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你的喜服呢?
林陌低頭看著手中的扇子,突然緊張的停下腳步,
方清疑惑的看著,剛開口問出:「林……」
「閉嘴。」林陌呵斥了一聲,向四處尋找著什麼。
方清被他唬住了,記憶中林陌好像第一次對自己這樣說話,耳邊除了風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林陌匆匆往回跑,那邊的趙霖正愁想二人回去哪裡了,他看著被煙霧燻黑的半個牆頭,酸味突然湧上心頭帶到鼻子,眼角泛出淚花,他覺得自己心頭上像是有一股怒火讓他向問問老天是在同他開什麼玩笑,可忽然看見林陌異常的行為,他連忙跟了上去,只見林陌突然停在那口深不見底的井邊,衝著裡面大聲喊:「芸兒,魏芸!」
他屏住呼吸也是低頭看著那口井,可過了好一會除了落在身上的輕小的雨聲之外什麼都沒有。他同情的拍了拍林陌的肩頭,剛要說兩句寬慰的話,讓林陌不要這樣發神經,搞的他也很想發神經,指著老天臭罵一頓。
他手底下那個副官小時跟著鄰居婆婆學了不少潑婦罵街的話語,能把人給氣死,呆的時間長了,他也學了不少。但旁邊還跟著一個孩子,他不能教壞孩子,況且此時還是下雨若是一個雷劈下來,他倒是可以同玉娘在黃泉下相遇,可若是他去了,誰來帶領林家軍?大將軍年紀大了,已經不適合在去沙場勞累,林陌的腦子現在也不正常了,都對著枯井喊魏芸了,若是魏芸為了逼火真跳下去了,就算不死也不能醒了。
魏芸昏迷的時候,她又做了那個夢,不過不一樣的是,天上的雪落在她臉上卻是熱乎的,林陌一身大紅喜服站在她面前,紅衣將他麵皮襯的極白,魏芸忍不住在心裡讚嘆一聲,活脫脫一張小白臉,她這次委實是賺了。
她滿心歡喜的問:「你怎麼穿著喜服就來了?距離我們成親不是還有……」她頓了頓,揉著額頭腦子迷迷惑惑的想不起來日子,看到林陌好笑的看著她,急道:「還有好多日。」她明白自己在做夢,頓了頓,又道:「你不應該穿白衣嗎?同天地成為一色,然後……」她身子不自主的抖了抖,忍不住向他身後看過去,準備趁那把冷劍刺破林陌胸膛時將他一把推開。
林陌好笑的瞧著她,問道:「然後怎麼了呢?」
她緊緊閉著嘴搖頭,她怕自己一說出來那柄冷劍就突然出現。
林陌拉過她的手,林陌的手也很熱乎,還很柔滑,手心裡熟悉的繭子卻是不見了,連手掌都比記憶中小了許多,可是記憶中是什麼樣子呢?她一邊想一邊順口回道:「要帶我去看梅花?」
林陌頓了頓,笑道:「不是,帶你去成婚。」
接著場景一轉,她突然身處洞房裡,桌上的龍鳳紅燭灼灼的燃燒著,大紅的被褥整齊的迭放在紅床上,可她卻覺得那不是她繡的。這個夢做的還真是奇怪,明明是一個夢,自己卻忍不住想要質疑它。她抬起手抓抓頭,忽的摸到一個頭冠,她愣了愣,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喜服。
正疑惑時林陌突然出現,將她一把擁入懷中,他衣間有清冷的梅香,半開的窗戶有月白照射進來,四周突然嘈雜了起來,驚起一隻黑鳥從枝頭飛走,她恍恍惚惚的聽到,「昏迷不醒……身子……一定要救回她……」什麼的,那聲音好像從遙遠的虛空中傳來,旁邊還有很大的風斷斷續續的聽的不太真切,沒多久就安靜下來。
她不知道林陌要抱她多久,不過既然她想抱就讓林陌抱好了,只不過自己的腰突然很痛,林陌抱著她抱的緊,她不得不踮起腳尖配合著林陌,可時間一長自己的腰就有些受不住。這個夢做的委實有些真實。
她忍不住提醒道:「林陌,我們今晚要像這樣抱一晚上嗎?」
林陌沒說話,她想著興許平日裡看林陌一臉的冷意,對其他女子提不起什麼興趣,興許有些不好意思,可林陌不好意思,她也不太懂啊,只是原來在話本上看過,寫得還一知半解,但實在不好在這種事上發揚不懂就問的精神,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尋思著要如何讓林陌放開些,好讓她在夢裡將林陌占夠便宜時,耳邊就響起了林陌的聲音,卻不是什麼情話。
他說:「對不起,我今後會護好你。」
不知為何聽到林陌話語裡的自責,她心頭突然狠狠跳動了一下,不知從哪裡來的委屈突然抑制不住的成了淚水流下來,林陌鬆開她,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的委屈,突然哭的這麼傷心,不過夢嘛,本來就能用正常思維去想,沒有思維才是正常。
