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將門夫妻混合雙打日常> 第一百一十章 無所不知的形象

第一百一十章 無所不知的形象

  他剛想到一半自己就先制止自己了,魏芸若是男子,那他怎麼辦?

  這般想著他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魏芸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看到他勾起的嘴角眼神有些怪。

  魏芸一直看著他,知道他發現了她在看自己,他連忙正色,收了笑容,還不自主的輕咳了兩聲。顯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微風拂來,帶著幾分溫和,不冷卻也不熱,這是快要到夏季的預兆,臉頰上的髮絲動了動,魏芸眯眼看過去,林陌身子一僵。

  她的眯眼,林陌一直覺得很有意思,她喜歡眯著眼看太陽,或者看雲,看遠處的花……她眯著眼睛看東西,能說明她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不好。

  但若是她眯眼看人,那只能說明那個人讓她有些不舒服。

  林陌扯了一個彆扭的笑容過去,魏芸面無表情,他只好背過身看在夜色下的竹林。

  掐算著時間差不多,她也轉過身對玉娘問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若是你告訴我們,你是何人為誰所賣命,那我們倒是可以考慮放過文然。」

  「放過?」玉娘迎著月光,望著魏芸,她一直覺得玉娘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淡淡的眉勾起到未骨,眼睛如墨汁點出來一般,此時笑起來,那雙眼睛更是如天上的月牙一般彎起,很讓人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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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平日裡,雖說見她笑的時候不多,可也算見過,比如在開元寺,或者去她醫館裡講什麼話時,可從來沒有這樣暖心過。

  或者直白點說,就是她之前的笑都不是真的笑。

  魏芸一直覺得笑只是一種表情,大部分時候不能代表什麼。

  又聽到她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柔和的樣子,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你們站在太子對立面,我和文然也是一樣,所以你們若是知道我和文然到底是幹什麼的,你們就不會將她送上朝堂。」

  「你們也是和太子……」話到一半,魏芸突然反應過來,「你說你和文然?你們不是在為劉貴妃做事?」

  玉娘笑著搖搖頭,將劍重新收進袖子裡起來,抬手遮住月光,指縫間的月白照射在她臉上,眼睛上,眉毛上……她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繭子道:「我之前在閻王殿是個殺手。」

  「殺手?閻王殿?」魏芸疑聲問道,似是太拿捏這句話的可信度,接著便看到玉娘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換成了有些滄歲的悲傷,微風徐徐的吹,竹林毫不歇息的發出沙沙聲,月白照亮了竹林。

  魏芸看她的樣子,像是要長談,坐在了之前一塊巨石上,手中把玩著紙扇,聽著玉娘訴說。


  玉娘從小生長在鄉下,底下還有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弟弟,靠天吃飯收入本就不穩定,得時時看老天臉色,但家中雖然拮据,父母關係卻十分恩愛,隨然收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田地,但一家四口過的也是很幸福。

  她娘親是方圓幾里有名的美人,小時她常常聽到有人說她娘親,比京城裡那些大家閨秀還好看,這樣的美人不該出生在鄉下,準是娘親投錯胎了,投了個窮苦的鄉下人家。

  父母時常要到地里去,就將弟弟交到她手裡,由她照顧著,弟弟生得很是好看也很黏她,每次帶弟弟出去,碰到人都說,這弟弟和她生反了。

  鄉下孩子沒什麼可玩的,唯一的去處就是村頭那條小河,摸魚捉蝦不再話下。

  那日,弟弟生病了,吵著要小魚,她便跑去河邊給他摸魚,回到家門口時看到家中院門大開,院中東西散落了一地,平日裡躲在土牆上偷看娘親的村里青年潑皮,此時卻一個人影也沒有,周圍好似安靜下來,只剩在耳旁刮著的風,她不知為何心突然慌了起來,用荷葉捧著的小魚沒拿穩打翻在地上。

  水流淌在黃土地上的裂縫裡,小魚在地上打挺。

  她慌亂的跑進去,屋子裡的景象嚇了一跳,扶著門框才能勉強站穩。

  刺紅了眼的血在地上流淌了一地,爹爹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眼珠布滿血絲有些突兀的睜著,胸口上被人插了一刀,此時還在留著血。

