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嚇唬葛襲靈
說著,封瀟月便提著裙擺走到那老人的攤上。老人擺出的花,去水仙、風信子,都是耐得此時寒冷的花。封瀟月手上的多是喜溫植物,雖然大棚里也能提供它們合適的條件,但畢竟比較耗費成本。
或許是此處的人都不懂如何培育這些耐寒的花,老人一個勁地替這些花覺得可惜,價格也壓的很低。封瀟月略算了算,按心裡的價付給老人,以免老人太虧。
慕容熙看著她和老人說的起勁,自己便牽著馬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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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慕容麟的宅院全部完工,他本是只想著接封瀟月一個人過來,誰知此事被慕容熙得知,提前找到封瀟月,愣是跟著一起到了胡同。
才剛把車停下,慕容麟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你怎麼在這。」慕容麟面色不悅,對上次的事他雖然沒有深究,但對葛襲靈,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表哥,你怎麼在這買了院子,若不是嬸娘叫人帶我來,我還不知道呢。」葛襲靈走到慕容麟面前,而慕容麟眼裡只出現了厭惡。
「我做什麼事,何需向你報備。你快些回去,不要耽誤我的事。」
「表哥的事,就是帶她過來嗎。」葛襲靈看了眼馬車,說著都為自己感到委屈,「襲靈把一切都給你了,為何你連句好話都不肯和我說。」
「休要胡言。」慕容麟臉色大變,氣憤地捏緊了拳,好在四周沒有別人,否則真是難解釋。
馬車上的兩人,封瀟月神色如常,就是小雲替她感到憤怒。而慕容熙完全是看好戲的姿態,聽到這裡,挑開帘子下車。
「葛小姐不是雲英未嫁,完璧之身嗎,這話可怎麼好亂說。」
車上下來的是慕容熙,葛襲靈早就驚慌不已,現在又聽到他這麼說,偏巧自己確實與慕容麟什麼也沒發生,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解釋,只先乖乖地行禮:「見過寒王殿下。」
行禮之時,封瀟月正好跟著下車,葛襲靈的這個禮,倒更像是請她出來。慕容熙忙用摺扇捂著彎起的嘴角,慕容麟則殷勤地牽著她下來。
「既然人都到了,就一起進去吧,也好參觀參觀麟兒的院子,修繕地如何。」慕容熙打圓場,先行進了院子。
慕容麟半摟著封瀟月,從葛襲靈身邊繞過去,葛襲靈氣的跺腳,狠狠地瞪著封瀟月的背影,才跟著進去。
「這院子雖然小了些,倒是貴在精緻,很有小家碧玉的韻味。」慕容熙有模有樣的評價,但在葛襲靈看來,卻是絲毫沒有意思。
「殿下未免言過其實,這院子有什麼好的,表哥怎麼看上這麼個地方。」葛襲靈在家被家人和韓玉鳳寵壞了,說話口無遮攔。
這話一出,慕容麟和封瀟月都愣住了,慕容熙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葛襲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怎樣的話,連忙道歉:「襲靈年幼無知,還請殿下恕罪。」
慕容熙看她不順眼,也懶得和她多說,只輕輕地哼了一聲。一群人繼續往前走,葛襲靈卻把這次的事也一併算在了封瀟月頭上:沒有她惹自己生氣,自己怎麼會無意得罪寒王。
穿過院子,便到了小樓。小樓一樓,是會客廳,門口對著小池,窗外就是花園,倒還清新別致。眾人落座,慕容麟叫下人上茶,便看著封瀟月輕聲道:「這裡你覺得如何。」
「你的品味很好,這樣的安置,很舒服。」封瀟月一路走來,給出了最客觀的評價。
「我想著不用幾日,便接你一起過來住著,你也好換個地方好好修養身心。」
慕容熙出去看魚,慕容麟自以為說的小聲,但還是被廳里剩下的那個外人聽到了。
「表哥,我也要住在這。」葛襲靈不滿地撒嬌,而慕容麟聽著卻十分刺耳。
「與你有何相干,你若不想住在家裡,王府里有的是房間。」
「可你不在王府啊,」葛襲靈癟著嘴,「況且嬸娘把我給了你,我就要一直跟在你身邊。同是你的女人,憑什麼她可以住,我就不可以。」
