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地道聖人果位?諸多大能震動!
通天教主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果然如此!」
誅仙四劍齊鳴,凌厲的劍氣將殿內燭火盡數熄滅。
紫袍獵獵間,通天眼中殺意如淵:
「天道這是要李代桃僵,借老師之身掌控洪荒!」
孔宣緩緩搖頭,背後翎羽上的火之紋路驟然亮起,道:
「恐怕還不止如此。」
「它還想借道祖之手,重新壓制地道。」
他清晰地看到,紫霄宮中「鴻鈞」提及人道時,袖中暗藏的天道符文。
那分明是要借女媧之手,分化人族氣運!
正當師徒二人密議之際,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枚紅葫蘆滴溜溜飛出,噴湧出漫天紅砂,轉眼間化作冥河老祖的身影。
冥河面色凝重,元屠、阿鼻二劍在身後沉浮:
「孔宣道友!」
「血海有變!」
孔宣眸光一凝:
「何事?」
冥河聲音沙啞,解釋道:
「羅睺的祭壇......」
「方才突然滲出黑血,竟在自行修復!」
聽聞此話,孔宣與通天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羅睺明明已被輪迴之光淨化,怎會......
「走!」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來到幽冥血海上空。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原本海底那座被陰陽五行大陣鎮壓的祭壇,此刻竟滲出的黑血。
十二品滅世黑蓮的虛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
「怎麼可能......」
見此一幕,孔宣背後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飛出。
灰濛濛的光華垂落,卻見那些黑血觸之即燃。
冥河腳踏業火紅蓮趕來,元屠、阿鼻二劍錚鳴不已:
「本祖方才巡查血海,發現這些黑血竟蘊含天道氣息!」
聽聞此話,通天教主大驚,誅仙四劍齊出:
「天道?」
「它為何要復活羅睺?」
孔宣突然明悟,喃喃道:
「因為它需要一把刀。」
他指尖輕點,混沌之氣交織成畫面。
紫霄宮中,「鴻鈞」指尖一縷黑氣悄然沒入接引眉心,正是魔種殘留!
「天道無法直接出手壓制地道,便想借羅睺之手攪亂洪荒!」
話音剛落,血海突然沸騰。
無數黑血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羅睺的猙獰面孔。
黑血面孔狂笑,聲浪震得輪迴殿搖晃:
「孔宣!你以為滅了本座化身就能高枕無憂?」
「天道不滅,魔祖不死!」
后土娘娘的怒喝如驚雷炸響。六道輪迴光芒大放,土黃色的地道龍氣如天河倒懸,狠狠撞向黑血面孔。
「放肆!」
然而那面孔突然扭曲,化作一縷黑氣遁入虛空,只留下猖狂的笑聲迴蕩:
「三月之後,魔臨洪荒!」
血海重歸平靜,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象。
但孔宣清晰地感受到,海底祭壇中的魔種氣息比先前濃郁了十倍不止。
通天教主面色凝重,誅仙劍氣在周身流轉,喃喃道:
「麻煩了......」
「若羅睺捲土重來,必會先攻輪迴殿!」
孔宣背後翎羽無意識地輕顫,眸中七色光華流轉如星河。
他忽然想起鴻鈞虛影消散前的傳音:
「天道五十,遁去其一......」
這一線生機,莫非就應在羅睺身上?
「師尊,弟子有個大膽的猜測。」
聽聞此話,孔宣聲音低沉,混沌珠垂落的光華如怒濤般奔涌:
「道祖可能故意讓羅睺復活!」
畢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剛才的一幕。
不然的話,根本沒有意義。
聽聞孔宣的話,通天愕然道:
「什麼?」
孔宣指尖輕點,虛空中浮現兩條交織的長河:
「天道與地道互相牽制,人道將興未興,此乃僵局。」
「但若加入魔道......」
他背後翎羽上的陰陽紋路驟然亮起,第三條血色長河憑空顯現,與另外兩條激烈碰撞。
通天瞬間明悟,驚呼道:
「三足鼎立!」
「老師是要以魔道為楔子,徹底打破天道獨大的格局!」
孔宣鄭重點頭:
「只是此舉風險太大,一旦失控......」
后土娘娘的虛影顯化,輪迴之眼中憂色重重,道:
「洪荒將淪為魔域。」
「必須早做準備。」
聽聞此話,孔宣卻微微一笑,背後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氣在周身流轉。
隨後他說道:
「鴻鈞道祖此舉,不過是不信地道能抗衡天道,才將羅睺這枚棋子拋出。」
他指尖輕點虛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氣交織出三條奔涌的長河:
「但若地道聖人也如天道聖人般歸位,地道本源未必不能堅持到人道復甦。」
聞言后土娘娘輪迴之眼中精光暴漲,素手輕撫的輪迴之眼突然加速旋轉:
「此言大善!」
她聲音如黃鐘大呂,震得血海翻湧,
「當年巫妖量劫時,正是因天道聖人接連歸位,天道本源才得以暴漲。」
冥河老祖腳下的業火紅蓮驟然綻放,元屠、阿鼻二劍在身後錚鳴不已。
這位血海孕育的大能眼中燃起熾熱光芒,猩紅的道袍無風自動:
「地道聖人?本祖......」
