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店前找茬
葉子發黃,大多是缺乏氮磷鉀,但在這個時代,又沒有富含微量元素的化肥,封瀟月有些愁悶的皺著眉頭。
封瀟月抬頭向遠處眺望,看看能不能想出些辦法,忽然注意到,人家給自己菜地上蓋著的一層厚厚的秸稈。
秸稈燃燒,製成草木灰,這倒是常用的簡易肥料。封瀟月一手撐著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草木灰里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鉀,其次含有鈣,磷等微量元素,正好適用於現在小苗生長。
她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腦袋,也是平時想的太多,這樣放在眼前的東西居然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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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拍腦袋的動作,把小雲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了?葉子沒長好,等多曬曬太陽,估計就能好了。」
封瀟月搖搖頭,「曬太陽可不夠它們成長所需要的營養,小雲,你同我去鎮上問問,有沒有什麼人家有多的秸稈,我們都收過來。」
「啊,小姐是要做肥料嗎?這些秸稈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幹嘛要去買呢?」小雲說著就想去前面的谷堆抽一點秸稈來,封瀟月急忙拉著她。
「對人家沒有多大用處,但對我們卻相當於救命稻草,既然是靠別人的東西才能成事,又怎麼能不給人家一點回報呢?」說著,封瀟月提起裙擺下的田埂。
「也用不了幾個錢,起碼不能讓別人吃虧。」商場上,在爾虞我詐,最真實的也是利益關係,車前買來秸稈也是為了方便以後少些麻煩。
「小姐仁厚,難怪是小姐呢,就是該有享福的命。」小雲感覺自己對她更加敬佩,但封瀟月轉過頭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別人眼中看著享福的人,其實未必有他們想的那麼幸福。
除去稻杆,鎮上還有許多人家存著玉米的秸稈,為著去年冬天糧食產量減少,這些秸稈原本是留作冬日裡燒飯所用的,居然都沒用完。
封瀟月雇了幾個人,把這如山般歌了,秸稈堆在遠離人家稻田的地方,然後一把火燒得痛快。此事其實做的有些晚了,若是在小苗長出之前,播種後就把桔杆鋪上去,一把火燒了,也還方便。
起碼不至於這樣,燒秸稈的時候,漫天灰土飛揚,迷的人睜不開眼睛。秸稈燒完後還需要費時間費人力,把草木灰全部搬過去。
封瀟月用手帕捂著嘴,無奈的嘆息一聲,小雲就以為她被煙塵嗆著了,急忙扶著她往下風處走。
大火燒了一柱香的時間,外層秸稈已經燒的差不多了,雇來的幾個人拿著一根長長的竹干把中心挑開,讓余火最底下的秸稈也一併燒乾淨。
看著最後一點兒火也燃燒怠盡,小雲才同意讓封瀟月過來。
「勞煩幾位大哥,用水把這些草木灰全部打濕。」僱傭來的人只負責做事,小雲確實有些不懂,心直口快的就開口。
「小姐,怎麼這麼早就把灰土打濕呀,你想拿它做別的用處嗎?」
封瀟月被嗆的咳嗽兩聲:「你看這燒乾淨後秸稈灰還有多少,這些灰質地又輕,運的時候被風一吹,豈不是飛掉一半。」
「咱們先把草木灰打濕,既方便了我們運過去,也省的灰在空中飛走。」二人說話的功夫,那幾個人就已經把草木灰放在板車上面,全部運到了藥田上。
封瀟月雇來的人是專門在鎮上做短工的,鎮上種地的人也都清楚草木灰的用處,因此他們不需要封瀟月提醒,就自己把灰慢慢鋪在藥田上。
這十幾畝的地還有些大啊,今天燒掉的秸稈似乎有些不夠。那些人把桔杆灰十分細緻的分成是好多分,才勉強讓每塊田上都鋪了有。
等到這一些事情做完,已經快午時了。小雲輕輕按著肚子,儘量不讓它發出聲音,但耳力好的封瀟月還是聽見了。
「現在什麼時候了?」封瀟月問一聲,小雲有些幽怨的說:「都已經午時二刻了。」
「到沒注意到,居然過了飯點。」封瀟月被太陽曬得有些眼熱,那用手在額頭前擋住光。再一看小雲那可憐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好吧,我們這就回去吃飯唄,今天也是辛苦你了。」
小雲連忙擺手,「小雲不辛苦,辛苦的是小姐才對,奴婢唯一做的只是跟著小姐走而已。」
封瀟月換了彎嘴角,等到那些人把手上的活做完,就讓小雲把報酬給他們結了,二人再坐上馬車回城。
