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章 杜嬛下場 舒婉出閣
一百五十八章?杜嬛下場 舒婉出閣 翌日一早。
尚書府。
看著床邊的桂嬤嬤舒婉有一瞬間的怔忪。
「小姐,六小姐馬上就要被抬出府了,小姐要不要去春韻苑一趟?」
舒婉頓時清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小姐喲,慢點兒,你可慢點兒,你畢竟是」
桂嬤嬤看著她的動作,驚了一身冷汗,嗔怪道,「小姐下回可不能再這樣莽撞了,要是傷到」
舒婉也是一驚,撫了撫肚子,「好,好,我下次一定注意。」
可不能因為自己疏忽傷到了寶寶!
「要去送六小姐嗎?」桂嬤嬤問道,一邊幫舒婉穿衣。
「現在什麼時辰了?」舒婉張開雙臂,仍由嬤嬤服侍著。
「辰時過(8點過)了。」
「那還有時間,昨晚聽六姐姐說,大皇子府的轎子巳時(9點)才到。」
食早膳時,洛天進來了,舒婉毫不掩飾的瞪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洛天不以為意,徑直走到她的身側。
「囉,這是給你的!」說著拿出一張宣紙遞給她。
舒婉疑惑接過,看了他一眼,才打看手上的宣紙,在看到宣紙上面所寫的東西時,眼眸猛然睜大,赫然是一張地契,城西的一處三進院子!
「你怎麼」
她抬頭看著他,鳳眸亮如星子,滿臉歡喜、激動,「你怎麼會有這個?你買下的?」
洛天瞥了她一眼,未應,酷酷的走到她對面坐下,開始慢條斯理的用早膳。
一旁的桂嬤嬤屢見不鮮,也很縱容。她畢竟是世子派來的,雖然世子已經不在,但琳芷走後,也只有她能保護小姐。
舒婉更是見怪不怪,小心翼翼地把地契放進懷裡。
「謝謝你!」語氣真誠,然後信誓坦坦的保證,「用了多少銀子,我將來都會還給你。」
桂嬤嬤詫異,洛天到底給了小姐什麼,怎麼還要銀子?
洛天勾了勾唇,「我沒有花銀子,是你夫君給的!」
「什麼?」
舒婉「噌」地一下站起身,急道,「你怎麼怎麼能找他?」
他們只是假成親而已,二皇子會如何想她?
「小姐!」
桂嬤嬤蹙眉也是一聲驚呼,然後用眼掃了掃她肚子。
「哦!」
舒婉歉意一笑,復又看向洛天。
「為什麼不能?」洛天眉梢輕挑,「你不是要還銀子嗎?還給他便是!」
舒婉一愣,也對哦!
她就當暫時借了二皇子一點銀子,到時還給他就是。
見舒婉恍然的神情,洛天戲謔道,「想通了?」
舒婉瞪他一眼,「什麼時候去找的他?」
「昨夜。」
洛天眨了眨眼,促狹道,「我說是你要,他可是二話不說就給了。」
舒婉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成親!」
洛天意味深長的一笑,「我吃完了,你慢慢吃!」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小姐,怎麼回事?」
桂嬤嬤走到她身邊,好奇洛天給了小姐什麼,害得小姐一驚一乍的!
「是二皇子拿了一張房契過來。」
桂嬤嬤驚愕,「小姐要房契做什麼?」
「是送給六姐姐的」
於是,舒婉就把六姐姐的打算告訴了桂嬤嬤。
桂嬤嬤聽完後說道,「既然小姐決定要送,就把房契留下吧,況且,小姐馬上就嫁給二皇子了,二皇子也不會在意這些的。」
嬤嬤的理所當然,舒婉無法辯駁,畢竟嬤嬤以為她肚裡的孩子是二皇子的。
不過,她本就打算留下房契,倒也沒說什麼。
二皇子府。
書房。
軒轅昱聽著暗八的回稟。
「暗一已經回到了杜小姐身邊,琳芷帶著大內侍衛無名去了邙山」
「婧然去過夏府?」軒轅昱突然打斷道。
暗八一怔,隨即答道,「是,昨夜,公主易容成蝶郡主,進夏府跟杜小姐見了一面。」
暗八疑惑,不知爺為何突然派人監視公主!