「我覺得你真是不要命了,什麼話都敢說出口,」特地注意了下慕容熙沒往這邊看,慕容麟壓著嗓音說,「你我之間什麼也沒有,這事,你我,還有瀟月,我們三人都心知肚明。我不管母妃是做了什麼安排,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你與她也是什麼都沒發生,」葛襲靈乾脆站起來,指著封瀟月嘲諷,「明明嫁進來這麼久,卻未與表哥有實,誰知道是不是心裡有人。我與她,不過是差了個名分,表哥與其選這樣一個有名無實、心裡沒你的女人,還不如選我,起碼我會真心實意地對你好。」
封瀟月見他們如此糾纏,還牽扯到自己身上,終於忍不住開口:「葛小姐,慕容麟不讓你住進來,其實是為你好。」
葛襲靈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封瀟月就接著說道:「這處宅院不吉利,聽說曾經死過人,晚上常常鬧鬼。這周遭住著的人,有時都能從這裡聽到鬼的哭聲。」
「你說的,是真的?」今天天氣略有些陰,再加上院子裡樹木不少,更襯的有些陰暗,果然葛襲靈被唬住了。
「當然是真的,不然王府一向清廉,世子哪來這麼多錢買宅子,還修繕。這都是因為鬧鬼,房子賣不出去,才便宜讓給世子的。」
封瀟月說著自己都要信了,慕容麟已經從一開始的錯愕,變成現在的忍笑。葛襲靈看她的樣子,還是有些懷疑:「既然鬧鬼,那表哥為什麼還要買它。」
封瀟月微微一笑:「因為世子是男人,陽氣重,自然不怕鬼怪,可你我要是同時住下,那陰氣就重了,我就在世子左右的房間,而葛小姐,可是要避嫌離遠些的。」
「這一遠了,可就不知道會碰上什麼事了。」封瀟月說渴了,舉起杯子喝了口水。葛襲靈被她說的半信半疑,但為了慕容麟,心一橫,還是打算住下。
「本小姐才不聽你的,你不要我住,我偏要住。」葛襲靈揚著下巴,「要是有什麼事,表哥會來救我的。」
慕容熙賞過了魚,回到了廳上,葛襲靈也立刻閉上了嘴。慕容麟不願再與她糾纏,吩咐人送上午膳,並強調若是葛襲靈執意住進來,給她安排最遠的房間。
四個人隨便吃過午飯,慕容熙便藉口消食,拉著慕容麟到院子。
「救你逃開兩個女人的是非,麟兒可感謝本王?」慕容熙搖著摺扇淡笑。
「多謝皇叔,只是瀟月從不是非,倒是葛襲靈,著實令人頭疼。」慕容麟微微皺眉。
「翩翩兒郎,惹得美人愛慕,乃是一樁美事啊。」
「皇叔就不必取笑侄兒了。」慕容麟把手恨恨地搭在石橋樁子上。
「你也不必煩憂,她也掀不起什麼波浪。而且我看你那世子妃,也不是個一味承受別人欺辱的人。」慕容熙走到他身旁,「居然能想到以鬼神之說嚇唬她,想必你也是大吃一驚吧。」
「皇叔原來都聽見了,」慕容麟扭頭看他,慕容熙點點頭,「聽到了些許,覺得有趣,便著意多聽了些,倒是比我若想的更有趣。」
寒王與世子出來聊天消食,便只剩封瀟月與葛襲靈對坐。封瀟月習慣飯後出去走走,剛出了門,葛襲靈便跟著出來了。
走至一處假山石下,葛襲靈趕著從另一條路過來,剛好攔在封瀟月面前。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厚顏無恥,心裡想著別人,還要賴著我表哥。」
封瀟月心底嘆息,「那不過是你自己杜撰,並沒有此事。」
封瀟月想躲開她,但葛襲靈不依不饒。「既如此,你為何還要與表哥分房。旁人都想著早些懷孕,好穩固地位,偏你不一樣,莫不是你早非完璧,怕被發現,才一直躲著表哥。」
「我與一般的女人不同,請葛小姐不要將我與你相提並論。」封瀟月眼底已是不耐煩了,「況且葛小姐如此口無遮攔,怕是不妥吧。」
「你休要與本小姐說教,這裡不過就我們兩人,說話何必這麼拐彎抹角,」葛襲靈湊到她臉前,「明明就是你不守婦道,處處勾搭,今日還當著表哥的面,和寒王同乘一輛馬車,當真是沒臉沒皮。」
「葛小姐還漏算了一位,」封瀟月冷笑,「今日車上,世子是與我同乘,寒王遇上,才順便一道過來。」
「你,」葛襲靈氣的大罵,「不知羞恥,丟人現眼,還敢在此猖狂。當真是商賈家出來的女兒,沒有家教,不知禮數,慣學會那些小家子氣狐媚子的伶牙俐齒。」
「我看你爹與你娘怕不是當年偷情生下的你,才把你養的這麼不三不四,就愛出去拋頭露面勾搭旁人。」
來自封家的溫暖,封瀟月感同身受,也是把這個身體的生父生母當成了自己最親的家人。葛襲靈敢這麼說,無疑是觸犯了封瀟月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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