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我是不是變了
「沒有了嗎?」魏芸挑眉看著他,「如今胭脂已經不是花樓的姑娘,僕射大人被刺傷說到哪裡都是你的不是。」
李知然似是在心裡計較了一番得失,眯了眯眼過了好一會才道:「那芸姑娘給我五百兩湯藥費此時就算了了。」
魏芸默了默無言的看了他一會,突然道:「李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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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然一臉莫名的看著她,沒反應過來這怎麼突然就談到了自己祖上。林陌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李家祖上是經商的。」頓了頓,又道:「不是土匪。」
「那怎麼一張口比土匪還恨?」魏芸仰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站在身後的林陌,他低頭瞧著她,眼底浮現幾分笑意,手指摸索著魏芸的下巴,道:「不知道,要不你問問他?」
魏芸果真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怎麼比土匪還恨?」
李知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捏著衣襟遲遲不肯說話,肩頭傷口動一動就疼的厲害,只得端正坐在軟塌上,這樣一看更像被氣的身子僵直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道:「二位今夜來莫不是消遣我的?」
魏芸嗤笑了一聲道:「那李僕射張口就來五百兩就不是消遣我們的?」
似是做的時間長了,李知然微微抖動了一下酸痛的雙肩,雙手杵在腿上,沒好氣道:「五百兩銀子芸姑娘若是拿出來,大家相安無事,若是拿不出來,在下我不計較將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況且即便胭脂如今已經不是花樓里的姑娘,可大半夜的出現在花樓……」他咧嘴笑了笑,「就算林少將打點一下關係也能將胭脂從牢里就出來。」
魏芸眯著眼,身子不住的前傾了幾分,「沒得商量了?」
「芸姑娘覺得呢?」李知然將這個問題拋了回去,「來人送客!」可遲遲沒有下人出來,他不悅的皺起眉頭,在院子裡大喊道:「管家,管家,你死哪去了?」
那留了兩撇小鬍子的管家慌亂的從假山後面,忌憚的看了林陌一眼,運勢就要請二人出去,誰知林陌問道:「你在這裡坐著就好。」
魏芸朝他點點頭,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大度之人,無非不是要守住幾個自己在乎的人罷了。
看著林陌朝自己走過來,李知然馬上站起來,警惕的看著林陌,語氣有些慌亂的說到:「你,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今天若是傷了我,胭脂在大牢里也別想好過……」
林陌見他要跑,紙扇猛得從手中飛出,打在李知然肩頭的傷口上,身子霎時向前一推,可還沒摔在地上又被林陌一把抓住肩頭給拉了回來。
魏芸坐在椅子上看的神采奕奕,幾分興奮過後她頓時又有些失落,之前同林陌在院子裡比試,她當時還暗暗覺得自己在武道這一途頗有天賦,沒練幾日就已經能和林陌來往幾個回個而不落下風,此時看來當時林陌乃是在讓著她,看他如今的出手若是用在自己身上怕是連三哥回合都撐不下去。
林陌出手大多拿捏著君子風範,從頭到尾就沒碰過李知然的臉,一招一式也破有章法,魏芸眼睛緊緊的盯著倒也有跡可循,可時間一長她腦子就亂,揉揉額頭心裡暗自安慰自己,武道這一途急不得,有林陌在,自己慢慢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魏芸擺擺手,林陌將李知然扶到軟塌上,他臉上雖然沒什麼傷,若是脫了衣服大抵是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脫了衣服……魏芸想著想著,忍不住去看旁邊的林陌,臉皮頓時有幾分燙紅,不過還好此時是夜裡,雖說旁邊點了蠟燭,但若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麼,今日林陌給她暖身子時,自己無意識的往他懷裡蹭,將他衣襟給蹭開了不少,醒來時便看到了林陌好看的鎖骨露出來一般,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想的,居然會覺得此時二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急急撇了一眼就連忙將眼睛移開去親林陌的嘴唇了。
