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凶神惡煞
魏夢夢登時眼睛一亮,「真的?」
林小瑩在一旁不滿的抱怨道:「你看,夢夢這樣哪裡像是受罰的樣子。」
魏芸眯了眯眼,林小瑩登時閉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我在罰你?」
林小瑩欲哭無淚但還是努力扯出一張賠笑臉,道:「我剛說錯話了,芸姐姐這麼做事為了我好,怎麼能用罰這個字眼呢?」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我深深的為我剛才說錯話而感到自卑。」
魏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後多讀點書,自卑不是這麼用的。」
林小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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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林小瑩糾結自卑到底還如何用時,嚴木已經找來了兩馬車,將兩位小妮子迎上了車。
隔著馬車上不太厚的門帘,魏芸還能聽到林小瑩在一旁對魏夢夢抱怨道:「都怪嚴木這個疙瘩腦袋,不然我怎麼會被罰。」頓了頓,似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關鍵是,我哥居然還不幫我,下次我也不幫他了。」
馬車裡沉默了一瞬,魏夢夢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傳出來,「林少將那麼全能,他怎麼會讓你幫忙。」
「有啊。」林小瑩的聲音放大,「我哥為了和芸姐姐有機會單獨相處……」
魏芸斜睨了林陌一眼,當事人面不改色的看著柳枝,她輕咳一聲,馬車裡頓時陷入了安靜。
魏芸望著拐過街頭的馬車,收回了目光對林陌問道:「小瑩這活脫脫的性子是怎麼養出來的?」
林陌淡淡道:「寵出來的。」
魏芸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般活脫脫的性子,肯定是寵出來的啊,她的意思是想問是過程。這人最喜歡為難人了。
「那塊玉佩好好利用一下。」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今天夜裡,約她到上次的竹林里見見。」
林陌站在柳樹下,目光淡淡的看著柳枝上的嫩芽點點頭,又似是想起什麼,想了想道:「三天後和三皇子在戲院見面。」
她一邊走,一邊問道:「他親自來見你了?」
林陌跟在她身後,看著及腰的長髮隨著她的身子輕微搖擺,在素色長裙襯托下,更顯黑。
「皇上性子多疑,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往深里去想,他若是頻繁出宮會惹來懷疑,只派了他的心腹喬裝打扮在茶館裡和我見面。」
「心腹?還喬裝?」她撇撇嘴,甩著扇子有些嫌棄的說道:「這皇上疑心病怎麼這麼重,跟街頭賣菜的王婆婆有一拼?」
拿皇上跟街頭賣菜的比,關鍵還比不出勝負……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只怕只有她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在大街上說,林陌向四周瞧了瞧,索性街上沒幾個人,魏芸說話的聲音也不打。
「王婆婆?」
她點點頭,沖林陌解釋道:「王婆婆就是常在街頭賣菜還總能和別跟罵街那個。」她一手捏著扇子和另一隻手比劃道:「菜攤差不多有這麼大,才堆的有兩個人那麼高,賣菜的時候,有些時候人一多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收攤的時候她發現錢少了至少一半,她很氣憤,第二次她就抬了一凳子,站在凳子上叉著腰虎視眈眈的注視著一切。」她說著,還學了學樣子,雙手叉腰,眉頭故意壓下來,嘴唇撅起,居高臨下的怒目瞪著所有人,「聽說還嚇哭過小孩。」
林陌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問道:「那她在監視誰偷她的菜,賣菜的是誰呢?」
「當然是她老頭了啊。」魏芸目光停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面前,但很快就移開眼睛繼續說道:「只要有人鬼鬼祟祟的挑菜超過三秒王婆婆就開罵。」頓了頓,嘆了口氣:「久而久之,就沒人去找她買菜了,即使她的菜是那條街甚至整座京城最好的。」
她向前走了兩步,忽然覺得說了那麼多話,嗓子有些趕,還連講帶比劃的,茶樓里說書的都沒有這麼敬業,頓了頓又覺得林陌這次跟著她,實在是賺到了。
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時間還早,不管怎麼樣坑也要坑他一壺茶水。
