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羞羞
魏芸在一旁憋的辛苦,本想喝口茶水緩解一下,聽到這話終是忍不住一口茶水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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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很貼心的遞上一塊手帕,魏芸邊擦水漬邊擺手道:「你們繼續,繼續。」
魏彩兒咬牙切齒的看著她,臉皮滾燙,跺了跺腳突然驚叫了一聲,「呀!殿下的衣服怎麼濕了。」
顧澤宇灑了一把魚食,看著池子裡的錦鯉爭搶,伸手戳了戳魚頭,錦鯉甩尾游到池底,濺起水花落了他一臉,他也只是傻笑。
她抬手指著魏芸,怒道:「好啊,二殿下來魏府一次,你便讓他身上衣物盡濕,傳出去若是傳出去,有人說魏府不懂待客之道怠慢了二殿下,我看你該如何頂這個罪名。」
魏芸看著顧澤宇不說話,手指尖茶杯靈巧的轉著。
魏彩兒拿了隨身手帕就要去替他擦拭臉上的水漬,卻被他一甩袖摔倒在地上,他直起身子,傻笑著道:「芸兒你家好玩的東西太多了,宮裡可沒這麼多東西。」
魏彩兒手肘抵在台階上,吃痛的擰眉看著顧澤宇的背影,狠狠的咬了咬牙,由著丫鬟扶起來,突然指著魏芸尖叫道:「你,你快去給二殿下找身衣服,他若是生病了你擔得起嗎?」
魏芸挑了挑眉,將茶杯放到桌上,「擔不擔的起先不說,我這裡院子小,怕是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男子穿的衣服。」她頓了頓,看著魏彩兒問道:「莫非三小姐那裡有?」
「我,我那裡怎麼會有。」魏彩兒頓了頓,她本想是將魏芸騙開,她自進來,她算是看清楚了,只要魏芸在二皇子便不會去看別人。
魏芸點了點頭,接過林陌倒的茶水,說道:「既然三小姐哪裡都沒有,那我這裡就更沒有了。」
魏彩兒輕笑了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那大概是我記錯了,我以為你日日出去拋頭露面的,這男子……」
她正說著,林陌一道目光射過來,嚇了她一跳,識趣的閉嘴了。
原本離開的魏夢夢又回來了,嘴畔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腳步輕盈的走到院子口看到魏彩兒也在,微頓了頓,眉間春水不在,抬起的腳又收了回來,顯然是不想見到她。
恰巧被魏芸看到了,朝她招招手,她嫣然一笑,濃密的睫毛、薄薄的唇、清澈的如一汪清水的瞳孔、時時透露著絲絲的俏皮、可愛,走到二皇子身邊彎腰行禮,假裝沒看到魏彩兒的白眼,跑到魏芸身邊坐下。
魏芸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笑著問道:「二嬸怎麼說?」
魏夢夢紅著臉看了林陌一眼。
魏芸道:「怕什麼,他又不是外人,你說出來,他也好替你拿捏幾分。」
這句,不是外人,說到林陌心裡了,他高興的看著魏夢夢,朝她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魏夢夢覺得也是,當下便不在隱瞞,小聲開口道:「我娘同她的幾位好友打聽了,說馮公子有才學,今年秋試排名怕是不會低。」
林陌笑道:「馮家幾代出了個馮子嵐,今年秋試至少也是個探花。」
魏芸笑著說道:「才學固然重要,性情秉性卻也不可缺失,此事還是在看看。」
魏夢夢乖巧的點點頭,突然說道:「對了,我娘還和我說,爺爺書房最喜愛的玉器不知被誰打破了,爺爺發了好大一頓脾氣,還讓我去街上看看,可有什麼入眼之物,買來送給爺爺。」
魏芸皺皺眉,沉聲問道:「玉器?是個什麼玉器?」
魏夢夢道:「聽我娘說,是一個年代久遠的羊脂玉杯子,興許是被哪個下人打掃房間時不小心打碎了,爺爺今早在書房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魏芸皺皺眉,那個羊脂玉杯子,她倒是見過,倒是個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卻不是一個,是一套,那時爺爺還拿來讓她觀賞,打趣她道,她若是出嫁時便把那套羊脂玉茶具送與她。自古東西便是求個十全十美,現在碎了一個,東西遠沒有原先那般有價值。
魏彩兒一直豎起耳朵聽,顧澤宇在戲水吵得她聽不清,腳下步子挪了挪便聽到魏芸問道:「那玉杯子打破了,可查到什麼線索。」
魏夢夢搖搖頭道:「沒查到。」
