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二章 良妃謹妃? 真假皇上
一百八十二章?良妃謹妃? 真假皇上 司儀的話,軒轅玦恍若未聞,甚至連眼波都沒有動一下。
皇上,良太妃面色微變。
眾人皆是疑惑。
見此情景,司儀慌了心神,連忙再次高呼,「拜堂——」
軒轅玦還是未動。
婧然慌了,玦哥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抗旨不成?
軒轅玦眼梢微抬,黑眸掠向某個方向,當看到那裡出現的人影時,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身上的大紅衣袍瞬間震的粉碎,露出一襲黑色錦衣。
「軒轅玦你做什麼?」皇上大怒,低吼道。
皇上雖然年青,但從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與威嚴使大廳的人皆是一震。
婧然一把扯掉紅蓋頭,看著地上的紅色碎布,面色驟然灰白,不可置信的後退幾步,玲瓏趕緊上前扶住。
軒轅玦神色毫無波瀾,他睇向皇上,漂亮的薄唇緩緩開啟,一字一頓,「我不會娶婧然公主。」
「你……」
皇上話還未說完就被良太妃歷吼打斷。
「軒轅玦,你放肆!」
良太妃怒氣衝天,「做人要知恩圖報,要信守承諾,當初,謹妃因救你身子受損而亡,在她亡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三公主,她將三公主託付於楚王妃,並與楚王妃定下你們的親事,如今,你怎能出爾反爾?」
「玦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不能這麼忘恩負義!」秦王訓戒道。
楚王也是羞愧難當。
婧然整個人怔忪在那裡,心口抽痛,眼神透出悲涼、絕望,大廳里的所有人看著不忍、憐惜,並用異樣的目光盯著軒轅玦。
「呵呵呵……」軒轅玦低笑出聲,看著良太妃緩聲道,「謹妃歿了嗎?」
良太妃一震,眸色微變,上次在錦樂宮時,玦兒也是說了一些意有所指的話,難道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大廳里的其他人都聽糊塗了,柳閣老輕撫長須,詢問道,「世子的意思是說,謹妃並未歿?」
「是。」
「不可能!」
軒轅玦與良太妃同時出聲。
軒轅玦語氣篤定,良太妃則有些驚慌。
大廳里的其他人神色不一。
秦王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靖王與楚王都很震驚。
婧然不只震驚、難以相信,還很茫然!
「世子既然如此說,想必已經知道了一些事。那麼,謹妃現在何處?」柳閣老繼續問道。
「這就要問良太妃了!」軒轅玦冷聲道。
「她已經死了,本太妃親眼所見。」良太妃淡淡道。
良太妃果然不愧是良太妃,這麼快就已經調整好情緒。
軒轅玦斂眸,「是嗎?」
「當然!如果她沒死,當時斂入棺的是誰?」良太妃一派淡定。
軒轅玦冷笑,「當時確實是死了一個妃子,但,不是謹妃,是良太妃你!」
「轟」,大廳一片譁然!
「你胡說!」良太妃再次慌亂了。
「當年,我、大公主以及三皇子為捉鴛鴦掉進湖,謹妃確實救了我們,雖然大公主跟三皇子救上來晚了。」
軒轅玦睨著她,眸色清冷,「但謹妃並沒有因此傷了身子,她生病只是作態,因為,她這麼做是為了博得良妃的同情!」
「她為何要博得良妃的同情?因為我們落湖不是偶然!」軒轅玦黑眸掃視眾人。
「當時大理寺查出,是大皇子身邊的太監動的手腳!」大理寺卿接話道。
那時,他雖然還是小小的寺丞,但死了一位公主跟一位皇子,大理寺非常重視,調查的也非常詳盡,是以,他至今記憶猶新。
「是,但他並不是大皇子的人,而是謹妃的人!」軒轅玦沉聲說道。
眾人驚疑!