抬手在額前擋了擋天上的太陽,又從怪我你掏出手帕,皺眉望著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故意乾咳了兩聲,「林少將啊,你覺不覺得這天有些熱啊。」頓了頓,又等到回答,她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倒沒什麼,但是你,堂堂三品少將怎麼能在這麼火熱的太陽底下受罪,我聽說這邊新開了一間茶樓,裡面評書講的也不錯,雖說有些老套,但勝在說書先生經驗老道,把控場面很有一手。」她輕笑一聲,說出了鋪墊半天才能開出口的話:「不如今日就林少將做東,請小女子喝一壺涼茶。」
身後沒有回應,她愣了愣一轉頭才發現,林陌早就不在她身後跟著,合著鋪墊了半天,自己白費功夫全都說給風聽了。
她氣餒的垂垂了頭,她站在原地頂著太陽等林陌回來,她覺得街道上人影似乎多了起來,先前都沒見過這麼多人,尋了一出柳枝較多能夠遮擋些許太陽的陰涼處等他回來。
紙扇啪的一聲躺開,她輕輕煽動著扇子,涼風吹動她額前的髮絲,不多時,她眯了眯眼看到林陌一身白衣,在人群中很是顯眼,顯眼的不是衣服,是氣質,她輕抿了抿唇。
林陌站在原地,繞了兩圈就看到了她,踢了踢衣襟,手中捏著一串糖葫蘆朝她走過來。
看到那串糖葫蘆,魏芸怔了一瞬,她先前看到有人在賣糖葫蘆,一串串紅得發亮的糖葫蘆整齊的插在黑布包裹著的草跺上。她就是看著好看,多看了兩眼,然後一想到上次嘴饞讓春棠挑了一串最大的,酸得她眼睛都睜不開,牙齒都快掉了。然後,她默默的移開了眼睛,心道:這東西就是好看,不好吃。
可誰知道,自己不過多看了兩眼,這人就跑去買了,不對,他當時在自己後面跟著,怎麼會看到自己的眼睛。
看著氣息不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林陌,天上的太陽似乎並沒有對他有所影響。
她將扇子收起來,接過冰糖葫蘆,翻了翻白眼才說道:「你為什麼要趁著我說話的時候走了,你知不知道這是不禮貌的。」
她想得清楚,一串酸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冰糖葫蘆,怎麼也抵不過涼茶瓜子糕點,說書來的快樂。
林陌道:「你說完了我才去買糖葫蘆的。」頓了頓,重複她之前說的話:「即使她的菜是那條街甚至整座京城最好的。」
她一時語噎,嘴硬道:「那也是不對,誰讓你不跟我打招呼的。」這句話說的低聲不是那麼的足,她一時有些心虛,不敢和林陌對視,低下頭不自主的將糖葫蘆塞在了嘴裡。
林陌笑道:「那我要怎麼補償你呢?聽說這裡有家茶樓的評書講的不錯,雖然故事老套了些,但勝在說樹先生經驗老道,把控場面很有一套。」將眸子一轉,含笑看著她道:「不如,我請你去喝杯涼茶,吃吃瓜子,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晚上還有事情,就順便吃點糕點隨便墊墊肚子?」
她砸吧砸吧嘴巴,又舔舔嘴唇,有些疑惑的想到:「這人怎麼和自己想的一樣?說的也一樣?」思索了一會,沒想出和所以然來,然後……然後就沒想了,跟著林陌去茶樓里聽書了。
到了茶樓,她糖葫蘆也只剩根棍了,她站在茶樓門口,手機捏著那根棍,眉頭輕輕皺起來,面前很是嚴峻,另一隻手摸了摸下巴,又疑惑的抓抓頭髮,很是不解的小聲道:「難道,我上次吃的是假的?或者,這次的是假的?」
林陌見她站在門口,遲遲不肯動作,問道:「怎麼了?」
她指指手裡的棍子,問道:「我剛吃的是什麼?」
林陌默了默,看她的眼神有些變化,道:「冰糖葫蘆。」
她似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著手裡的棍,她清楚的記得上次春棠賣的酸得掉牙的也是冰糖葫蘆。莫非這冰糖葫蘆還分口味?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沒有絲毫猶豫的問道:「這是什麼冰糖葫蘆,怎麼是甜的?」
這次林陌沉默的時間更長了,接著他的眼神就徹底變了,走過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自言自語道:「沒中暑啊,怎麼腦子又沒了。」
魏芸將小棍子猛得朝他胸口一戳,被他躲開了,手裡的紙扇,不知怎麼的也到了他的手裡。
她登時就急了,撲在他身上就要去搶,見扇子被他高高的舉起,而他的身形本就欣長,比自己高了一個差不多一個頭,跳起來還是夠不到,只得瞪著他,道:「把扇子還我!」
林陌低頭看著她,差不多是整個身子都墜在自己那支手臂上,靠在自己胸脯上,抬頭看著自己,撅著嘴眼睛還有點委屈。
「我好心給你買糖葫蘆,就算你變成智障了,我還是不嫌棄你,在考慮要不要帶你去看郎中時,你居然拿小棍子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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