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腦子壞了,沒救了
魏芸覺得林小瑩的想像力適合去寫話本,坐在馬車裡讓她考慮考慮這個意見,她端正身子理了理裙擺上的禁步,在心裡想了一番那些大家閨秀出醜後都是如何說話的,唇齒邊攢起一抹輕笑,盈盈看向魏芸,眸子裡浮現幾分愧疚的笑意,掐著嗓子柔柔道:「方才是妹妹沒見過世面才會如此失禮,還望姐姐莫要見怪。」
魏芸無語的說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林小瑩似是被驚了一下,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方手帕夾在小指間,手帕搭在唇邊驚恐的看著魏芸道:「姐姐為何如此說妹妹,妹妹一直都是如此說話的啊。」
擰眉老了林小瑩一會,又聽到她依舊是剛才那方柔弱的腔子,魏芸覺得自己身上皮都要掉一層了,屬實是這丫頭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話語,說出來成了個四不像。
「這麼說話,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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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她輕咳了一下,咳完才想起來大家閨秀是都是用手帕捂著嘴,而不是用手捂著嘴側頭,她默默的看了看自己指間夾著的帕子,又裝模作樣的用手帕捂住嘴輕咳了兩聲,抬起頭時輕輕皺著眉,似是在怪罪自己居然會如此失禮,說道:「同戲裡學的。」
難怪……魏芸無奈的同林陌說道:「腦子壞了,扔了吧,沒救了。」
然後林小瑩就看到林陌挑起眉頭,高深莫測的看著她,她心頭一緊,嗓子有些發揚,連咳了幾聲,抬起頭乾笑著說道:「哎呀,我剛是同你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活躍活躍氣氛,哈哈,開玩笑的。」
林陌同魏芸道:「好了。」頓了頓,扇著扇子問道:「我醫術今日有沒有增進?」
魏芸道:「那你給我看看肚子?」
林陌:「……」
林小瑩一時有些茫然的聽著他們二人說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正要詢問一下,看到林陌手裡的扇子,眼睛登時變大:「哥哥……」大抵是方才嗓子掐得太過了,這句「哥哥」無意識的就叫了出來,她連忙住了嘴,同林陌尷尬的笑了兩聲道:「哥,你這扇子不錯,哪來的?」她眸子停在扇面上,細細的看了一番,疑惑的道:「我怎麼瞧的這扇面上女子有些眼熟?」
魏芸在旁邊得意的挺了挺身子,期待的等著林小瑩說出那個女子就是她,等了半晌,她腰間一陣陣泛酸,正要支撐不住時,忽得聽見林小瑩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哥,這女子是不是原來邀你喝茶那個?」
魏芸氣一卸差點把腰給扭了,她一手扶著腰,皺眉去看林陌。
林小瑩看著自己哥哥有些發懵的眼神,她好心的提醒道:「就是那個宮廷里的樂師啊。」嘿嘿一笑道:「聽說你們兩當時在船上飲茶看水撫琴,好不快活。」
周圍是一片荒涼,微風吹得林小瑩脖子後面一陣犯涼,她看著愈行愈遠沒有半分要停下來的馬車,欲哭無淚道:「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至於把我仍下馬車嗎?你說我沒腦子我不也沒生氣嘛。」
她同林陌回來時,天邊已經出現幾朵紅雲,按說從山上下來用不了這麼些時間,主要還是將林小瑩扔下馬車後,她一直覺得良心不安,屬實是因為她對自己嫁給林陌後,要營造出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有很大的信心,這還沒進林家大門就同小姑子結了梁子,這不符合她對自己的設定,萬一這個小姑子在心裡記上了一筆,又萬一她正在看一本妹妹同嫂子爭哥哥的寵愛的話本,在暗地裡給她使絆子,或者在她茶杯里吐口水……她越想越害怕,拉著林陌道:「小瑩沒什麼腦子,我們將她扔在山上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我們回去找找她。」
馬車調了頭,回到扔下林小瑩的地方卻空無一物,魏芸一顆心提上嗓子咽,肚子也更疼起來,她捂著肚子一臉著急的找林小瑩,林陌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的肚子……
魏芸道:「那是你妹妹你都不著急嗎?」
林陌一手在她腰後面撐著,一手輕揉著她的肚子道:「不著急。」
「為什麼?你還是不是他親哥……」話說到一半,魏芸突然明白過來,倒吸一口氣,難以置信的說:「難,難道小瑩是你們收……」她沒在說下去,屬實是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了,震撼的她肚子都少痛了許多,「難怪你們林家要弄個孤兒院……」
