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自廢聖位?脫離玄門???
孔宣與后土娘娘立於虛空,緩緩收斂氣息,臉色皆是一片凝重。
他們逼出了鴻鈞的部分實力,也試探出了其態度。
非敵非友,或者說,在其眼中,萬物皆可為棋,包括他們自身。
「他退走了。」
后土娘娘感應著那徹底封閉的紫霄宮,沉聲道。
孔宣目光深邃,望著那冰冷的宮門:
「不是退走,是覺得此刻與我們死磕,得不償失。」
「他的主要精力,依舊放在吞噬天道上。」
此行目的已達到。
確認了鴻鈞的狀態與意圖,也向其展示了天地二道聯手的決心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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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足以讓鴻鈞在接下來的布局中,投鼠忌器,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
「回去吧。」
孔宣轉身,一步踏出,空間通道再次開啟。
「洪荒大地上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后土娘娘頷首,最後看了一眼那寂靜的紫霄宮,隨之踏入通道。
虛空癒合,紫色混沌再次歸於死寂。
虛空微漾,孔宣與后土娘娘的身影悄然回歸輪迴殿。
殿內凝滯的氣氛為之一松。
鎮元子與冥河老祖立刻迎上前,臉上寫滿了探究與驚疑。
但見二人神色沉凝,周身氣息雖已平復,卻仍帶著一絲與天道核心區域碰撞後的獨特威壓,到了嘴邊的詢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才三十三重天外傳來的那陣劇烈波動,以及后土娘娘調用地道本源時引發的幽冥共鳴,他們身為地道聖人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絕對是直闖紫霄宮禁地才能引發的天道反噬!
光是遠遠感應,都令他們元神悸動,難以想像身處風暴中心的二人承受了何等壓力。
孔宣並未看向鎮元子和冥河,他的目光落在后土娘娘依舊帶著寒意的面容上,聲音低沉卻清晰地打破了沉寂:
「娘娘,看來......鴻鈞道祖終究是成為敵人了。」
后土娘娘聞言,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徹底的決然與冰冷。
她緩緩頷首,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堅定:
「是啊,是敵非友,再無轉圜。」
「道友......可是已有應對之策?」
她看向孔宣,眸中帶著希冀。
此番紫霄宮之行,孔宣展現出的實力、魄力與對大局的洞察,已讓她將其視為平等的、乃至至關重要的盟友。
只見孔宣微微點頭,眸光銳利如電,掃過虛空,仿佛在剖析洪荒天地最根本的法則。
「無論天道、地道,還是人道,其根基無非二者:一為世界本源,二為承載道統的聖人。」
「鴻鈞與天道本源近乎一體,深藏紫霄宮,我等暫時無法從本源層面直接撼動。」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帶著一種洞悉關鍵的寒意:
「但聖人......卻是可以動的。」
「尤其是......天道聖人。」
聽聞此話,后土娘娘先是一怔,隨即陷入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掐算推演。
一旁的鎮元子卻是眉頭緊鎖,忍不住上前一步,疑惑道:
「道友此言......恕鎮元子愚鈍。」
「如今天道聖人,除卻狀態不明的鴻鈞道祖,便只有老子、元始、通天三位道友,以及西方那二位和女媧。」
「老子道友超然物外,通天道友與道友師徒一體,西方二聖和女媧如今亦與我等同盟,共抗鴻鈞。」
「這......皆是我等一方,如何入手?」
「難道要對己方聖人不利?」
「這豈非自斷臂膀?」
冥河老祖也豎起了耳朵,血瞳中紅光閃爍,顯然同樣不解。
孔宣聞言,嘴角卻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搖了搖頭:
「鎮元子道友誤會了。」
「正因如今名義上的天道聖人大多可算作自己人,此事反而......更加簡單。」
他目光掃過面露不解的三人,緩緩道:
「鴻鈞欲吞噬天道,其行徑實則已背離天道本意,可視為天道之逆賊。」
「而大師伯、二師伯、師尊、西方二聖,乃至女媧。」
「其所尊所循,乃是維護洪荒平衡、順應大道之正道,而非助紂為虐,協助鴻鈞行那滅世重塑之舉。」
「既然如此,為何不能讓他們......徹底與鴻鈞掌控下的偽天道劃清界限?」
后土娘娘眼中猛地爆發出精光,瞬間明悟:
「道友之意是......讓諸位天道聖人,主動剝離鴻鈞施加的影響,甚至......某種程度上,脫離此刻被鴻鈞侵蝕的天道?」
「不錯!」
聽聞此話,孔宣撫掌,聲音帶著一絲冷厲,
「鴻鈞能調動天道之力,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這些聖人位格與天道本源的連接。」
「若能斬斷或削弱這種連接,便等同於斷其爪牙,極大限制其權柄!」
「老子師伯境界高深,早已近乎忘情,超脫物外,或可引導其進一步明晰鴻鈞之害,保持絕對中立,甚至關鍵時刻出手制衡。」
