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身體的衝擊
「那木牌子呢?」魏芸打斷他問道。
黑炭少年道:「沒活多久就有人拿著一樣木牌子找上我們,讓我們去綁架魏府的小公子,說事後會給我們一百兩銀子,然後我們的木牌就讓他拿回去了。」
這事怎麼又和丞相府扯上關係了,難道這件事還真與丞相府有關係?
「木牌子長什麼樣?」
黑炭少年想了想,用手比劃道:「有碗口那麼大,是橢圓的,上面有荷花還有兩條魚,看起來像是爭搶那顆珠子。」他想了想又笑道:「還有一陣香味呢。」
二魚戲珠?魏芸心頭跳了跳,她想起在開元寺俞家兩姐妹都曾掛著一個這樣的一枚玉佩作為禁步。
當時看到她覺得好看,就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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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將我騙進巷子裡的人,是不是你們的人?」
那壯漢張著嘴巴一個勁的搖頭,黑炭少年撓了撓腦袋,堅挺的道:「不是,我大哥的人昨天夜裡都和我們在一起,然後就被他給送進官府了。」
出了暗室,在打瞌睡的喬叔不知去哪了,她走院子裡看著光禿禿的梅花,腦袋有些疼。
「你在想什麼?」林陌站在她身後,問道:「你不會真覺得此事是丞相府幹的吧?」
魏芸搖搖頭道:「這個證據留的太顯眼了,那人嫁禍給丞相府是想在這種時候惡化魏府和丞相府的關係。」
魏府前些日子和丞相府的事,鬧的滿城皆知,雖然最後證實了魏芸的清白,可也間接性的將丞相府里的醜事公之於眾,丞相府此時和魏府的關係,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嚴峻,可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林陌迎著風,身後的長袍被風吹起。
「那你有懷疑的人嗎?」
她伸手擋住陽光,透過指縫眯著眼看太陽,有也恍惚的說道:「因為俞箬的關係,丞相府和太子的關係,早已不如他日,而魏府和丞相府的關係剛有所緩和,就出了這事。」
林陌點點頭,他自然是明白魏芸是什麼意思,最後的獲利者,還是太子,他有很大的嫌疑。嫁禍於人這種事太子的老手段了。
林陌淡淡道:「找個日子和三皇子見見面。」
魏芸回過頭挑了挑眉:「想好了?」
林陌點點頭,眼神有些銳利:「總不能讓太子這麼猖狂。」
猖狂到綁架小寶,設計刺殺魏芸了。
「姐姐。」小寶忽然從房間裡跑過來,伸手就要抱住魏芸的大腿,被她閃身躲了過去,眉頭一壓,輕哼了聲:「你別叫我姐姐,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姐姐。」
小寶委屈屈的撅著嘴巴,眼眶裡閃動著淚花,雙手捏在胸口上,哭聲道:「我錯了,姐姐。」
魏芸不理他,將身子扭到一邊。
林陌在一旁朝他使眼色,抬手將小寶抱在懷裡,問道:「知不知道錯了?」
小寶抽噎道:「知道了。」
「還讓不讓你姐姐擔心了。」
「以後小寶乖乖的,不讓姐姐擔心了。」
「那還不快給你姐姐道歉,」
「姐姐,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說著,他就伸手去扯魏芸的袖子,魏芸也是個軟性子,更何況小寶還是她弟弟。這件事本就怪不得小寶。
魏芸轉過身子,假裝生氣的嬌嗔道:「知道錯就好,下次看你還敢不敢亂跑。」
「不敢了。」小寶攪著衣角眼角閃著淚花道。
林陌備了馬車送他們回家,一路上小寶都在和魏芸道歉:「自己讓姐姐擔心,是小寶不對。」揚起一張天真無邪的臉,一本正經的問道:「小寶要怎麼報答姐姐。」
魏芸被逗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道:「你以後不給我惹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馬車慢悠悠的回到魏府,魏芸為了不讓人看出她腿上受了傷,腳下步子放慢,可還是被小寶看出來了,牽著她的手問道:「姐姐,你的腿怎麼了?」
林陌在一旁解釋道:「昨天你姐姐,到處找你,不小心摔到了。」
「啊!」小寶頓時緊張起來,姐姐,你痛不痛,小寶給你吹吹,我娘說吹吹就不痛了。」
小門童早早就看到魏芸將小寶帶回來,腳下生風的回去稟報了,不多時,一大家子人全部迎出來。
劉秀月面容憔悴的快步走上來,一把將小寶摟在懷裡,此時小寶還牽著魏芸的手,被扯到身子,腳下是不上力差點摔倒,還好被林陌不動神色的扶了一把。
劉秀月將腦袋埋在小寶脖頸里哭道:「我們兒啊,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怎麼辦啊。」
