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花展賣花
見著韓玉鳳走了,封瀟月上前扯了扯慕容麟的衣袖,道:「母妃向來不喜我,如今你為我負了重傷,她也是愛子心切,不罰我難解心頭之恨,你還這樣處處袒護我,只怕母妃會更加嫉恨我。」
慕容麟皺眉,柔聲問:「那你要我如何?我只是不願看見你受委屈。」
「母妃罰我,我照做便是,你如此袒護,只會讓她更加恨我。罰我次數多了,我低聲下氣多了,能解她對我的恨,有何不可?莫非你是想讓我與母妃一輩子為敵嗎?」
「是我欠了思考,既然你都這麼說,那我就依你。」
慕容麟寵愛的說著,封瀟月這才放手離開,回了院子看那鬱金香。
最近煩心事頗多,加之鬱金香分散了注意力,封瀟月都有些忽略後院溫室里的種子,今日忽聽小丫頭們來報,封瀟月才猛然想起,叫上小雲往後院去。
有溫室控制溫度,小苗長勢不錯,很快便長出兩片真葉,真葉長出完成,便說明小苗已經積累不少養分,成為一棵完整的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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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瀟月將這幾個水盤的小苗都看過,點點頭,「可以了,現在開始,把這些小苗搬到外面去吧。」
小丫頭們都勤快地開始搬,小雲不解地站在她身旁,「小姐,不是說它們怕冷嗎,怎麼又要搬出去。」
在腦子裡細想了想怎樣和小雲解釋春化作用,封瀟月以最淺顯易懂的話解釋給她聽,「小苗長出來,已經沒那麼怕冷了,反而它們過的太安逸,就懶得長了,搬到外面去,叫冷風刺激一下,它們才會勤勤懇懇地生長。」
「哦,我明白了,小姐是說,這些苗像牲畜一樣,不打不走嗎。」小雲點點頭。
話粗理不粗,封瀟月也沒什麼好糾正的,只輕輕捂著嘴笑。
「對了,小苗搬出去後,晚上還是要搬回來的,否則容易凍壞了。」封瀟月怕她們只記住了要給它們冷風刺激,而忽略了它們能耐多少寒意,趕著交代一句。
「啊,是。」小丫頭們確實不太清楚,聽封瀟月又交代了一句,立馬應下。
月末很快就到,古七琮花展的消息早已傳遍大街小巷,凡是真心愛花之人,不分貴賤,都可帶著心愛的花參加。或遇到心心相惜之人,可將愛花轉贈。亦或是經營花圃,管理有方的,便可在這花展中,與其他花圃一較高下,以向城中百姓宣揚自家花圃。
花束有盆花瓶花之分,但都離不得水。古七琮為免去眾人這一天為花朵所需水的奔波,特意在城邊一條水渠旁建了台子。這水渠之水,乃是由上游山間清泉一路流下匯集而成,最是清澈甘冽,所灌花朵,都比平時更嬌艷幾分。
花展水台邊上,還栽植了好幾棵百年垂柳,為嬌弱的花遮蔭當風,可以說古老先生為了心愛的花,真是煞費苦心。
鬱金香被封瀟月帶了五瓶出來,每瓶三朵,高矮不一,配上彩釉瓷瓶,艷冠展上一片俗花。
「這位夫人,敢問這可是城中所傳的鬱金香?」
封瀟月才將花捧出,便有人上來詢問。
「正是。」古七琮特意為了封瀟月的鬱金香,給她留了展台,小雲把手上的花放下,又從封瀟月手中把花接過。
「那不知,夫人打算定價幾何。」那人輕佻的想拿摺扇去觸碰鬱金香幼嫩的花瓣,封瀟月看得皺眉,連忙轉身將花抱起。
「閣下既知鬱金香,便應該明白,價高者得。」
那人悻悻地收回摺扇,「夫人這是坐地起價,不過幾朵花而已,莫非還真要值得千金?」
無謂地貶低幾句,那人就轉身離去。
「這人好生無禮。」小雲看得氣憤,轉而又有些擔心,「只是小姐,這花能賣的出去嗎?」
「人都有獵奇之心,方才那人只是愛財多於愛花。」封瀟月將花放下,捧起一捧清水,從鬱金香的花莖注入。
「只是可惜,這花,怕是也會被幾個不怕花錢的人買去,在別人面前作為炫耀得臉的工具了。」封瀟月輕輕嘆口氣,拉著小雲吩咐,「小雲,你記住,價高者得。我先去別處看看,過會回來。」
「是,小姐你就放心吧。」小雲就差沒有拍著胸脯保證了,封瀟月點點頭,去到其他人的攤上賞花。
這花展上,俗花如牡丹芍藥,出塵如幽蘭清菊,美則美矣,卻是太過常見。封瀟月走一路,看著那些蘭花出神,她不是沒有想過在亂塵香中加入蘭香,只是蘭花太過出塵,不若鬱金香,貌似出塵,卻仍在塵世中。
自嘲地搖搖頭,封瀟月淡笑著回去,這賞花,居然還添了許多禪意。
只這一會功夫,小雲便將五瓶全部賣出去了,現正在跟封瀟月說是那些人買了花。
「張大人也買了花?」封瀟月有些吃驚,他本以為張奉玉看著嚴肅,還喜歡這樣柔弱的花。
「小姐不知道,聽說張大人家早養了一院子的花了。」小雲笑笑,「還有一事,世子爺也買了一瓶,想必是為了小姐一擲千金的。」
「胡說八道,」封瀟月羞罵一聲,「你若不喜歡在外頭逛,不如早些回去了。」
這邊封瀟月還在和小雲說笑,慕容麟已將買回的鬱金香,視若珍寶地擺在窗下案上,想著等封瀟月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因著慕容麟事先吩咐了不許人進去,因此葛襲靈推門進來的時候,房裡連一個看著的人都沒有。
窗下明艷的花自是第一時間吸引了葛襲靈的視線,那時封瀟月買花的動靜不小,葛襲靈也有所耳聞。一想到這花是封瀟月的,葛襲靈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姐,請用茶。」
得知葛襲靈闖入,一個小丫鬟本想趁著獻茶的功夫,勸葛襲靈出來,卻被她一把拉住了。
「我不喝,你把茶送給這瓶中的花喝了吧。」
小丫鬟嚇得跪倒在地:「葛小姐,不可啊,世子爺會怪罪的。」
「對啊,是會怪罪,」葛襲靈將她扶起,「不過怪罪的不會是我,而是你。」
「奴婢不敢,葛小姐,求您放過奴婢吧。」小丫鬟嚇得直掉眼淚,葛襲靈看得不耐煩,直接把茶拿來,「你不敢,那便我來,反正花出了什麼事,也只會怪到你頭上。」
房間外,慕容麟剛好帶了書回來,就聽見房間內有人說話。本是吩咐過不許人進入,慕容麟心頭一怒,正好聽見了葛襲靈的話。
猛地推開房門,葛襲靈的手還抬著未放下,只差一點,滾燙的茶水便要注入瓶中。
「葛小姐?就這麼討厭我的花嗎。」
慕容麟說的咬牙切齒,葛襲靈驚得把手中的茶杯一撒,茶水全倒在了案上。
「表哥,我,我不是有意的。」
葛襲靈還妄圖抓住他的手,卻給慕容麟側身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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