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分家
武安侯說到做到,第二日真的請了周族長來主持分家,同行前來的還有族裡輩分較高的周四叔公。
老夫人面色蒼白的坐在上座,族長來了之後,更是老淚縱橫,直呼家門不幸啊!
周族長自從三年前被老夫人擺了一道後,便有些不待見她,見她這個樣子便有些反感。
但是四叔公不知道啊,他還以為是武安侯欺負了二房,便有些不虞。
這種事情他看得多了,繼室和原配所生的嫡子少有能和平共處的,但是人們總是會同情弱的一方!
武安侯向族長和周四叔作揖道:「真是難為族長和叔公了,今日請你們前來是為分家之事。」
一個世家是必定有家族的,族長在家族裡的權利很大,幾乎是說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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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坐在了老夫人身側,因為沒想到四叔公會來,所以起身坐到了下首。
四叔公對老夫人的識趣十分滿意,便勸道:「老夫人莫哭了,孩子大了總是要分家的。」
老夫人聽見有人安慰自己,更是起勁了,哭泣的聲音也大了些:「四叔公啊,你可要為我兒做主啊!」
四叔公還想問問事情的經過,被族長呵斥道:「你做什麼這樣哭哭啼啼,分家是好事,老二也該自立門戶了!」
老夫人似乎是十分懼怕族長,三年前自己可是欺騙了族長,好在他沒有和自己計較。
武安侯後將寫好的家產分割書給了族長,族長看了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便詢問道:「老二,你對著家產分割可有異議?」
二老爺當然不滿意,他一肚子的不滿意,算來算去,自己就得了老夫人那些所剩不多的嫁妝,還有公中的十五萬兩銀子,這些年被周媛嬡養肥了胃口,十五萬兩遠遠填不滿自己的心。
便回道:「族長,我不服這樣分家,這樣讓我二房在外頭可怎麼活?」
族長仔細看了看,尤其是看見公中還有十五萬兩銀子,二老爺和周延齡都拿著朝廷的俸祿,這有什麼不能活的?
四叔公聽到這裡卻有些懷疑,他是偏向二房的,他和族長也是親兄弟,但是分家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吃了虧,現在便很同情二房。
對族長道:「族長,將財產分割書給我看看吧!」
祖產,祭田是不能分的,武安侯這些年做的極好,祖產所得的錢不多,他經常自己補貼些銀子給族裡,更是在族裡建了學堂。
公中的銀子大多都是武安侯的進項,其實就是不分一半也是說得過去的,但是武安侯卻分了一半,就這樣二房還不滿足?
二老爺好像看出了族長和四叔公的猶豫,接著道:「族長和四叔公有所不知,武安侯府的財產哪裡就只有這三十萬兩銀子了,可是我們卻只得十五萬兩!」
族長瞬間知道了二房是什麼意思,大順誰人不知武安侯府的大姑娘手上有馬蹄山的六成股份,二老爺這是看中了人家手裡的股份啊!
四叔公好像覺得有些道理:「大丫頭還未出閣,是侯府的姑娘,那她手上的私產就也屬於侯府,拿出來分掉也是理所當然。」
周媛嬡當然也在場,分家是大事,就連小鹿也被奶娘抱著站在一旁,她沒想到二老爺這麼大的膽子,竟然真的敢打自己手裡金礦的主意。
而且這四叔公是哪裡來的,怎麼還會贊同二老爺的想法?
族長好像也被四叔公的話嚇到了,這,這不是謬論嗎?呵斥道:「謬論!大丫頭手裡的銀子是她自己的,並不是武安侯府公中的銀子,你怎麼好意思覬覦你侄女手中的銀錢,傳出去還不定被如何笑話呢!」
四叔公被族長當眾呵斥了,雖然族長嘴裡是在說這二老爺,但是他總覺得是話裡有話,便回道:「有著金礦支持的大房豈止是有三十萬兩,卻只給二房十五萬兩,本就有失公允。」
族長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四叔公年輕的時候就老是為著分家不公找自己的麻煩,只要是分家的場合,他必定要跟著去湊熱鬧。
別的人也就算了,反正也沒有多少銀子,但是周媛嬡手中的銀子將來可是皇家的,這四叔公和二老爺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敢打皇家銀子的主意!
周媛嬡在一旁眼見著形勢有些尷尬,便看向武安侯,示意他是時候了!
武安侯嘆了一口氣,他本來不想做的這麼絕,但是二老爺這貪得無厭的樣子實在是太討厭了。
二老爺還不自知,覺得這四叔公真是上天給自己派來的幫手啊,腦袋裡就在盤算著要是拿到了股權,自己該怎麼花!
武安侯問道:「不知道二弟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想要安安手上的銀子!」
二老爺的眼裡現在已經只有錢了,他毫不猶豫道:「誰要那幾個錢,我要馬蹄山一半的股份。」
眾人吸了一口冷氣,這二老爺可真敢想啊,周媛嬡手上有六成,他要三成,有了金礦,夠他幾輩子揮霍了。
這下就是四叔公也被嚇到了,他以為二老爺只是想多要些銀子,誒想到這麼大膽敢要股份!
