷最好的大夫。」封瀟月按住有些煩躁的慕容麟,緩聲細語的勸說,「你不要急,我沒有受傷,小雲替我擋掉了刺客的劍。」
慕容麟扭頭一看,果然瞧見了四本手中的小雲面色蒼白,稍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吩咐四本,「今日多謝小雲相救,你先把她送回房間吧。」
四本愣了一下,指著自己說,「世子爺是在說我嗎?」瞧著似乎有些不樂意,慕容麟也沒有多說什麼。四本在一低頭瞧見了虛弱無比的小雲,還是任命的將小雲背在背上。
慕容麟扶著封瀟月走在二人身後,剛想握住她的兩隻手,就聽見她的一聲抽氣聲。封瀟月緊緊的皺著眉頭,慕容麟不禁有些心慌,「怎麼了?不是說沒有受傷嗎?怎麼會疼呢?」
封瀟月搖了搖頭,將左手翻過來,二人這才看到他手上竟有著一條長長的淺口傷痕。
「剛才急著救回小雲的命,倒是沒有注意手上也受了傷,或許是刺客再次襲來時,不小心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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