「下去吧!」軒轅昱微微眯了眯眸。
「是。」
暗八出去後,喬五進來了。
「爺,良妃讓您今晚進宮一趟。」
軒轅昱一下沉了眼眸,眸光凌厲,「不去!」
暗五一怔,看來爺是真的怒了。
只要是牽扯到舒小姐的事,爺就不會輕易妥協。
婧然公主利用杜小姐的手害舒小姐的事,良妃也是默許了。
「有些人不能再留了。」
暗五一驚,「爺的意思是」
軒轅昱薄唇緊抿,黑眸深深,一字一頓,「本皇子不想昨日之事再次發生!」
「是,屬下明白。」暗五心中一凜。
「下去吧!」軒轅昱揮手。
暗五卻是站著沒動,猶疑半響,還是問出了口,「爺,要是暗一」
「殺!」軒轅昱眸帶戾氣。
「是。」暗五垂眸一顫。
尚書府。
巳時前,舒婉趕到了春韻苑,她把地契放進了一個錦囊里,交給了舒玲,然後在舒玲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舒玲先是詫異,繼而感激的抱著她,肺腑道,「妹妹以後有需要姐姐的地方儘管開口,姐姐一定在所不辭!」
從春韻苑離開時,正好碰見了舒雲。
舒雲面色無波的瞥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繞了過去。
舒婉搖了搖頭,看來五姐姐還是不喜歡她。
回到春意苑,舒婉想著柳姨娘今後在府里的安危,就去書房寫了一封信,然後交給洛天,讓她送到臨安街的歸雲閣。
皇宮。
御書房,軒轅天睿坐在御案前,看著奏摺,手中的硃砂筆不時龍飛鳳舞地落下幾字。
小順子躬身立在一旁。
驟然,皇上低低咳嗽了幾聲,小順子見此,連忙倒了一杯熱水上前,偷睨了一下皇上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皇上,要宣太醫嗎?」
軒轅天睿伸手接過杯盞,抿了一口,氣息方才稍稍平定了下來,「不用,只是喉嚨有些不舒服而已。」
這時,殿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旋即,魏延手執拂塵疾步走了進來。
「皇上!」
魏延躬身行禮,「無影傳來書信。」
「呈上。」
「是。」
魏延上前恭敬遞上。
軒轅天睿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須臾放下書信,身子靠向後面的椅背,桃花眼眸一道莫名的流光划過。
魏延見皇上臉色不對,也是大氣不敢出。
「你可知,昨日老二把無虛跟無影帶到了何處?」
魏延抬眸,疑惑道,「奴才不知。」
「百花樓!」
軒轅天睿五指微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案面,眼眸深邃。
小順子一怔,頓時臉紅。
魏延卻是差點笑出聲來。
帶著太監逛妓院不是隔靴撓癢,難受得緊嗎!
也真虧二皇子想得出來!
呃——所以他從來不去妓院!
「老二如此做,是為了擺脫他們。」軒轅天睿緩聲道,好像意有所指。
「皇上是懷疑二皇子他」魏延一驚,猜測道,「跟昨日的事有關?」
「想想救走舒七的那個黑衣人!」軒轅天睿神色莫測。
魏延一愣,仔細回想昨日情景,天很黑,救舒小姐的黑影動作又快,他實在不知是不是二皇子!
「皇上,老奴也不敢確定!」
他還是覺得是黑衣人的可能性大。
「算了,或許是朕多想了。」皇上輕嘆一聲。
魏延凝眉,照目前看,二皇子是真心喜歡舒姑娘,如果皇上到時帶走舒姑娘,要是二皇子不願,以此同皇上交惡
「還沒有無名的消息?」
「還沒有!」魏延停止思緒,趕緊回道。
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從夏將軍府迅速飛掠而出,片刻,另一道黑影緊跟而上。
西郊一個廢棄的宅子裡。
黑影剛把手裡的人兒放下,另一道黑影已然追之而來。
不能動彈的某人見到來人,激動地眸子不停轉動。
暗一沒有理會,直盯著黑影沉聲說道,「爺已經允許我帶她離開。」
杜嬛聞言,先是一震,旋即驚喜,原來軒轅玦真沒有死!
等等,暗一的意思,這個蒙面黑衣人是玦的人,那麼,是玦要殺她嗎?