「既然是謹妃的人,那謹妃為何還要下湖救你們?」秦王不解。
「她不是救我們,而是救我!」軒轅玦冷嗤道。
所有的人越來越懵了。
「謹妃為何要救你?」靖王也是一臉疑惑。
「因為她不想讓我死,因為我是她的侄子。」
「玦兒說什麼?」蕭淑太妃一驚,「難道,難道謹妃就是三妹?」
楚王也瞪大了眸子。
良太妃面上看不出任何異色,但微微緊握的雙手,青筋暴露,顯示出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軒轅玦冷笑,「是,她就是蕭府六歲失蹤的三小姐蕭玫。」
蕭淑太妃震驚,嘴裡呢喃道,「她為何不認回我們呢?」
「她救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軒轅玦眼眸掠向婧然,「婧然有隱疾,嫁給其他人她心裡不穩妥,所以,她一心想把婧然嫁進楚王府,而楚王府只有我一個男子,她當然不能讓我死!」
「而她也確定我的母妃會應她,她只要說出自己的身份即可。因為當初,是母妃偷偷帶她出去玩耍時,她才會被人拐走,母妃因此事一直內疚!」
「那她又為何要讓良妃同情她?」靖王狐疑道。
「因為良妃無意中知道了,我們落湖這件事是謹妃策劃!」
「原來如此!」靖王嘆息。
「謹妃進宮後,跟其它幾位妃子的關係良好,特別是良妃,更是親如姐妹。良妃雖然知情,也很心疼大公主跟三皇子,可看到她病成那樣,還是沒忍心告發。」
軒轅玦面色深沉,「可有人給謹妃下了命令,良妃必須得死!因為良妃現在不說,不代表謹妃病好後也不說,謹妃又不可能一直裝病,而她的身份也不能被暴露,所以,她即使不忍,也只能動手了。」
「而良妃無故死掉定會引人猜測,謹妃就想到了對調身份,畢竟謹妃一直重病,她死了不會有人懷疑。所以,從此以後謹妃就變成了良妃,而良妃就變成了病逝的謹妃。」
聞言,大廳一片喧譁,所有人都驚駭不已,目光齊聚到良太妃身上。
良太妃面色還算平靜,心裡卻是驚濤駭浪,軒轅玦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還知道的如此詳盡!
美眸不動聲色的掃了某處一眼,又緩緩轉回,看著軒轅玦,一瞬不瞬。
軒轅玦也睨著她,眸色更加晦暗,「謹妃,本世子說的可對!」
所有人都屏凝呼吸,等著她的答案。
秦王眸光微閃。
良久的沉默後,良太妃緩緩開口,「你說的沒錯!」
大廳又一片譁然,開始小聲的交頭接耳。
「各位或許很好奇,本世子為何會扮二皇子扮了十九年?」軒轅玦眸光再次掃向眾人。
「不錯!」柳閣老應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在真正的良妃薨後不久,二皇子墜馬,而這次事故也是謹妃密謀的!」
眾人再次震驚。
「沒想到你在後宮害了如此多人?」靖王指著良太妃,不,是謹妃拍案而起,怒吼道。
「謹妃你為何要如此做!」楚王也是一臉憤怒。
梁太妃抿唇不語。
「我假扮二皇子,是謹妃再次利用了母妃的善良,求母妃答應的!」
軒轅玦目光轉回到謹妃身上,「她告訴母妃,她想有個寄託,也不希望在宮裡因為沒有皇子而沒有了地位,母妃同情她,而且那時太上皇已經不進後宮了,所以再有孩子幾乎不可能。所以,六歲的我,就這樣有了兩個身份,這也是為何楚王世子與二皇子從未在同一時間出現過的原因!」
眾人恍然大悟。
「你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靖王看著謹妃,冷厲質問道,「你沒有兒子,不可能是為了皇位,你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此時,婧然也完全懵了,今天所聽到的一切,讓她震驚到無以復加。
她看著謹妃,她也想知道母妃這是為何?
謹妃沉默,還是未語。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也是婧然的親生父親。」軒轅玦再次投了個驚雷。
婧然先一怔,見眾人異樣的目光投來,驟然嘶吼道,「不,不會的,我是父皇的孩子……」
謹妃看著她,一臉不忍、心痛。
「母妃對你如此好心,你不但不感恩,你和那個男人還把她害死!」軒轅玦看向謹妃的目光陡然變得深寒。
「什麼?」
楚王「噌」的一下立起,急道,「玦兒,怎麼回事?」
「是啊,玦兒,大姐不是心悸發作而亡的嗎?」蕭淑太妃也是一臉激動。
「七年前,母妃因為兩位舅舅的事進宮先見了皇后,求皇后勸勸皇上,幫幫蕭家。這件事本就是皇后與寧王策劃,皇后怎可能幫母妃?」
「母妃一臉失望的出了椒房宮,然後去錦樂宮見良妃,也就是謹妃。結果,發現了良妃的秘密,而且還見到了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當場就殺了母妃滅口!」說到此處,軒轅玦滿眼戾氣。
「怎麼可能?雨兒明明就死在本王懷裡!」楚王震驚,不可置信。
「當天回府的是易過容的謹妃,是謹妃詐死在王府。待她『死』後,有人就把母妃已經處理過的屍身悄然送回了楚王府,與之交換。」軒轅玦沉聲說出楚王的疑問。
「你……本王殺了你!」
楚王起身,作勢要衝過去殺謹妃,被老斛一把抱住,「王爺,先等等,她今日跑不掉。」
「我現在就要殺了她!」楚王怒吼。
軒轅玦睨了老斛一眼,老斛會意,立即點了楚王的穴道,並把他按回到椅上。
「看來,後宮背叛朕的女人不少啊!」突然一道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太上皇帶著魏延幾人走進大廳。
所有人一驚,紛紛跪地行禮。
老斛也趕緊解開楚王的穴道。
「參見太上皇!」
軒轅天睿抬手,「免禮!」
皇上眸色微變,立身,「拜見父皇!」
「嗯。」
軒轅天睿點頭,然後在他的位子上坐下。
楚王趕緊起身,讓皇上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則坐到了靖王身旁。
軒轅天睿看向謹妃,龍目滿是戾氣,厲聲道,「說吧,那個男人是誰?」
謹妃還是不出聲,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看來是不想說了,」軒轅天睿冷笑,「無影,帶下去,一定要撬開她的嘴。」
「是。」
無影正準備出手,謹妃卻先動了。
她從袖裡拿出一把銀針,朝大廳不同的幾個方向疾射出去。
大廳里的人紛紛躲避,而此時,幾個灰衣侍衛瞬間出現,替那些沒有武功的人擋去銀針。
謹妃射出銀針後的同一瞬間,身子疾速朝屋外竄去,卻被太上皇的一股內力吸回,頓時被甩落在地。
無影正要上前捉住,謹妃突然口噴鮮血,抽嗦了幾下已然不動了。
瞳仁放大之前,她幾不可察的掃向某個方向,滿眼的震驚、不敢相信,他竟然殺了她?她愛了一輩子、為他做盡一切的男人竟然殺了她!
