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出手

  再買一個?林陌頭髮上插著的玉簪子還是她這些年這些天,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為此她荷包幹癟了好幾個月。

  她抽抽嘴角,剛要拒絕,一抬眼周圍更多路人停下腳步假裝要買東西,硬生生將拒絕的話咽下去,猛得將手出來,肉疼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好」字。

  林陌輕笑著點點頭,揚了揚下巴道:「那走吧。」

  魏芸朝著林陌的背影,不服氣的撅撅嘴,拉著胭脂去看小攤上的髮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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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錢到春棠的髮釵是一定要買的,大不了林陌的髮簪先欠著嘛,他沒有說什麼時候買,什麼時候要。

  這樣一想,魏芸頓時心安了不少。

  挑選好髮釵魏芸剛要付錢,被顧澤宇搶先了,魏芸剛要拒絕就聽到他笑著說道:「一個簪子,我送給芸從吧,芸從戴上肯定很好看。」

  魏芸從袖子裡剛早拿出荷包的手頓時停住,她要不要提醒一下。

  「這髮釵是買給春棠的。」林陌在身後淡淡道。

  顧澤宇大手一揮表示沒關係。

  剩了的錢,可以給林陌買髮簪嘛。

  酒樓雖然在巷子深處,可人卻是不少,酒樓的名字叫有家酒樓,魏芸笑道:「這酒樓的名字挺有趣,大俗大雅。」

  飯桌上魏芸看中了盤中僅剩的一個水晶蝦餃,抬起筷子剛要去夾,被顧澤宇先夾了去,愣了愣笑道:「芸兒也想吃?」

  魏芸還來不及說話,便聽到桌上一直在淡淡喝酒的林陌叫道:「小二,在上一盤。」

  一頓飯吃完,魏芸提議去街上走走消食,眾人答應。

  沿著小巷子走出去,剛到大街上就被一旁圍觀的人群若吸引。

  扒開人群,魏芸看到一小女孩跪在地上手中抱著一牌子賣身葬父,小女孩身上衣服單薄,頭髮凌亂,遮住了眉眼,可下巴卻是俏麗的好看。

  一旁是被草蓆包裹的屍體,只露出了一雙布滿繭子的乾枯的腳。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聽到幾個富家子弟叫嚷著:「抬起頭來瞧瞧,若是生得好看,我還缺個陪房丫鬟哈哈……」

  「就是啊,抬起頭看看……」

  小女孩木納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個木偶一樣缺了靈魂。

  魏芸蹲下身子,輕聲問道:「你還差多少銀子?」

  小女孩抬起頭來看著魏芸,小聲道:「十五兩。」

  十五兩置辦喪事算下來也差不多,魏芸剛要去摸荷包。


  「這裡是二十兩。」胭脂將手伸到女孩面上,手心上是細細碎碎的銀子,這怕是她最後的身家了。

  她當初最終會淪落到花樓里便是因為那個賭博的父親將她用十兩銀子賣給了別人,那人有一個脾氣暴躁的氣息,買他的人不敢將她納為妾,便將她扮做丫鬟伺候自己。

  沒幾天他妻子發現了,折磨了她幾天三十兩銀子賣給花樓,做了女妓。

  她如同一個貨物一樣被人賣來賣去,她今日是給了女孩二十兩,而不是賣她,只求她不能自己一樣今後受盡苦難。

  「我出三十兩。」魏芸微微一皺眉,八成又是那家富家公子,順著人群讓開一條路看過去,她再挑了挑眉,這個人不僅的的確確是富家子弟,她還認識。

  她蹲在地上撓撓腦袋,在想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門,怎麼她唯一的一次男扮女裝有過瓜葛的人都出現了。先是投河的胭脂,現在又是當初在花樓里被她打得屁滾尿流的紈絝子弟沈凌。

  胭脂被她救了,算是扯上了一條關係線,現在做好事又碰到這個沈凌,這是又扯上一條瓜葛線。

  沈凌邁著步子走進來,先是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女孩,輕笑了一聲,很滿意不算是虧了。

  而後轉向了跪在地上的魏雲,他愣了愣,又附身細細的看,很是疑惑。

  魏芸撇了他一眼,這種衣冠禽獸會做出什麼事,她用腳趾頭想也想的出來,他將那女孩買回去,玩弄兩天等玩膩了,隨手往京城裡哪家花樓里一扔可能還會賣個好價錢。

  她站起身來,沒好氣的問道:「看什麼看?」

  沈凌也不腦,撓撓頭,又仔細的上下打量著她,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哥哥,跟你長得很像,身手了得,長的還俊俏。」

  胭脂也忍不住看了魏芸一眼,看到她搖搖頭冷哼一聲,道:「我要是有哥哥我讓他把你眼珠扣下來。」

  「怎麼會沒有呢?」沈凌很是納悶,這怎麼看怎麼像,因此注意聽魏芸說話,一抬眼看見了魏芸身後的胭脂,他輕笑一聲:「怎麼花樓的頭牌也在這裡,不去陪男人喝酒……」頓了頓,指指跪在地上的女孩:「是想找個人接替你的衣缽?」