小寶脖子一陣發癢,可又不能躲開,只能求助的望著魏芸。
魏芸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腿上傷口還沒好,這站一會就有些受不住,她剛要走就聽見魏彩兒在一旁問道:「小寶,是在哪裡找到的?」
魏芸淡淡道:「是被人綁架了。」
「綁架?」劉秀月頓時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是那個王八蛋把我寶貝兒子綁架了?」
魏芸揉揉眉頭,淡淡道:「綁架小寶的是翠屏的父親,已經送官府了。」
那壯漢留著或許還有用,魏芸並沒有直說。
「翠屏的父親?」劉秀月想了一會,恍然大悟,隨後更加氣憤:「就是那個,上次毀我大門的兔崽子?」
一旁的魏老將軍實在忍不住了,呵斥道:「你看看你現在一口一個王八蛋,哪裡還有一家之母的樣子。」
「爺爺,你也不要說我娘親,她這也是太氣憤了才一時這樣。」頓了頓,魏彩兒又扭頭看著魏芸道:「我記得上次翠屏父親來家裡鬧事,將魏府大門毀了,也是因為大姐多管閒事吧?」
「多管閒事?」魏芸皺皺眉,腳下步子動了動,疑聲問道。
「難道不是嗎?」魏彩兒摸著小寶的腦袋,道:「若不是大姐上次多管閒事,魏府的大門怎麼會被毀,還鬧的人盡皆知,要我說啊,今日小寶被拐了,指不定就是上次那幫人沒占到好處,才綁架小寶來報復。」
魏芸眯了眯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小寶被綁架怪我嘍?」
「我可沒這麼說。」魏彩兒甩了甩袖子,翻了翻白眼道。
「怪我,怪我。」小寶見幾人又起爭執,連忙扯著脖子討好道:「你們別在說了,昨日是小寶亂跑才讓壞人抓住機會,小寶今後不亂跑了。」
魏老將軍點點頭笑道:「不錯,大丈夫有擔當,是好事。」
「好事什麼啊,爺爺。」魏彩兒在一旁舔嘴道:「若是小寶有個萬一……」
「不會有萬一的。」小寶連忙道:「是芸姐姐將我從壞人手裡救出來的,你們就不要責怪芸姐姐了,她昨日為了找我還摔到了腿。」
魏芸無奈的搖搖頭,朝魏老將軍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走過來揉了揉小寶的腦袋,沒多停留就朝自己院子裡走去。
一旁的林陌朝魏老將軍恭敬行了一禮,跟著魏芸走回去。
一路上。兩人並肩而行,林陌問道:「委屈嗎?」
「嗯?」魏芸回頭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委屈什麼?」
林陌道:「為了魏府忙前忙後,還差點喪命,到頭來好處沒得到,誇獎的話也沒有半句,還落的讓人誤會。」
魏芸笑了笑淡淡道:「你覺得我做這些是為了好處和誇獎嗎?況且,我是那種在乎別人怎麼說的嗎?」
見林陌搖頭,魏芸笑道:「那不就行了。」頓了頓,又收起了笑,「既然身在魏府,那便是魏府的人,魏府沒了我魏芸也就沒了,至於其他人怎麼看,那是他們的事,我活著又不是活給她們看的。」
見林陌不說話,魏芸笑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特酷?」
「酷?」林陌愣了愣,第一次聽到這個字。
她點點頭:「對啊,就是酷啊。」
魏芸剛到院子門口,春棠看到便跑過來,「小姐,你可算回來了。」伸手就要抱她,被扇子給擋住了,聽到她說:「別動,我現在腿上有傷,經受不住你身體的衝擊。」
「傷?」春棠連忙推開,擔憂的問道:「傷在哪裡?嚴不嚴重?怎麼會傷到呢?小姐昨天出去還好好的,要不要讓郎中過來看看……」
魏芸抬手打斷她,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也行啊,她記起昨天從小門童哪裡誆來的話本子還沒看。
剛走到房門口,白狐又從桌子底下竄出來,試圖得到魏芸的撫摸,被春棠眼疾手快的在半空給攔截了。
白狐委屈的沖春棠叫喚。
「小姐受傷了,她現在身子弱,承受不住你身體的衝擊。」說完,又捏捏白狐身上的肉:「你看看你現在胖成什麼樣了,哪裡還有你們白狐一族的美貌,若是你哪天要化形了,記得先將你身上的肉給減下來,不然化身出來就是個胖女人了,就不美了,也沒有書生會被你迷住了。」
白狐又委屈莫嗚咽兩聲。
魏芸在一旁抽著嘴角。
林陌待了沒一會就要走,春棠走過來,要送他,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魏芸眼尖看清那是藥方,頓時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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