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挑明

  「哦?」林陌挑了挑眉,眼中布滿笑意,「我怎麼記得那時是你主動親過來的。」

  魏芸簡直了,氣紅了臉瞪著林陌,可他說的也是事實,一時不知要怎麼反駁。

  「那,那你不會躲嗎?你明知道我那個時候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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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陌望著她,理所當然的說道:「你主動獻吻,我為什麼要躲?」

  魏芸覺得她真要一口老血噴出去,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人臉皮會這樣厚,氣血衝上了頭,手中紙扇一轉,使出一招踏燕式,直直朝林陌胸膛刺了過去,她眯眼看著前面那個風輕雲淡的男子,都已經在腦子裡想好,下一招要如何應對。

  反正無論如何今日要給他點教訓,就算,就算自己打不過他,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

  冷風驟然吹來,掀起男子的一片一角,男子就站在哪裡不躲不動,她眉頭挑了挑急忙收手卸了大半力,可不可能完全收回手,紙扇還是重刺在了男子胸膛上。

  她聽見頭頂上方傳來林陌的輕哼,愣愣的握著紙扇保持著刺入的那個姿勢。

  她驀然想起那個晚上做的夢,林陌一身白衣與天地成一個色,高高豎起的頭髮卻是極黑。

  他說:「昭華山上的梅花開了,我帶你去看。」

  一把冷劍在他從背後刺里了他的胸膛,雪白的袍子在胸口處炸開一團血花。

  魏芸不知為何心頭莫名的刺痛了兩下,冷風像是夾雜著刀子一樣,吹得她頭痛,眼睛也痛。

  抬起頭對上他平靜無痕的眸子,她有些惱意的問道:「你為什麼不躲?」

  她以為林陌會躲,就算夜色沉迷,看不大清,可她知道林陌有那個實力躲過去,可他沒有躲。

  他就那麼站著等著自己過去。

  林陌輕笑了聲,「我為什麼要躲?」

  魏芸低著頭不說話,任由冷風在兩人間肆虐,過了半晌,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腦袋清新了不少,抬起頭對著林陌笑了笑,收了扇子替他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快回去吧,夜裡風大,明早還要去找月娘問話……」

  「那你親親我!」

  一抬頭對上林陌有些炙熱的眸子,魏芸將手背在身後,甜甜一笑,嬌俏道:「好!」

  林陌愣了愣耳邊是風的聲音,他有點懷疑是不是風太大把前面那個「不」字吹沒了。

  魏芸又說道:「那你閉上眼睛。」

  這次林陌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他本以為依照魏芸的性子應該拒絕才是,他本就沒有抱有太多的希望。


  但不論怎麼說,理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就實現了呢?就比如說今夜。

  林陌負在身後的那隻手,暗中朝自己腰上掐了一把……很痛,是真的!

  看著魏芸朝自己眨眨眼睛,他微微繃緊嘴唇,閉上眼睛。

  周圍好似安靜了,連耳邊的風聲也停了,只聽得到自己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的心跳。

  接著臉皮上就傳來一陣疼痛,林陌頓時心落低谷,睜開眼看著比自己低一個頭的少女。

  魏芸一手捏著他的臉皮,看到他幽怨的眼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親你吧?你的腦子呢?」

  林陌幽怨的將目光轉到一邊,看到魏府門口悄悄推開一條縫,伸出半個腦袋來。

  抬手揉了揉臉頰,撇撇嘴不說話。

  這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魏芸輕咳了一聲,後退了半步,「你快回去吧。」

  林陌看了魏芸一眼點點頭,沒說話,轉身慢慢的朝回家方向走去。

  魏芸站在門口,目送那道背影,夜色漆黑很快便極難看清,輕風吹響禁步,她回過神來,捂了捂胸口,轉身回府。

  小門童連忙打開門,對上魏芸的眸子,他連忙說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魏芸沒理他,剛到院子門口就聽見春棠的叫聲:「三木,白狐又去抓錦鯉去了,讓你去後廚偷魚,你什麼時候去?」

  嚴森無奈的扶額,望著天上的月亮表示不知道要說什麼。

  叫得這麼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一扭頭看到魏芸,他連忙跑過去恭敬道:「姑娘,你回來了?」

  魏芸點點頭,瞟了他一眼,好意提醒道:「回來得太晚了,你主子回家了沒跟來。」

  嚴森一臉的尷尬,訕訕的笑了笑。

  他家主子還是沒開竅啊,這都沒把人家姑娘送回來,都沒找個藉口留下來喝杯茶水,在說兩句話。

  她剛走到院子中間,被春棠緊緊抱著的白狐伸出頭瞧了瞧,又伸著鼻子聞了聞,確認了來人是誰,尖叫了一聲,竄進了魏芸的懷裡,身子縮成一團,衝著魏芸小聲嗚叫。

  春棠嘖嘖稱奇:「這怎麼越叫越委屈,莫不會真是個狐狸精吧。」

  白狐狸盤在腿上睡了,手中的話本子也七七八八的翻到了尾頁。

  這夜魏芸睡的不是很舒服,倒也沒做夢,只是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太陽才升起來,林陌就來了。


