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給你暖床啊
小門童可憐巴巴的咬著嘴唇,道:「這次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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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芸一手抱著懷裡的話本,一手笑著拍拍他的腦袋:「乖啦,等我回來就還你。」
「回來?」他立馬收了欲掉不掉的淚水,蹭蹭蹭追上來,「小姐要出門嗎?幾時回來?去哪裡?」
魏芸一邊朝院子走,一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回道:「明日一早同林陌去邊關辦點事,可能要幾日才能回來。」
小門童在原地愣了愣,看著前面身材窈窕的魏芸,有昏暗的燈火落在她長發,他連忙追上去:「我聽說邊關風沙大,小姐去了那邊要注意御風沙,還有那邊地區偏遠小姐不要一個人出去,還有……」
魏芸無奈的笑道:「知道啦,還有林陌在呢,你怎麼說的跟託孤似是,我去幾天就回來了。」
門童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道:「還有小姐去了那邊要早些回來。」
見門童說個沒完沒了,她也就沒再開口,有個人替自己這樣擔心,心裡終歸是高興的,見小門童說了兩句就住了嘴她打趣他道:「還有嗎?」
門童停了一會,又抬起頭繼續道:「還有就是,在過幾日我就發月錢了。」
魏芸一時沒明白過來,又聽到他道:「小姐喜歡的那幾本話本,皆是在一個攤上買的,不過那個人不經常來,不過等我發了月錢他也應該來了。」
魏芸實在是沒想出來要如何同爺爺說她明日要同林陌去邊關,因此她打算等明日走了在讓春棠同爺爺說,來個先斬後奏,至多回來時沒罵一頓,這番想著,魏芸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面將春棠叫進來囑咐此事。
「小姐要出遠門?」
她還沒說出來,魏芸便將她的心思給打斷了,「你不能去,你的留下來照看著院子,嚴森會留下來,我不在難免有人會欺負胭脂,你替我照看著。」
春棠雖然心裡有些小情緒,但還是接過魏芸整理行李的事,叮囑她,奴婢不在身邊小姐一個人切莫不可委屈了自己,這段時間小姐身子弱,遇到事了要多請林少將幫忙,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魏芸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她覺得莫不是近幾日不常同春棠說話讓春棠對自己產生了什麼誤會,她對林陌會覺得不好意思?她只想更不好意思一些,那樣才好。將杯中糖水當成就一口飲完,心中悔恨自己膽子小。
這一夜魏芸剛睡下,魏芸借著外面的月白看到胭脂推開房門偷偷摸摸的貓著身子走進來,屋子裡沒點燈,約莫是覺得她已經睡下,胭脂輕手輕腳的摸到床邊,中途還碰到了一把椅子,聲音簡直不要太大。
魏芸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胭脂要幹什麼,黑暗中聞到一陣蘇合香,接著胭脂的長髮落在了自己臉頰上弄得她痒痒,接著雲被被小心翼翼的掀開,大抵是黑暗裡看不清,胭脂腦袋還撞到床頭的橫木上,疼的她到吸一口冷氣,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發出聲音。這副樣子逗的魏芸想笑。
胭脂輕輕的躺到她身邊,手還在揉著腦袋,她將雲被蓋到胭脂身上,問道:「疼嗎?」
胭脂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理被子,順口的就回道:「還好。」說完白反應過來,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著魏芸道:「你醒了?」
魏芸道:「我剛就沒睡著,況且你動靜這麼大,我想不醒都難。」聽見旁邊沒有揉腦袋的聲音,她翻身順著胭脂的手臂替她揉腦袋,「你這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跑我這裡幹嘛?」
胭脂嘿嘿一笑,給魏芸掖了掖被子,「我來給你暖床啊。」
揉著腦袋的手頓了頓,沒想要胭脂居然好這口,魏芸覺得八成是被馮子嵐給傷了,迫不得已才變成這樣的。下巴縮進被子裡,她掙扎了一會道:「可是,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生怕胭脂誤會,她又忙道:「我可不是嫌棄你。」
胭脂替她理著髮絲,笑道:「我怎麼會這樣想呢,都是一樣的。」
魏芸愣了愣,下巴又往被子裡縮了縮,胭脂的一隻手已經從雲被裡搭在她身上,緊緊的抱住了她,聲音有些小的動動嘴唇:「我覺得不一樣。」
胭脂沒聽清,學著她的樣子小聲道:「你說什麼?」