魏彩兒聽了臉色一白,腳下踩空,翻身時急忙抓住一道衣角,可衣角濕滑沒抓住,還是從台階上摔了下去,抬起頭看到二皇子皺眉看著她,怒不自威,皇家的人即使是個痴兒這本事也似是生在血脈里。
魏彩兒看到二皇子衣角褶皺,臉色嚇的發白,顧不得身子酸疼,急忙跪在地上,「魏彩兒知罪,衝撞了殿下。」
顧澤宇剛要開口,便聽到魏芸的聲音不冷不淡的傳過來,「殿下也沒受傷,彩兒也是不小心,殿下不如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彩兒吧。」
魏彩兒低著腦袋,聽到魏芸為自己辯解,急忙開口道:「小女子知罪,殿下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小女子。」
顧澤宇直起身子,拉了拉衣角,扭過頭對著魏芸笑著說道:「自是聽芸兒的。」
「謝殿下,謝殿下開恩。」
算起來,魏家雖是將門之家,生子皆是陣前將,生女自當心繫天下,可自自從魏芸的爹爹魏忠國被小人所害,魏芸的大哥魏晨星在戰場上失蹤,魏芸的三叔魏志遠是個老實人,不懂的在官場籠絡他人,膝下也無子,所以到現在頭上也只是個雜號將軍,手下沒什麼兵權,魏芸的二叔魏子文是個書生,自小對行軍打仗沒興趣,反到是對經商興致高漲。
再加上,魏老爺子也老了,魏家在朝堂之上越發沒有地位,若不是當今皇上念及魏家的功勞,時不時的慰問一下,若不是如此,魏家只怕在京城立足都難。
魏芸看了魏彩兒兩眼,沒說話,看到二皇子走到自己身邊坐下,傻笑著說道:「芸兒我渴了。」留下魏彩兒一個人站在院子中間凌亂,不知所措。
魏芸拿了個新杯子,眼神示意林陌倒茶。
林陌把玩著紙扇,不做動作。
魏芸心道,自己這是哪裡又惹到這尊大佛了,
魏夢夢眼尖,急忙給二皇子倒了杯茶,小聲說道:「殿下請用。」
顧澤宇捧著茶杯,笑著開口道:「謝謝夢妹妹。」
這話一出可驚住了魏夢夢,端著茶壺的手抖了三抖,她是知道這二皇子是個痴兒,可在外對誰都不大愛搭理,當下只得柔柔一笑,「二殿下不必如此客氣。」
林陌適時開口問道:「茶杯是什麼樣的?」
魏芸想想說道:「是一個羊脂玉的,杯身同體泛竹青色,杯底鑲嵌了金邊。」
林陌手指輕點著桌面,笑道:「我家中倒是有一個一樣的,改日拿來送與魏老將軍。」
魏芸驚了驚,「這怎麼行。」
林陌道:「怎麼不行,我家中有,卻也是一隻,贈予魏老將軍錦上添花豈不更好。」
魏芸還是覺得不太行,「這個太貴重了……」
她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從腳下跳出來的小人給打斷了,小人拉著她的裙子,聲音軟萌,透徹的眼睛晶瑩的看著她,說道:「芸姐姐,我要去放紙鳶,你陪我去。」
魏芸看到小寶身後跟了一下人,手裡拿著半人高的紙鳶老虎,她還沒開口就看到魏彩兒走過來,扯著小寶,厲聲說道:「你還要出去玩,你忘了你身上的傷了,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小寶嘟著嘴吧,手卻還是死死拽著魏芸的裙子,小聲說道:「上次又不關芸姐姐的事。」
魏芸蹲下來,摸了摸小寶的腦袋,不理會魏彩兒,笑著問道:「小寶乖,我們小心點沒事的,你想去哪裡放風箏呢?」
小寶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低著下巴,皺著一雙小眉毛,說道:「阿娘不讓我出門玩,那我們去後花園放吧。」
「芸兒要去放紙鳶嗎?」顧澤宇盯著魏芸放在小寶頭上的手,突然從椅子上蹲下身子,雙手怪怪的放到膝蓋上,一雙眼睛渴望的看著。
魏芸也搞不懂他要幹什麼,剛點點頭,就看到他蹲著身子,腳下縮到自己邊上,指指自己的頭頂。
魏芸皺眉還是不懂他要幹什麼。
顧澤宇再指指自己的頭,後來乾脆拉了魏芸的手放到自己的頭頂。
她著實嚇了一跳,這院子裡人多眼雜的,若是傳出去,幾個魏府也受不住這般口角,眼疾手快的掙脫了閃到一邊。
小寶看懂了二皇子的意圖,一臉不可置否的看著他道:「你是大人了,還讓芸姐姐摸摸頭,你羞羞。」
顧澤宇傻笑說道:「不羞不羞,芸兒摸摸頭,不羞。」
林陌走過來,拉起二皇子,沉聲道:「二殿下,院子人多,還望注意自己的禮節。」
魏夢夢走過來小聲道:「林少將也去吧,人多熱鬧,魏府好久沒這個熱鬧過了。」
林陌看了魏夢夢一眼,笑著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幾人朝著後花院走去,一路上,二皇子可謂是讓魏芸無語且無奈,若是可以她是真想立馬躲二皇子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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