杜嬛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灰白,眼珠拼命動著,神色絕望,可無人理會。
不行,她一定要去找玦問個明白,她這麼愛他,為何他要如此對她?為何
暗五正驚訝暗一為何會見到爺,而爺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時,只見他拿出匕首在杜嬛臉上快速劃了幾道,再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
畢竟是習武之人,刀子劃下,傷口深,卻沒有流出太多的血。
整個過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暗五木然的看著這一切。
還在悲傷中的杜嬛被暗一突然的舉動也弄的莫名,以至於過了片刻,她才感覺到痛,等意識到他做了什麼時,她已經癱軟在地。
心裡的痛再加上身體的痛,使她陷入崩潰。
抬眸,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絞著暗一。
暗一雖然心痛,但面上無波無瀾,詢問暗五,「我們可以走了嗎?」
「嗯!」
暗五點頭,隨即取下面巾看向杜嬛。
杜嬛一見是他,眸內是驚,是撼,是死寂,還有不甘,末了,又是無盡的落寞與悲涼,眼淚不由地流淌下來,沿著傷口慢慢滑落。
她早該想到是他不是嗎?
因為,他從不離玦的左右!
「爺本不打算殺你,但你卻動了不該動的人!」暗五面無表情的說道。
原來如此終究還是為了那個舒婉!
終究她什麼也不是!
一顆心大痛起來,那感覺就像有人拿著小刀,在一刀一刀地凌遲著她的五臟六腑,痛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暗五離開後,暗一才走到杜嬛面前蹲下。
「我知道你怪我,但,只有這樣,你才能活命!」
杜嬛嗚嗚兩聲,眼底的恨意顯而易見。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杜嬛,也沒有暗一。」
伸手解開她的穴道,並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散在她臉上的傷口上。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我不要你的藥!」杜嬛邊搖頭躲開,邊嘶吼。
暗一沒有理會,繼續把藥粉散在她的手腕以及腳腕處。
「我本姓關,單名一個木字,你以後可以叫我關木。」
「管你姓什麼,我什麼都不叫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關木把她從地上抱起,杜嬛不從,張口咬在他的肩上。
他毫不在意,腳步不停的朝前走著,揚起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待兩人走遠,暗五才從某處閃出,然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兩人。
十一月初五,黃道吉日。
倉祁二皇子軒轅昱大婚,迎娶尚書府七女舒婉。
這對一向深居淺出、人淡如菊的二皇子軒轅昱來說,實乃罕事,朝野震動。
據說,二皇子軒轅昱,如今二十有五,府上竟無一女主人。
據說,二皇子府里的下人都是清一色男子。
如今,他竟要娶妃了,確實震撼了世人!
當今聖上更是要親臨二皇子府為其主持大婚,百官也都前來同賀。
昨日,尚書府就已經把舒婉的嫁妝抬進了二皇子府。
今日一大早,內務府就派了八名女官來到春意苑,服侍舒婉沐浴更衣以及梳妝打扮。
在沐浴更衣環節,舒婉當然是堅決不讓她們服侍,她們也沒有強求,倒讓舒婉意外。
從卯時折騰到快辰時,總算準備妥當。
又坐著等了半個時辰,迎親的隊伍總算來了。
原本新娘應該由娘家哥哥背上花轎,但蘇陽又……蘇伯城正在院子裡焦急萬分,不知所措時,一個人影來到他身前。
「濤兒,你來的正好,快,跟我進去。」
蘇伯城拉著馬濤就朝蘇婉的閨房去。
「蘇大人,你這是……」
見舒伯城拉著一個男子進來,內務府派來的一個王姓嬤嬤蹙眉問道。
「他是將軍府的馬小將軍,也是小七的表哥,他背小七出閣。"蘇伯城耐心解釋道。
王姓嬤嬤打量了馬濤一眼,想了想,就放他進去了。
馬濤腳步沉重的走進屋子,在蓋著紅頭蓋的蘇婉面前站定,看著她,眼裡閃過痛色,「七妹妹!」
聲音說不出的破碎沙啞。
「表哥。」
蘇婉澀然,「你回來了!」
那日之後,表哥一直都未回京城,聽父親說,他留在青城是為找哥哥的
「今日表哥代表弟送妹妹出閣可好!」語氣心酸到哽咽。
「好!」
舒婉咽喉也變得乾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