她抽噎著好像有好多話,好多質問的話要問林陌,張張嘴卻是說不出來,眼風一瞟,突然看見不知哪裡來的風將桌子上的龍鳳喜燭吹的一陣飄搖,她連忙去用手護住,明明是手掌在烘烤著燭火,手臂上卻傳來一陣陣灼燒的疼痛感。
她聽說大婚之夜若是燭火燃到盡頭而不滅,夫妻就能白頭偕老,她忽的幻想著林陌老時是什麼樣的,張開嘴剛要詢問一聲,眼前突然黑了一陣,她睜開眼睛看著帷幔頂上,旁邊的林陌低頭看著什麼一張什麼東西,眉頭緊鎖很是憂慮的樣子,她問:「你身上的喜服呢?我什麼時候睡著了?龍鳳喜燭燒到盡頭了嗎?」
趙霖手捧著一碗藥,湯匙在碗裡輕輕攪拌,在魏芸耳邊說,「以前我是不信有心靈想通這種東西的,覺得邪的狠,可自從見到你和林陌,我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還是孤陋寡聞了。」
有涼風徐徐吹進涼亭里,魏芸一邊等著林陌給她餵藥,一邊聽著趙霖說當日林陌如何的不要命,如何的頹廢又是如何的堅信你就在那口枯井裡。
她詢問的眼神看過去,林陌回了一個別聽他瞎說的眼神來。
趙霖還在有些激動的說著,玉娘無奈的接過他手中湯藥,自顧自的喝起來,喝了一半趙霖才反應過來,同玉娘抱怨道:「哎!不是說我來給你吹藥啊,現在還燙你這么喝下去對肚子不好,雖然冷了有點苦可是對身子好啊,你要是嫌苦我這裡有給你買的蜜餞,唉,你怎麼又喝那麼快,你看看人家夫妻倆一個餵一個乖乖的喝,畫面多有郎情妾意的感覺,我們能不能學學……」
玉娘將藥喝完,放下碗道:「人家是夫妻才如此,我們是什麼?」
趙霖突然沒臉沒皮的嬌笑一聲:「我們也可以是夫妻的嘛。」頓了頓突然換恍然大悟,臉上的表情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你本正經的說道:「我明白了,你若是不嫌時間倉促,我們五月初五那日也成婚……」
玉娘挑眉,有些不耐煩:「我幾時說過要嫁給你?」
趙霖有些為難的說道:「你是不是嫌時間太倉促了,你一時還沒準備好,那你想幾時成婚就幾時,不過下個月就初五那天還算個好日子,其他的日子……」他想了想,該是一本正經的說道:「雖說其他日子也不差,不過同初五那日比就差了些……」
玉娘聽的頭暈,扶著額頭突然對魏芸說道:「我能不能插個隊,排在胭脂前面,如果你同意我立馬就去等你。」
魏芸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思襯了一番道:「這件事不是我說了算,要不你去問問胭脂的意思?」
趙霖一臉茫然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等不等的,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同我說說唄,只要是玉娘你的事,我一定幫你解決。」
玉娘懶得搭理她,起身離開,趙霖連忙追上去,「玉娘你等等我一起去,剛才的事你再考慮考慮,你放心我不會逼你太緊的,你慢慢考慮。」他嘿嘿一笑,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我以後每天都會照顧你的,你不用擔心……」
走到涼亭台階下的玉娘突然止住腳步,回頭看著魏芸道:「等回去了我就問胭脂。」
魏芸斟酌了一番,試探道:「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畢竟……」
玉娘打斷她,無視旁邊沖自己傻笑的趙霖,擰著眉頭道:「不用考慮。」
「玉娘,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同我說說唄……」
魏芸看著遠處的兩人,同林陌笑道:「看來趙將軍參透臉皮厚了。不過,這是不是參透的有些過了。」
林陌餵了她一口藥,又將蜜餞讓她舔了舔,說道:「確實過了,沒有我的風範。」
「你的風範?你有什麼風範?」
林陌閃著光,「能讓某人做夢都想讓我娶她。」
魏芸臉皮有些泛紅,不承認的問道:「誰呀!是誰對你情根那麼深?」
林陌挑眉反問道:「你說呢?」
魏芸裝出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難不成我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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