回去休整了一晚上,封瀟月就趕著讓小雲,去帶那買回來的二十個人到山坡下採花採藥。
剛把如何採收的方法告訴了小雲,四本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世子妃,世子爺請您到祥瑞街走走。」
封瀟月看了小雲一眼,小雲連忙擺手:「小姐,你放心去吧,我一個人帶他們去採藥就可以了。」說著和四本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兩個人在封瀟月眼皮子底下想著撮合她和慕容麟,但是她卻沒有發現。看小雲堅持不想讓自己過去,封瀟月只得答應:「他現在在哪裡?」
「嗯,這個世子爺沒說。」看四本的樣子,明顯是有話瞞著,「不過他說了,請您先到琳琅軒逛逛,他稍後就來。」
琳琅軒是祥瑞街最有名的玉器店,但店裡除了玉器,還售賣一些其他各地的小玩意兒,即舍城中個大戶人家的喜愛。
沒等封瀟月思考完,慕容麟約她去那裡要做什麼的時候,小雲就已經趕緊回去收拾東西跑走,四本也緊隨其後離開。
封瀟月沒辦法,便想著出門自己去叫馬車,誰知道小院門口已經停了一輛。正是慕容麟為自己做的那輛,上面還貼著慕容麟的標誌。
車夫什麼話也沒說,靜靜地拉著她到了琳琅軒。封瀟月知道也問不出什麼,就沒有開口。馬車停在琳琅軒門口,這家店還是同往常一樣的熱鬧,並沒有因為慕容麟的邀約有什麼不同。封瀟月滿腹狐疑的剛要跨腳走進去,就看見葛襲靈從店裡面出來,她心裡頓時有些發涼。
葛襲靈原本因為這麼多天,怎麼也碰不到慕容麟而心情鬱悶,特地過來買一點東西安慰自己,沒想到冤家路窄碰上了封瀟月。
頓時,兩股怨氣和怒氣交織在一塊兒,葛襲靈一臉刻薄的打量著封瀟月,「原來是世子妃啊,你和寒王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你居然還有臉出來走?我若是你怕是早就一頭碰死了。」
「若真如你所說,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封瀟月看見她也沒有多少好脾氣,說話更加不客氣。
葛襲靈惱羞成怒,「你當我和你一樣嗎?我又不曾做過如此丟臉的事情。」
封瀟月懶得理他,直接走了進來。葛襲靈不甘示弱,即使才買了東西,也回過頭只想強白她一頓。她身後拎著大包小包的環兒,簡直苦不堪言。
慕容麟站在琳琅軒的二樓上,看見封瀟月走進來,剛想下樓,就看見葛襲靈也一併跟了進來,立時就站住腳,觀望一陣。
葛襲靈攆在封瀟月的身後,一個大步跨到她前面,伸手拽著她的袖子,「怎麼不說話?是知道自己理虧也說不出話了吧?」
「葛小姐,我不過顧著你女兒家的名聲,才沒有把你所做的那點事情說出來,若不然你還能這麼毫無顧忌的站在這兒?」封瀟月滿眼嘲諷的看著葛襲靈的臉,她頓時有些心慌。
「本小姐行的端坐得直,有什麼事好說。」葛襲靈嘴硬,不肯承認。封瀟月不禁冷笑一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葛小姐頭一次見著我家相公,怕早就芳心暗許了吧。」
「像葛小姐這般熱情大膽,鍥而不捨的女子,我倒還真是少見。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相說出口,對誰都不好。封瀟月到底說的還是隱晦了些。
這二樓離下面並沒有多高,店裡比較安靜,慕容麟把她們的話完全聽在耳朵里,聽到那一句話中的我家相公幾個字,心裡覺得無比甜蜜。
「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和表哥明明是兩情相悅,是你橫插一腳,拆散的我們。」葛襲靈說的自己都有些心虛,封瀟月無比同情她,無奈地搖了要頭。
「憑著葛小姐和厲王妃的那般好關係,若是想要得償所願,豈不是一句話的事兒,何必拖到如今。」
「那都是因為你狐媚迷惑了表哥,表哥才不肯同意王妃納我進門。」
這話一出,封瀟月覺得她真是既可悲又可笑。原本古代女子那麼注重名節,葛襲靈卻能為了疏散自己心中的苦悶,大膽直言。此時,她倒是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看法與流言。
「我和表哥從小青梅竹馬,在我八歲那年,表哥就送了我一塊玉佩,說是長大了之後會娶我,結果卻被你給阻斷了我多年的夢。」
「我現在就給你看看,到底誰才是表哥真正的原配,你,不過是個外來者罷了。」葛襲靈說著,就要從袖子裡取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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