魏芸覺得在占林陌便宜這件事上,自己不果斷,總是事後想起來才後悔,悔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膽子將林陌的衣服在還蹭開一點,那副鎖骨只露了一半就讓好看的緊,若是全露出來……她越想手心裡的汗水越多,對上林陌擔憂的眸子,她心虛的輕咳了一聲。
林陌只當是她不舒服,走過來擔憂的問道:「不舒服?」說罷將手撫在她額頭上,嚇了一跳:「怎麼這麼燙,臉也這麼紅。」
她再度心虛的咳了兩聲,心道,若是不熱不紅那對得起你長了一副那樣好看的鎖骨嗎?這番話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手指無意識的摸索著象牙扇骨,「我沒事的,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李知然此時眼睛已經有些迷茫,呆呆的坐在那裡口水從嘴角流下來,她擔憂的問道:「你不會把他大傻了吧?」
林陌瞟了一眼,將手伸在魏芸背後,替她揉捏著脊背,淡淡道:「傻了到不至於。」
魏芸看了一會,還是有些擔憂的在他眼前招招手,道:「李僕射,李僕射?我手上比劃的事幾?」
李知然呆呆的看了一會,回道:「是五。」
林陌:「……」
「那不知李僕射現在可打算將胭脂放出來?」
李知然重重的點點頭:「放!」
「不追究了?」見李知然遲遲不肯回,魏芸以為他還想要追究,只是怕迫於林陌的拳頭不敢說出來,魏芸又道:「你若是還追究,我便接著打你!」
哪知李知然只是被口水給噎住了,一時沒能說話,聽到魏芸後面那句話,嚇的身子一抖喉嚨動了動口水不噎了,「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魏芸欣慰的點點頭,眼角餘光看到了躲在假山後面的管家,她教導道:「你要這樣,大家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為什麼非要討一頓打?莫不是皮癢?這好辦,改天你若是皮癢派人只會林少將一聲,我立馬就來給你松一松。」
李知然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口水甩下來不少。
魏芸思索了一會,從荷包里掏出五兩銀子,正要拿給李知然就對上林陌的眸子,她連忙道:「這可不是給你買簪子的錢,是我自己的。」見林陌愣了愣,她安慰道:「放心,我是不會亂花給你買簪子的銀子的。」林陌無聲的笑了笑。
魏芸將五兩銀子塞在李知然手裡,「這就是湯藥費了,若是不夠自己湊一點。」見李知然點點頭,她又道:「那個管家不是什麼好人。」
聽見身後一聲落水聲,魏芸側目過去看,管家濕漉漉的從水裡爬起來。
魏芸得了李知然寫的文書,將胭脂從大牢里救出來。方才在大牢里隔了木樁沒注意,此時魏芸才發現她衣領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若不是她有意無意的用手遮住,只怕肚兜都露出來了。
今夜微風涼涼的即便肚子有些不舒服,可她還是想同林陌走一走,便讓嚴林先帶胭脂回去換衣服,好好沐浴一番沖沖大牢里的晦氣。
今夜有微風,天上飄了薄薄的雲,遮住了不能見顏色的月亮,魏芸倚靠在林陌懷裡,抬頭瞧著天上的月亮,慢悠悠的同他在街上走。
她有些恍惚的問道:「林陌,你說我是不是變了?」
林陌一手揉著她的肚子,肩頭微微低下能夠更好的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支撐身子,聞言問道:「怎麼說?」
魏芸想了想道:「就是變的更好鬥了,也更喜歡捉弄人了。」她頓了頓又繼續說:「就比如以前我還不准你動用私刑,因為我覺得那樣會屈打成招,但後來也知道,若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哪些人的嘴不是那樣硬,你是不會用刑的。」
林陌對上她的眸子示意她繼續說,她又道:「但今日解決不了的事,我就喜歡動手,比方說馮子嵐,比方說今夜的李知然。」
林陌頓了頓,開口道:「性質不一樣,有些事不是溫和就能解決問題的,有些人動手才是最好的方法。」頓了頓,又道:「你像你說的,是皮癢。」
魏芸被逗笑了,可一笑肚子就一陣疼痛,她只得一邊抱著肚子皺眉頭一邊笑,笑一下眉頭就皺幾分,樣子實屬有些好笑。
林陌默默的替她揉著肚子,等她停歇了又問道:「還有捉摸人呢?」
二人走到一株綠樹下,魏芸抬起頭看著天上的的月亮,樹葉斑駁的露出攏了紗的月亮,她道:「也不能說是捉摸人,應該算是越發活潑好動起來。」
林陌低著頭注意著腳下的路,聞言問道:「這樣不好嗎?」
「說不上好壞,但以前我一項是安靜的性子,對待誰是一副淡然的樣子,自然他們也不值得我去關注,可……」她頓了頓,看著林陌道:「可遇到你,同你相處久了,我就變成這樣了。」
林陌嘆了一口氣,「不久,這輩子都不算久。」
魏芸滿心歡喜的用紙扇戳戳他的臉,笑道:「你又說情話。」
林陌看著認真的問道:「那你要親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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