  對於這種家大業大的衣冠禽獸,最好的辦法就是打趴在地上,魏芸將手中扇子一轉,剛要出手,胭脂連忙在背後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算了。

  沈凌家大業大,更重要的是他老子在朝中當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算了,畢竟她不想因為一時的衝動將魏芸拉下水,麻煩不斷。況且,上次好像芸姑娘將她揍到在地上了。

  沈凌見胭脂不出聲,無趣的冷哼一聲,又向魏芸問道:「你真沒有哥哥?」


  魏芸輕咬了嘴唇,若不是剛才胭脂拉著她,只怕這個沈凌早已趴在地上叫她姑奶奶了,冷聲道:「說了沒有就沒有。」

  「不可能啊。」沈凌很疑惑,也管周圍有沒有人,他兩手中那柄價值不的紙扇刷一聲躺開,比在眼睛上用扇子遮住魏芸的身子,他剛要說話:這麼像,你不會是騙我吧。

  一男子就走上來將魏芸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

  沈凌一怒罵道:「哪裡來的狗,快給老子滾開。」

  林陌眯了眯眼,淡淡道:「眼睛和舌頭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割下來。」

  看林陌的架勢,沈凌一時沒了低氣,斥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爹是都尉尚書。」林陌淡淡道,「沈都尉教導不了兒子,我可以替他教導教導。」

  沈凌愣了愣,更加摸不清底細,這人認識自己父親,八成家中也是朝中為官的,官職還不小,也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但看此人面色平淡,沒有絲毫驚慌可能性很小。

  他偷瞄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已經將他們圍成一個圈,眉頭跳了跳。

  十多人突然衝進人群里,都配刀,其中一個老者氣喘吁吁的發現了對面的人,淡淡看了一眼沒當回事,喘著氣道:「公子,你怎麼一轉眼就跑了,老奴跑了好久才找到你,要是公子出了什麼事……」

  沈凌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他打好注意了,今日人多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絕對不能丟面子,大不了回頭讓自己爹爹抽打一頓,這麼些年打得還少了?

  他想到這裡脊背後面有些酸麻發癢。

  指指林陌朝老者小聲說了什麼,老者突然跳腳,罵道:「哪來的小兔崽子,竟敢罵我們家老爺……」後半句話被捂在了嘴裡。

  沈凌有些惱怒的說道:「你這麼說出來,不就所有人都知道,我爹的面子怎麼辦。」他想好了,這件事將他老爹的名聲拉上船,挨的辮子能輕點。

  老者這時也是反應過來,連忙住了嘴,衝著身後那群看起來練過的人道:「給我上,打得他滿地找牙。」

  林陌挑了挑眉,輕嘆了口氣,他現在是知道了都尉尚書滿頭的華發哪裡來的了有這麼個兒子,不被氣死已是都尉八字硬了。

  「刷刷刷」一陣拔劍的聲音響起,魏芸挑了個空隙將胭脂送了出去,緊接著十多人便將她和林陌團團圍住。

  一撇眼看到魏芸要將紙扇收起來,他淡淡道:「他們的劍砍不壞。」

  魏芸一挑眉,紙扇在手中一轉,當劍使。

  前面一把鐵劍直直的刺過來,林陌身子一轉躲了過去,手作刀裝劈向那人的脖頸,順勢搶過鐵劍


  一個閃身回到了魏芸身旁,周圍人被他這手震懾住,將手中鐵劍拿起來瞧了瞧,眼底的目光毫不掩飾不屑。

  這種東西還不如那紙扇呢。

  魏芸淡淡撇了一眼被打倒在地上的人,只見他看起來很是痛苦,疼的在地上直打滾,臉色漲紅,嘴巴大張卻有沒半點聲音。

  「他怎麼了?」

  那人滾到了這邊,林陌一腳將他踢一邊,「怕他殺豬的鬼叫,吵得刺耳。」

  魏芸眼睛一亮,對啊,每次打完人最煩的就是那種殺豬的鬼叫,明明已經打算放過他了,他那樣一叫心煩的厲害,忍不住又踹他兩腳,他叫的更厲害了……

  那群人警惕的徘徊在兩人周圍,側身突然竄出一個人,魏芸輕聲道:「我來。」身子往後一仰被林陌用背後接過,魏芸瞅准機會,一腳踢在胸口上,那人悶哼一聲,她身子一轉手中紙扇敲在脖子上,那人軟軟的暈倒了在地上。

  「他怎麼暈了?」

  林陌從人群中閃身,鐵劍在他三尺外近不了身,挑了個空隙淡淡道:「你剛才那一腳下手太重了,他一個失衡就暈過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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