  爹爹睜紅了眼看的地方,正是死在床上的娘親,他在看著她,眼中布滿著悲痛和自責。

  娘親像是睡了下去一般,右邊臉頰上沾染了點點血跡,像是胭脂一樣,容顏依舊美麗,插進胸口的髮釵被她死死的捏著,指尖被血色染紅。

  她認識那髮釵,是爹爹去京城裡給娘親買來送給娘親的,她還記得娘親收到髮釵時的高興的樣子,如絲的眉眼裡是擋不住的亮光,撲進爹爹懷中,笑聲如鈴。

  娘親的衣服被拉扯開大半,露出好看的鎖骨。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她呆呆的杵在門廊上,心口一陣刺痛,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弟弟,她猛得想起來,心口更加慌亂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朝旁邊的房間跑去。

  她們家一共就三間茅草房,她和弟弟一間,爹爹和娘親一間,還有一間用來招待客人。

  看著空蕩的房間,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亂,她沒有看到弟弟。

  竹林里月光依舊,微風似是冷了一下,魏芸好半晌才回過神,喉嚨有些發乾,小聲問道:「那你弟弟呢?」

  「他在井裡。」她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別跟的故事一樣。

  後來,村里人替她埋葬了父母,苦熬了三日的玉娘,終是在那日跪在墓碑前哭了出來。


  她記得那日,雨下的很大,臉頰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哭的嗓子發痛,可她還是哭,像是這場雨一樣,有流不完的淚水。

  她幾次想自盡,去找在地府的父母還有弟弟,這樣她們依舊能夠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卻都被村里一個教書先生阻攔了。

  似是,不忍心她這樣折磨自己,老人告訴她,讓她家破人亡的人是太子的僚目。

  魏芸不確定她說起這件事是心情是怎樣的,但兩行清冷的淚水流了下來,她抬起頭望著月牙,聲音卻是沒變,依舊是聽不出任何情緒來。

  玉娘說:「我是為復仇活著的。」

  後來玉娘加入了閻王殿這個殺手組織,加入殺手組織,同一群冰冷的毫無感情這種東西的人,過程自是極為艱苦的,但玉娘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受了三十六刀,加入了閻王殿。」

  後來,玉娘在生與死之間幾度徘徊,終是坐上了閻王殿二當家,手中勢力變大,太子手下那個僚目卻沒等到她。在一次行動中死了。

  而玉娘的復仇對象,自然也就成了太子。

  魏芸對這個有些疑惑,問道:「為什麼?害你家破人亡又不是太子指使的。」

  玉娘將目光望過來,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對林陌問道:「若是你手下的僚目干出這種事,你會如何?」

  林陌對上她的目光,道:「我手下的僚目不會這麼做。」

  玉娘點點頭,沒在說話。

  魏芸倒是懂了,用一句話就能理解:「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

  玉娘,頓了頓揉了揉額頭但眼中卻是沒在流淚,似是已經壓住了自己的情緒,她又道:「但是,殿主卻投靠了太子,成了太子手下的一隻狗。」頓了頓,又補充道:「刀疤臉也是她讓我去殺的,二皇子被追殺遇到你們出手搭救也是我設計的。」

  「你剛說你不是為劉貴妃做事。」

  「我確實不為劉貴妃做事。」玉娘將眸子移到魏芸身上,道:「我和文然都是想藉助劉貴妃搬倒太子。」

  魏芸笑了笑,起身走到她面前,道:「原來我們是栓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玉娘怔了怔,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同你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魏芸道:「你和文然,我和林陌,都是想要太子垮台,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抬手,摟著玉娘笑道:「況且,我們也不是敵人,這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玉娘被她的毫無理頭的話說的無語了一陣,話雖然不錯,可螞蚱……是不是太自我貶低了……

  林陌走過來,適時開口道:「你和文然都是隱藏了身份躲在暗處,一些事情做起來不順手,而我和芸兒卻可以幫你。」


  「對啊。」魏芸又將她摟緊了幾分,道:「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樣,眾人拾柴火焰高,為什麼不合作呢?」

  她有些彆扭的轉了轉脖子,扒開了魏芸的手,卻沒全推開,她思考了兩秒很利索的點點頭。

  魏芸和林陌她也調查過,自是知道她們處於什麼立場,性格如何等等,不然那日魏芸中毒她也就不會出手相助,更不會拿出自己珍藏的藥膏。

  魏芸坐在巨石上,手中拿著那朵不知名的野花,她問過林陌這朵花是什麼名,有什麼來頭,而林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魏芸對他很是失望,揚聲道:「從此之後,你在我心裡再也不是無所不知的形象了。」頓了頓,給了他一個補償的機會:「除非你觀星象告訴我,我的姻緣如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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