看著林陌皺著眉不說話,魏芸好奇的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你們隱藏的這麼好,還是被聰明的我發現了,是不是哪裡露出……」
她還沒說完,林陌抬起頭打斷她,「我是在想,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只是說我不著急,你是怎麼聯想到小瑩是撿來的,還扯到孤兒院了。」看著她抬起一張因為激動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茫然的看著自己,揚揚下巴問道:「你腦子裡在裝著什麼?」
魏芸擔心林小瑩是因為怕她在心裡記恨自己,以及怕她今後找不到丈夫同自己搶林陌。
林陌不擔心林小瑩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性子雖然活潑了些,常常干出一些混帳事來,比如說,小時就趁著爹爹在椅子上打盹,小瑩拿了墨汁塗了爹爹一臉不說,不知從找來剪刀將爹爹養了八年的鬍子給剪了,還一臉的得意向他炫耀。
魏芸靠在林陌臂彎里,林陌拉了拉她道:「前面有個坑,走過來些。」
魏芸依言向他那邊走了走,眼底帶著笑意道:「那後來呢?」
林陌淡淡道:「打了一頓君棍。」頓了頓,又補充道:「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因是從小就見慣了小瑩惹禍的一面,所以即便知道她獨自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里,也絕對不會出什麼事的,依林陌的意思,林小瑩此時估計正在哪裡玩的高興。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二人在一條小河邊上找到林小瑩,她一手捏著用樹枝做的簡易魚叉,站在河邊神情專注的盯著清澈河水裡的魚。
林小瑩說:「萬一你們不回來接我,我得自己在這個深山老林里準備晚飯。」
魏芸表示嘆服!
而他們一回到京城裡,林小瑩怕林陌伺機報復她,找了個機會一溜煙跑了。
魏芸一直覺得是世態安寧百姓安居樂業,所以才回導致大家嗯生活普遍很閒,並且對八卦情有獨鍾,其中還有不少人才能夠現場編八卦的,她彼時坐在酒樓里,關于歸居樓是太子殿下的店鋪這件事已經聽了不不少版本了。
有說太子殿下開酒樓是為了體會民生百態,但是因為沒有經驗所以把劉大人給送醫館裡了。更有甚者說太子在東宮裡養了幾房美人,整日燈紅酒綠紙迷金醉,開銷越來越大,適才太子殿下才開了這麼一間酒肆……
侍衛將這番話原封不動的傳了上來,方才茶具碰撞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他心裡沒底越安靜身子抖的越大,過了好一會,才聽見上坐的人聲音冰涼的開口道:「歸居樓是林陌派人封的?」
侍衛回道:「是的,還有魏芸。」說完,不動神色的抬起頭偷偷看了太子一眼,只見他在臉頰旁手指泛白的捏著一隻白瓷茶杯,白霧裊裊升起將他的神色遮掩的有些看不清。微動了動嘴唇,緩緩吐出「魏芸」兩個字來。
一直屏氣凝神的侍衛一時間有些猜測不出來主子的心思,按說這句話乃是自言自語怒由心發,方才克制不住的吐出魏芸這兩個字來,但為什麼只有這兩個字,侍衛一時想不出來,按說封了歸居樓的是林陌,不把太子的威嚴放眼裡的也是林陌照理來說,魏芸只是一介女子,若是沒有林陌在背後撐著也不敢做出如此事情來,主子應該更恨林陌才是,吐出的名字也應該林陌,而不是魏芸。
侍衛一時間有些疑惑,又聽見主子問:「那位劉大人是因為哮喘突然發作?」
「劉大人的確是哮喘發作。」
「那魏芸當時在醫館裡如何說的?」
侍衛覺得這下主子猜對了,一直出面的都是那個女子,回道:「當時,魏芸並沒有說楊大人是因為哮喘發作,只是模模糊糊的給了一個消息就問罪歸居樓。」
「模模糊糊的給了一個消息?」那隻白瓷茶杯猛然破碎在水榭里,碎片飛跳起來在侍衛臉上劃出一條血痕來。
「洛池山那個白痴是做什麼吃的,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似是氣極了,說話的聲音都在火氣,地下垂首的侍衛不敢動,血痕流淌到唇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說道:「洛公子怕被百姓辱罵,早早的收拾了東西走了。」
「哼,他跑的倒是快,留下個爛攤子給我收拾,莫不是母妃……」他頓了頓,沒在說下去,過了一會他舒出一口氣,似是覺得事已至此在多說也無用,現在唯一的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將自己開黑店的名聲給正回來,思襯了一番道:「準備文房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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