「師尊性情剛烈,嫉惡如仇,若知鴻鈞真面目,必與之勢不兩立,其誅仙劍陣,正是隔絕天道干預的利器。」
「西方二聖為教派存續,已然靠向我等,只需再加穩固,令其徹底倒向人道地道聯盟。」
「即便是元始......」
孔宣略一沉吟,
「經此一遭,想必也已心生警惕。」
「若能助其擺脫對天道正統的執念,認清鴻鈞本質,亦是一大助力。」
「女媧也不必擔憂,有伏羲在,想必也不會拒絕。」
而此時,后土娘娘則是微微搖頭,周身輪迴之光流轉,帶著一絲無奈與凝重。
「孔宣道友,此計雖妙,卻難行通。」
「即便吾等能聯手,以地道偉力與道友混沌神通,短暫隔絕天道對幾位聖人的感應與加持。」
「然那天道聖人果位,終究是銘刻於其元神深處,與洪荒天道本源緊密相連。」
「除非鴻鈞徹底吞噬天道、重塑規則,否則此聯繫便難以根除。」
「只要聖人果位尚在,鴻鈞便能源源不斷藉此滲透、影響,甚至關鍵時刻強行操控!」
聽聞此話,鎮元子與冥河老祖亦是面露難色,緩緩點頭。
確實,聖人果位乃是天道權柄的象徵,是規則的一部分,豈是輕易能夠隔絕的?
縱能暫時成功,終究無妨長久保持啊。
然而,孔宣聞言,卻是不慌不忙,嘴角反而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弧度。
他目光掃過面帶憂色的三人,聲音平淡,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輪迴殿中:
「若是......自廢聖位呢?」
「自廢聖位?」
短短四字,如同混沌驚雷,狠狠劈在鎮元子與冥河老祖的心神之上!
兩人身軀劇震,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就連后土娘娘,那雍容沉靜的面容上也瞬間爬滿了驚愕,美眸圓睜,看向孔宣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個瘋子!
「孔宣道友!」
「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冥河老祖聲音都變了調,血瞳之中儘是荒謬之色,
「自廢聖位?」
「那可是天道聖人果位!」
「洪荒億萬生靈夢寐以求的終極道果!」
「無數元會的苦修,無窮功德的積累,方能得天道認可,凝聚聖位,萬劫不滅!」
「一旦自廢,聖位崩散,修為頃刻間便會從混元之境跌落,直接打回准聖巔峰都是僥倖!」
「甚至連准聖修為都未必能穩住!」
鎮元子亦是倒吸一口涼氣,撫著地書的手微微顫抖,急聲道:
「不錯!」
「道友豈不聞,成就天道聖人之後,准聖時期斬出的善、惡、自我三屍便已重歸合一,化作聖基!」
「若自廢聖位,聖基崩塌,三屍消散,道行必將一落千丈!」
「必定跌落到大羅金仙之境啊!」
「此等代價,何其慘重!」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媧......他們怎麼可能同意?」
「這無異於自毀前程,自斷大道!」
冥河老祖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雖成了地道聖人,也知那天道聖位的珍貴與強大!」
「讓他們自廢聖位?還不如直接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來得痛快!」
殿內一時陷入了死寂。
唯有后土娘娘眸光劇烈閃爍,緊緊盯著孔宣,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她深知孔宣絕非信口開河之人,此言既出,必有深意。
見眾人反應如此激烈,孔宣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決絕。
「我自然知曉此計艱難,代價慘重,近乎絕路。」
「此法,乃是最終之策,萬不得已,絕不輕動。」
「自廢聖位,跌落的不僅是修為,更是與天道割裂時帶來的大道反噬,其兇險,猶在修為跌落之上。」
他話鋒一轉,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
「不過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若真到了鴻鈞掌控天道權柄過半,攜滔天之勢碾壓而來,我等皆無退路之時......」
「這看似絕路之法,或反而是一線生機。」
「至少,能徹底擺脫鴻鈞操控,保住自身意志。」
后土娘娘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關鍵,立刻追問:
「道友言下之意,在此最終辦法之前,尚有他策?」
聽聞此話,孔宣頷首,眸光掃過三人,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錯。」
「在此之前,尚有一法,或可嘗試,且成功的可能性......遠比自廢聖位要大得多。」
后土娘娘、鎮元子、冥河老祖幾乎異口同聲,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是何方法?」
孔宣緩緩吐出石破天驚的話語:
「讓截教、人教、闡教......脫離鴻鈞道祖的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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