她小聲說話是因為被嚇的,想一想胭脂那張絕美的臉,豐腴的身材,自己很難狠下心將她踹下去,而胭脂雖然學她小聲說話,但聲音里還帶點激動……魏芸覺得胭脂莫不是在大牢裡帶回來什麼髒東西,才會如此不正常。
「你……」魏芸輕咳一聲,「你這大半夜的跑過來同我睡覺是做什麼?」
「給你暖床啊。」胭脂說的大大方方,這樣倒顯得魏芸有些小氣了,兩個人都躺一張床上了說話還如此畏畏縮縮,屬實有些矯情,她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不能輸,否則以後還怎麼去調戲林陌。當下翻了個身,憑著直覺手指摸上胭脂的臉頰,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可我馬上就要嫁人了,況且你我也不會有結果的,爺爺若是知道了估計會把我腿打斷的,所以私奔什麼的你就不要想了,況且林陌對我也不錯,我已將心交託給他,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一番好意,你且等來生我成男你依舊為女,等著我來找你。」
魏芸說這番話,不禁忍不住在心裡敬佩自己看來這幾日話本沒白看。
魏芸食指輕輕撫摸著胭脂柔嫩的臉頰,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胭脂變個態,她尋思著,胭脂說不出話來時正常的,那番話自己聽了都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更別說胭脂了,此時心裡必定是感動的快落淚了。
這種時候話本里那些男子通常是怎麼做來著?哦對了,她順著臉頰摸到胭脂的下巴,輕輕佻起來,靠近了些,胭脂往後縮了縮,她覺得這是胭脂不好意思,她在心裡醞釀了一番情緒,此時唯一不足的就是太黑了,看不清胭脂臉上感動且不舍的神色,否則她覺得自己還能更入戲,表現的更好。但若是點只蠟燭,那此時還算完美的氣氛就被破壞了。
「你也別想不開,我答應了你來世投胎成男子來找你就必定不會食言的,你今後要好好過,切莫不可想不開。」安靜了一會,胭脂還是不說話,莫不是不相信她?摸索著拉過胭脂緊緊搭在胸口的手,道:「你若是不信我們來拉勾勾……」
「春棠!」她還沒說完,胭脂突然掀開被子就要跑,「這被子我暖不了!」
魏芸連忙將她抓回來,壓在身下,胭脂驚恐的尖叫了一聲,「別叫,你若是亂叫,我就來真的了。」
胭脂頓時就不叫了,她微微鬆開胭脂的身子,問道:「春棠叫你來的?」
胭脂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她說你今日來月事夜裡必定是冷的厲害,你又嫌棄湯婆子睡著了硌身子,不肯用,所以將我叫來給你暖床,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
這能說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嗎?那肯定不能啊,她是那種厚臉皮的人嗎?只怪夜色深沉將消息會意錯了而已。
她打著哈哈翻下胭脂的身子,將被子整齊的蓋在兩人身上,將一隻手穿過雲被摟住胭脂,將臉埋進雲被裡,聲音朦朧的說道:「想不到大半夜的胭脂姑娘突然到來是為了給小女子暖床,小女子感激不盡所以才說出剛才那樣的話,想要同胭脂在來世結一段緣,來報答胭脂姑娘今生的情意,嗯,就是這樣。」沒聽見胭脂有話要說,她又道:「嗯,那我們就睡吧。」說完,自覺的將胭脂一隻手放在自己身上。
第二日一早,魏芸坐在馬車裡,一邊喝著糖水,一邊同玉娘說起這件事,「剛才春棠他們來給我送行,胭脂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你說是不是昨天晚上那個謊沒圓好?」
玉娘從一本話本上抬起眸子道:「兒女之事我不懂,女女之事我更不懂,你不妨去問問林陌。」
魏芸連忙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可不敢將這件事告訴林陌,之前戲園子裡的小姑娘對她莫名其妙的表明了心意,當時林陌的醋罈子就翻了,更別說她昨夜還同胭脂躺在一張床上。
玉娘是今早林陌叫來的,他說軍醫若是能治那個病就不會傳染了,所以便請玉娘一同前去。
玉娘目光停在她手中的糖水上,問道:「還有沒有?今早被林陌叫來得急,連口早膳都來的及吃。」
魏芸從旁邊的食盒裡給玉娘盛了一碗,將碟子裡的糕點推出去,「多吃點,春棠說這是饈珍新出的口味,你嘗嘗。」
玉娘喝了一口湯,拿起一塊糕點,讚嘆的說道:「這糖水熬的不錯。」
魏芸嘿嘿一笑,自豪的說道:「是林陌做的,厲害吧。」見玉娘有些無措的看著手裡的糖水,她似是明白過來,擺擺手道:「沒事的,你喝吧,林陌煮了挺多的,應該是知道你也還沒來得及用早膳。」
聽到這樣說,玉娘多看了她兩眼,放下心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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