  魏芸柔柔腦袋問道:「你來蹭飯的?」

  林陌點點頭,笑道:「正是。」

  二人一塊用了早膳,去城東醫館找玉娘了。

  昨日知道給俞箬下毒的可能是劉貴妃,此時便和官家扯上了關係,那時俞箬剛中毒,玉娘便剛好出現,及時的封住了她的穴位。

  俞箬出事,破壞和太子的關係,得利的事劉貴妃,而這個玉娘半路出來插上一腳,無論最後俞箬還能不能成為太子妃,那麼她的位置就不言而喻了。

  河邊的柳葉已經發了嫩芽,河裡飄著幾隻大鵝。

  昨夜沒休息好,魏芸此時有些提不起興趣,把玩著扇子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這裡的綠葉,逗逗哪裡的大鵝。

  林陌也不著急,一路上都陪著魏芸,也不催促。

  二人這樣沒有半點要去查案的樣子。

  一路慢悠悠的來到城南醫館,排隊看病的人一直到門口的台階上,朝裡面看過去,都是貧苦百姓。

  二人抬腳剛要跨過門檻,便感受到周圍一雙雙充滿敵意的目光,魏芸停下來回頭看著那些人,淡淡道:「我們不是插隊看病的,我們是玉大夫的朋友,此番來拜訪她。」

  一雙雙敵意的目光霎時消失不見。

  魏芸和林陌對視一眼,抬腳走了進去。

  玉娘坐在正廳正幫一個老婆婆看病,「舌頭伸出來我看看,眼珠往上翻翻。」問完又搭在脈搏上診脈,提筆寫藥方:「氣色虛浮,中氣不足,還有點受了寒,拿著藥方去那邊抓藥。」她朝後面一藥櫃一邊一指。

  哪裡一個小童子正聚精會神的提筆寫著什麼。

  老婆婆杵著拐杖朝玉娘深深的彎了彎腰,嘴裡沙啞的說著:「謝謝。」

  一抬頭,玉娘便看到了魏芸和林陌,微微一笑,指指另一個病人。

  魏芸點點頭,示意她先看病。

  二人一直等到下午,玉娘方才看完最後一個病人,領他去抓藥,又將它送了出去,走回來笑道:「讓林少將和芸姑娘久等了,這些病人啊,大多是窮苦百姓,看不起病買不起藥……」

  她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眉眼中布滿了疲倦,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柔柔笑道:「你看我忙暈了,二位快裡面請。」朝櫃檯邊上那童子使喚道:「蟬衣替我泡茶。」

  蟬衣生的紅唇白齒,身上的衣衫有幾個布丁,聞言沒說話,倒是連忙跑去倒茶。

  玉娘笑著解釋道:「這孩子就這樣,不太愛說話,是隔壁乞婆婆的孫子,送到這裡學辨別藥材。」

  不多時茶水便泡來了,玉娘喝了一口茶,問道:「二位,這次來?」


  魏芸看著玉娘,淡淡問道:「玉娘還記得俞箬吧?」

  玉娘捏著茶杯想了想:「俞丞相家千金?」

  「不錯,那日如果不是玉娘及時出手封住了她的幾個重要穴位,只怕是性命不保。」

  玉娘柔柔笑了笑,謙虛道:「芸姑娘過獎了,不過是醫者仁心,換成其他精通醫術的大夫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魏芸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林陌,繼續說道:「可是玉娘知道知情不報是什麼罪嗎?」

  玉娘猛然抬起頭來,輕輕皺眉:「芸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玉娘不知道嗎?」魏芸淡淡問道。

  「我知道什麼?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玉娘捏著茶杯,柳眉輕豎。

  可能是昨夜沒睡好,魏芸今日沒有多少耐心,見玉娘一在否認,最後的一點耐心也沒有了。

  微眯了眯眼睛,看著淡然喝茶的玉娘,挑明的說道:「讓俞箬中毒的是劉貴妃,我沒說錯吧?」

  「什麼?」玉娘猛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愣了半晌,又重新坐在椅子上,擔憂的問道:「是不是真的?那日在涼亭里一塊喝茶時看起來一臉的慈祥,怎麼會做出如此事情來?」

  魏芸輕輕皺眉,不理她再次說道:「俞箬中毒,恰巧玉娘你就在旁邊,還將我叫過去,幫忙壓住穴位……」

  「我在旁邊剛好看到啊。」玉娘打斷她說道:「我是大夫,她暈倒了怎麼可能不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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