族長思索了一番:「你們要的是大丫頭手上的銀子,不若問問她的意見。」
眾人都看向了站在沈氏身旁的周媛嬡,她卻欣然接受了大家的眼光。
正準備回族長的話,接過外間傳來通傳聲,是瑞王爺來了。
武安侯一驚,沒想到自己家裡分家把瑞王爺都引來了。
他現在是皇子中位移沒有定親的人,每日看著自己那些皇兄和嫂子們吵吵鬧鬧也覺得無趣。
這三年裡倒是經常會明里暗裡幫助周媛嬡,誰讓死啊嗎晨去邊關前囑咐過他呢!
族長和四叔都站了起來,皇家的人來了,哪裡還有他們坐著的份,瑞王大大咧咧的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戲謔道:「喲,這麼大的場合呀,是在幹什麼呢?」
武安侯是一家之主,趕緊回道:「回瑞王爺,這是臣下家事,今日請了族長過來分家。」
瑞王也不屑道:「噢?分家?那分完了沒?」
武安侯回道:「不曾。」
瑞王爺朝周媛嬡眨眨眼,後者有些無奈的看著瑞王,這等小事還擔心自己處理不好嗎?
武安侯將分家的事情仔細說給了瑞王爺聽,得知二老爺的意見後,瑞王陰測測道:「聽說,你想要我未來四嫂的金礦股份?」
二老爺背脊發涼,底氣便弱了幾分:「是,是這樣的!」
瑞王一腳踹過去:「你好大的膽子,還要不要臉啊,那可是你侄女手頭的私房錢,你也覬覦!」
皇家的子弟都是習武之人,瑞王跟宸王走得近,武功更是不差,這一腳踹在了二老爺的心窩子上,疼得他半天不能說話。
還是張氏上前扶起了二老爺:「不不不,王爺,我們不敢!」
那就是不要了的意思啊,瑞王囂張道:「那便帶著你們該得的速速滾出去!」
張氏哪裡敢反駁,畢竟是婦道人家,二老爺也疼得直冒冷汗,正準備簽了文書。
卻聽武安侯道:「且慢!你滿意了,我可還不滿意呢!」
武安侯拿出手頭的借據,給族長過目。
二老爺和張氏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了,那是他們這三年裡像周媛嬡借的銀子的借據。
有二老爺的,也有張氏的,最多的是周媛語的。
他們簽借據的時候很爽快,因為前面一年向周媛嬡借錢並沒有被催著還,第二年借錢的次數便很頻繁了,簽借據的時候更是無所顧忌,肆無忌憚。
二房怎麼也沒能想到周媛嬡在三年前就開始布局,這些銀子就是二房自己也算不出總數,要是周媛嬡真的和自己要起來,可怎麼能還上啊。
二老爺好像終於緩過氣:「大哥,我們同意分家,沒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們這就走!」
武安侯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自己昨天就提醒過他們了,要是還敢打安安手上股權的主意就分毫別想得到!
他並沒有阻止二老爺在分家文書上簽字,笑道:「阿語的錢自有姑爺替她還著,你們這做叔叔,嬸嬸的想必是不會欠著之女的錢吧!」
這是要他們還的意思,老夫人呵斥道:「她身為晚輩,給她二叔二嬸幾個錢花花,豈有要回去的道理!」
態度依然蠻橫,還記得二房第一次和周媛嬡伸手的時候就是在昭然院,老夫人沒有阻住,為虎作倀,現在知道急了吧!
瑞王咳嗽了一聲,老夫人接下來的呵斥聲只好咽了下去,因為太急,臉都紅了起來!險些背過去。
老族長道:「老二,你們這些借據我也看了,可不是什么小數目,你們可真是丟周氏族人的臉啊,長本事了啊,和晚輩要錢花,既然你簽下了借據,那便還了吧!」
二老爺還想爭辯一番,但是看見瑞王的臉色只好吶吶道:「那也行,慢慢還!」
慢慢還?萬一你一輩子都沒有還清可怎麼辦?
瑞王笑道:「本王看不必了,你不是分了家產嗎?都先還給我未來四嫂!」
張氏尖叫道:「那怎麼可以!」
其實就是他們所得得全部家產也是抵不住的,為了顯示自己這一房對二房的寬容。
周媛嬡道:「二叔,二房你看得上的東西還是帶走吧,二嬸的嫁妝也帶走,其它的就留下吧,當做是你們還我的錢了,還有欠著的我也不要了,您看可好?」
當真是善解人意啊,老族長滿意道:「就這麼定了!」
便帶著四叔公先走了,侯府的這渾水,還是少來摻和為好!
於是分家鬧劇就以二房淨生出戶結束了,大房打了一場漂漂亮亮的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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