有淚從她眼角劃出,從六歲起,從她被這個男人從人販子手裡救出時,她就一直跟著他,然後愛上了這個大她十歲的哥哥。
後來到地宮訓練,做他暗衛,只要能跟著他,她就覺得滿足。
直到她十六歲,他要她進宮,她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心灰意冷,但是她不能反抗啊!
進宮的頭一晚,他去了她房間,說了一些她一直想聽的話。
他說,他也喜歡他,但是,他們還不能在一起,還有很多事要做……然後,他要了她的身子。
後來與皇上洞房時,也是這個男人找了另一個女人代替她,她才躲過一劫。
從此,她的心無法自拔了,後來懷上婧然,她更是死心塌地的愛他。
她目光艱難的轉向婧然,看見女兒目光呆滯,喃喃自語的靠在玲瓏身上,心如刀割般劇痛。
她好捨不得、好放心不下她的女兒啊!只希望他能看到婧然是他親生骨肉的份上好好待她…
她終究沒有閉上眼就斷氣了!
眾人皆是驚疑的表情。
只有婧然完全木然!
「看看怎麼回事?」軒轅天睿怒道。
「是。」
無影先取下她的人皮面具,眾人譁然。
魏公公一驚,「果然是謹妃!」
無影再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起身稟報導,「在頭頂天匯穴發現這枚銀針!」
眾人一看,竟跟謹妃發出的銀針一模一樣。
軒轅天睿掃視一眼眾人,似笑非笑道,「看來兇手就在這裡!」
大家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軒轅玦朝身後的衛二低語兩句,衛二就退了出去。
而謹妃的屍身很快被侍衛清理出去。
「父皇!」
突然,一道略顯激動的聲音從廳門處傳來。
當看清來人,眾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除了衣服一身全黑,來人竟然跟皇上一模一樣!
蕭淑太妃更是張大了嘴,怎麼會有兩個皇兒?
太上皇身邊的皇上先是一怔,隨即猛地起身,厲喝道,「你是何人,為何冒充朕!」
剛進來的皇上瞪著他,怒不可遏,「應該朕問你,你是何人,為何要冒充朕!」
軒轅天睿看著兩人,眸色一沉,冷厲道,「怎麼回事?」
「父皇。」
「父皇!」
兩人同時叫道。
眾人完全懵了,包括幾位王爺,只有軒轅玦神色如常。
「你先說。」軒轅天睿睨向黑衣皇上。
黑衣皇上一副委屈的樣子,憤憤道,「父皇,在十日前的那次狩獵,朕被這個賊子掠了去,然後這個賊子冒充朕進了皇宮,而朕就被他關在了百花樓,直到昨日才被人救出!」
百花樓?大家皆驚!也有人神色怪異。
聽言,軒轅天睿蹙了蹙眉,默然片刻,轉眸看向龍袍皇上,「現在你說。」
「朕十日前確實狩獵時被劫,但是在被劫匪帶走的路上,遇到了張御史的侄兒劉智。」黃衣皇上看向身後一個白淨的男子。
白淨的男子立即上前,「劉智參見太上皇。」
「起吧。」
軒轅天睿掃視他一眼,威嚴道,「說吧,怎麼回事!」
「回稟太上皇,當日,草民與幾名家丁一直朝獵場東北面狩獵,途中,出現一頭野豬,草民與家丁頓感興奮,提著弓箭前去包抄,哪知野豬很靈敏,衝出我們的包圍圈一直朝北竄去,草民提著弓箭猛追。由於草民從小練武,武功高出家丁很多,很快就把他們甩在了後面。草民一直追,直到追進林子深處,草民終究失了野豬的身影,卻遇到四個蒙面人挾持一穿明黃騎馬服的男子。」
這時,劉智看了一眼龍袍皇上,「草民看那男子的著裝與氣度,猜測可能是皇上遇上刺客了,提弓先射傷一名賊人,然後再撲上與歹徒打鬥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