然而后土娘娘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可天道聖人的鴻蒙紫氣,本就是抽地道本源所化。」
她素黃長裙上的輪迴紋路明滅不定,
「如今地道殘缺,哪來的本源孕育紫氣?」
冥河眼中血光瞬間黯淡,業火紅蓮的花瓣竟片片凋零。
作為血海之主,他苦等萬元會就為這一刻。
如今希望破滅,周身纏繞的阿修羅怨魂都發出悽厲哀嚎。
「未必。」
孔宣突然開口,背後翎羽上的土之紋路驟然亮起。
他掌心浮現五莊觀的虛影,人參果樹鬱鬱蔥蔥,樹下鎮元子正以地書梳理地脈。
「鎮元子道友執掌地書萬元會,與地道本源早已水乳交融。」
孔宣指尖輕點,畫面中地書上的山川紋路竟與后土娘娘的輪迴之眼產生共鳴。
「若說洪荒有誰不需鴻蒙紫氣也能證道......」
「地書!」
見此一幕,后土娘娘突然明悟,素手輕揮間,六道輪迴之力如怒濤般奔涌。
土黃色的地道龍氣順著地脈直抵五莊觀,硬生生將正在打坐的鎮元子裹挾而來。
「哎呦!」
鎮元子一個踉蹌落地,頭頂紫金冠歪斜,手中還抓著半盞潑灑的參茶。
待看清周遭景象,這位地仙之祖頓時吹鬍子瞪眼:
「后土娘娘!您這是......」
話音戛然而止。
他杏黃道袍上的地脈紋路突然自行流轉,地書應激而出,在頭頂展開成萬丈竹簡。
無數山川虛影浮現,竟與輪迴殿的地磚紋路嚴絲合縫。
「這是......」
感知如此,鎮元子撫須的手微微顫抖。
冥河老祖突然怪笑一聲,十二品業火紅蓮完全綻放:
「老頑固,你的機緣到了!」
說著竟一掌拍向鎮元子後心,血海本源順著掌心灌入。
「冥河你!」
鎮元子正要怒斥,卻見那血海之力觸及地書後,瞬間被轉化為精純的地道本源。
后土娘娘眸中輪迴之光大盛,素手結印間,六道輪迴的投影在殿頂緩緩顯現:
「鎮元子道友,可願為地道聖人?」
整個幽冥地府劇烈震顫,血海蒸騰起漫天紅霧。
孔宣背後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華,將狂暴的地脈之力暫時穩固。
鎮元子頭頂的地書突然「嘩啦啦」翻動,竹簡上浮現出洪荒開天闢地時的景象。
這位素來淡泊的地仙之祖眼中精光暴漲,撫須長笑:
「貧道守這地書萬元會,等的便是今日!」
當初孔宣可是許諾過,地道聖人當有他。
當然,鎮元子也知道,自己有地書,地道聖人定然有自己的位置。
可不到那一刻永遠不知道。
而現在,來了!
只見鎮元子猛地將地書拍入胸口,整件杏黃道袍瞬間化作土黃色龍袍。
萬壽山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人參果樹拔地而起,穿越虛空紮根輪迴殿前。
「地仙一脈,聽吾號令!」
隨著一聲暴喝,洪荒各處地脈噴涌靈光。
西崑侖的土地、東海之濱的城隍、北俱蘆洲的山神......
無數地仙虛影在幽冥顯現,朝著鎮元子齊齊跪拜。
鎮元子的聲音如黃鐘大呂,響徹洪荒:
「地道在上,吾鎮元子願以地書鎮壓地道氣運,永鎮洪荒地脈,願地道允之!」
話音落下,幽冥血海上空驟然風雲變色。
六道輪迴的光芒如烈陽般暴漲,土黃色的地道龍氣自九幽深處噴薄而出,化作一條貫穿天地的巨龍,盤旋在鎮元子頭頂。
地書完全展開,竹簡上的山川紋路逐一亮起,與地道龍氣交融,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洪荒山河的宏偉畫卷。
這一刻,洪荒震動。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猛然睜眼,頭頂慶雲劇烈翻湧:
「鎮元子竟敢......!」
八景宮中,老子手中拂塵無聲斷裂,太極圖自袖中飛出,推演天機:
「地道聖人......果然如此。」
金鰲島上,通天教主撫掌大笑:
「善!大善!」
誅仙四劍齊鳴,劍氣沖霄而起。
而更多隱世的大能則心神劇震。
西崑侖,瑤池仙境。
「轟隆!」
蟠桃樹的枝葉無風自動,金蓮池水沸騰如煮。
西王母手中的金簪「咔嚓」一聲裂開細紋,雍容華貴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驚容。
「娘娘!」
九天玄女驚呼。
西王母眸光穿透重重虛空,望向幽冥方向:
「地道聖人......竟真能成?」
她清晰地看到,鎮元子頭頂的地書與地道龍氣完美相融,竟在幽冥上空凝聚出一枚土黃色的道果虛影。
那虛影雖不如鴻蒙紫氣璀璨,卻厚重如大地,蘊含著鎮壓諸天的威能。
「若鎮元子成功......」
西王母素手輕顫,掌心的崑崙鏡映照出自己停滯已久的准聖巔峰修為,
「本宮的路,或許也未絕!」
北海深淵,妖師宮。
「嘩啦!」
鯤鵬老祖面前的北冥水幕轟然炸裂。
這位從龍漢初劫存活至今的老怪物猛地起身,寒玉王座被周身暴動的妖氣震成齏粉。
「鎮元子!你好大的膽子!」
他猩紅的瞳孔中倒映著幽冥景象,枯瘦的手指死死掐入掌心。
當年紫霄宮讓聖位之仇未報,如今眼見仇敵即將登臨聖位,鯤鵬只覺元神如被業火焚燒。
「老祖息怒!」
座下妖族瑟瑟發抖。
鯤鵬卻突然狂笑,笑聲震得北冥海冰封千里:
「哈哈哈......天道聖人已滿,地道聖人卻未定!」
「這是天賜良機啊!」
他大袖一揮,妖師宮禁制全開,十二根冰柱上的上古妖文逐一亮起:
「傳令下去,北海一脈即刻起閉關萬年!」
「且看後續如何,若真可行,本座便去一趟幽冥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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