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有人買花
慕容熙的馬車一路將封瀟月他們送回厲王府,他二人消失一整晚,王府里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封瀟月扶著才退燒還有些不太清醒的慕容麟下了馬車,馬車就立馬駕走了。
大門後有守門的人聽見聲響,出來查看,一看見渾身狼狽地封瀟月和慕容麟,立馬嚇得魂飛魄散。
「天哪,世子爺,世子妃,你們可算回來了。」門口有兩個小廝趕緊過來搭把手,順便招呼後面的人去通報內院,「快去通知王妃,說世子爺他們回來了。」
封瀟月折騰了一晚上,此時也是精疲力竭,將慕容麟交給他們抬進去後,自己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勉強站穩了,就被飛奔而來的小雲給抱了個滿懷,還好小鈺眼疾手快,即使把封瀟月扶住了。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你掉下山崖這一晚上,我們有擔心你們啊。」小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鈺嘆了口氣,給封瀟月披上了披風。
封瀟月伸手給她擦去臉上的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沒事,你不看我好端端地回來了嗎。」隱約聽見身旁也有抽噎的聲音,封瀟月看過去,小鈺已經把眼淚擦乾,把小雲拉到一邊,兩人一起扶著封瀟月。
「小姐受苦了,趕緊回去換身衣裳歇著吧。」
封瀟月點點頭,腳步虛浮地被二人扶回君子院。
君子院內,韓玉鳳聽說了慕容麟受傷回來的消息,立馬過來守在旁邊,幾乎哭成個淚人。
早有眼裡勁好的小廝,趕著從後門出去請了大夫回來,等韓玉鳳哭喊著走到君子院,那大夫就已經為慕容麟把過脈了。
「世子爺身體無大礙了,按這方子每日煎服一次,將這祛傷膏日日給他敷上,至多一個月,便可好轉。」大夫將單子擬好,想給韓玉鳳過目,卻看見她只顧著擦眼淚,並沒注意聽他說什麼。
還是陳嬤嬤接來看過,引著大夫出去。「多謝大夫,請這邊走。」
「嬸娘,我聽說表哥回來了。」大夫走後,葛襲靈便哭哭啼啼地跑進來,看見躺在床上的慕容麟,眼淚也是不斷線地往下掉,「嬸娘,表哥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一提這個,韓玉鳳就更來了氣,「都是那個封瀟月,麟兒那次不是因為她才受傷的,她就是個煞神。走,跟我找她去!」
葛襲靈樂的看韓玉鳳收拾封瀟月,當即也不哭了,擦了兩把就跟著出去。
封瀟月才收拾完,正打算上床休息,就看見韓玉鳳領著葛襲靈闖進來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休息,我兒為了你受了那麼重的傷,連襲靈都跑過來哭的傷心,你倒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家麟兒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樣的媳婦。」
後面的話更加不堪入耳,小雲和小鈺都不住地皺眉,封瀟月勞累一晚,本就身心具疲。現在又受這樣的辱罵,頓時也有些憤恨。
「母妃,我是有任務在身,必須出去,世子隨我去,本也是為了護我周全,這事您不信,可以去問父王。」封瀟月壓著點怒氣,儘量和氣地和韓玉鳳說話。
「世子受傷是意外,也並非我故意為之,況且他現在還健在,母妃和葛小姐這樣哭,未免不吉利。瀟月照顧世子一晚,現在有些乏累,還請母妃有何事下次再說。」
韓玉鳳被懟的啞口無言,小雲和小鈺隨即很客氣地將韓玉鳳和葛襲靈請出去,韓玉鳳心頭的怒火更甚。
「真是好媳婦啊,我才說幾句話,她就有一車話來堵我。」
葛襲靈在旁邊煽風點火:「就是啊,嬸娘,她現在敢將您趕出屋子,日後說不定都敢將您趕出院子,襲靈實在是心疼您,要受她這樣大的氣。」
「她敢,反了她了。」韓玉鳳獨自生悶氣,卻拿屋裡的人沒辦法,氣憤地一甩袖,「還是先去看看麟兒怎麼樣了,日後再收拾她。」
慕容麟受傷,在家休養了好幾日,臉上的氣色才好了些。封瀟月好不容易拿到一些種子,全部視若珍寶,也沒多少時間能去看看慕容麟,但心裡一直是惦記著的。
「小姐,你真的不去看一下世子爺嗎。」小雲給封瀟月系上披風,看出她明顯是擔心的,不由得出口詢問。
「他在這裡,能少受些罪,我又何必去招惹他。」封瀟月嘆一聲,「好了,今天不是要去會面嗎,動作快些,莫叫人久等了。」
封瀟月拉著披風出去,路過慕容麟的房間時頓了一下,又堅定地往前走。
馬車帶著封瀟月和小雲到城中雅館內,會面之人已經在館內水軒上等候了。
「叫顧老闆久等了。」封瀟月將披風攏上,坐在茶几另一邊的位子上。
「不妨事,」顧老闆坐著拱了拱手,「有生意上門,顧某就是等的再久,也無礙。」
「顧老闆爽利,」封瀟月贊一句,然後從小雲手上把圖紙拿來攤在茶几上,「我希望顧老闆,按照這圖紙上所繪製標註的尺寸,製作幾張巨大且密閉效果好的帘子,價錢好商量。」
顧老闆接在手上,看得一臉不可思議:「夫人莫不是與我開玩笑,這帘子用來做什麼。」
「不瞞顧老闆,我有一間可供暖氣的大棚,只是缺這密閉的帘子。聽聞顧老闆家的帘子在城中受屈一指,定能做的出來的。」封瀟月緩聲解釋。
「帘子可拉伸,也省了人力,夜間涼,放上帘子並供入暖氣,可保棚內植物免受凍害。顧老闆覺得,」
話未說完,顧老闆就拍案起身,「亂談亂談,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棚子,夫人莫不是尋顧某開心?」
「若是如此,恕顧某不能奉陪了。」說著,顧老闆轉身便走,封瀟月在背後怎樣解釋都不見他回頭。
「小姐,這個人這麼無力,咱們不要找他了。」小雲氣得跺腳,封瀟月嘆了口氣,「這種帘子。除了顧老闆家,怕也難找出幾家能做的了。也罷,咱們先去大棚看看吧。」
「是。」小雲給小兒付了茶水錢,便同封瀟月往城外去。大棚外,被封瀟月雇來管著裡頭花卉糧食的大爺,正在和一個管家樣子的人說著話。管家的主人,是個有些個矮的有錢員外,此刻他正在大棚外圍打量,好奇裡面有什麼東西。
大爺注意到封瀟月從馬車上下來,和管家說了聲,就急忙迎上來。
「大爺,他們是怎麼回事。」小雲把封瀟月扶下來,替她出口問一聲。
大爺歇了口氣,「世子妃,小雲姑娘,這是城那頭的員外,不知從哪裡聽說我們這大冷天也有鮮花,就過來說要買花。老頭子想世子妃難得出來一會,就告訴他們下回主人家過來時再通知他們,結果他們不聽,就賴著不走了。」
小雲看了眼封瀟月,封瀟月讓大爺去忙,自己親自過去會會這個員外。
「就是閣下要買花嗎?」
員外轉過身,沒說話,管家便替他說;「就是我們老爺。我們老爺要請人過府上說話,沒有花裝飾門面,聽說你這還有花,特意坐車大老遠找過來的。」
「既然員外這麼有誠意,我們也不好將客人拒之門外,小雲,帶他們進去看花。」這種天氣,沒有花是正常的,況且綢緞彩紗都可以用作裝飾,又怎麼會有人一定要花來沖門面。封瀟月心下有疑惑,但並不急於點破。
小雲愣了一下,便掀起大棚的帘子讓員外他們進去。大棚上多餘的草簾已經被大爺取下來了,草簾稀疏,透進來的陽光剛好能看清裡面開放的花朵。
才進大棚,員外便感覺一陣暖風襲來,他沿著中間留下的過道走,一路打量那些花。早上的露水還沾在花瓣上,襯地花朵格外嬌艷。
小雲都不由得佩服封瀟月的設計,讓這時節還能看見如此美麗的花。誰知那員外卻是走一路搖一路頭。
封瀟月就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那員外原路返回。「員外覺得如何?」
「牡丹、月季,在平時也不是什麼新鮮花,美則美矣,」員外嘆息一句,「也未免太俗氣了。不知夫人這,還有沒有別的花。」
尋常富人,怎麼會知道她手上有別的花種。封瀟月心中有疑慮,便未說實話。
「這些雖然是俗花,但在這時候還能盛開,也已經是稀奇了。我造這溫室大棚還不過幾個月,能留下這些花已屬實不易,員外也未免有些太挑剔了。」
「真的沒有?」員外臉上的笑明顯不相信。
「不知員外想要什麼花,我可以去尋來。」封瀟月微笑著和他玩推拉戰。
員外低頭嗤笑一聲:「實在沒有,我也不好強人所難,這就告辭了。」
等員外和他的管家走後,封瀟月叫小雲把大爺找回來,親口對著二人再三吩咐:「倘若再有人買花,只說我這隻有牡丹月季,其他都不必管。」
大爺雖不懂,好在為人老實誠懇,當即便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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