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極有可能是心病,可以試著去看看心理醫生
邵乾屹掛上了電話,鷹一樣犀利的黑眸朝她射來。
「聽到了吧?」
從敲門聲他就判斷出來了,剛才那兩人有問題。
哪有維修工上門跟暴力討債的似的。
「大小也是個總裁,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
幽暗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她緊握的斧頭上。
「你也就能跟我逞強。」
說完,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徑直進屋,直奔浴室。
雲浠還在為那兩個維修工心有餘悸。
如果今天不是他在,她不敢想像把他們放進來會發生什麼。
越想越覺得嚇人,背後爬上了一層冷汗。
直到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才宛如從夢境中醒來一般,拔腿追了過去。
她用力拍門,「出來!」
「誰允許你在我這兒洗澡了,出來。」
水聲仍在繼續,門卻突然開了。
這狗男人不按套路出牌,夾雜著霧氣,白花花的身子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視線。
雲浠嚇瘋了,下意識轉過身去。
「邵乾屹!你渾蛋!」
男人在她身後嗤笑,「不是你讓我出來的?」
雲浠磨牙,快氣瘋了,「穿上你的衣服,趕緊滾。」
「抱歉,衣服被你吐髒了,我現在啊···」說著話,竟還抬腳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身上仿佛帶著一股熱浪,越來越來···
雲浠心驚,不自覺吞咽口水。
下一秒,落荒而逃。
男人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挑起一抹興致盎然的弧度。
似乎——
有點兒意思。
可為什麼早些時候,他為何沒有發現?
走神間,衣服丟了粗暴地丟了過來,幸虧他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
隨便展開看了下,他皺起眉頭,「還說沒養男人?」
家裡都有男人的衣服,能沒有男人?
雲浠雙臂抱懷,冷笑一聲,「狗的。」
邵乾屹反應過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是說這衣服是我的?」
雲浠笑了,「承認你自己是狗?」
邵乾屹不在乎什麼狗不狗,眼下他只關心一個重點兒。
這裡為什麼會有他的衣服?
之前的事情,他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但賈沅薇告訴他,他和這個女人是商業聯姻,根本沒有感情,結婚三年他們壓根沒同居過。
可如今,她的住處卻有他的衣服···
似乎想到什麼,他重新返回衛生間,開始翻箱倒櫃。
終於在台盆下方柜子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個洗漱包。
裡面不僅有牙刷牙膏,還有男人的剃鬚刀,潔面膏······
這些都是他常用的品牌。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也屬於他。
邵乾屹沉入沉思。
他之前,在這裡住過?
那有是什麼樣的情況下,在這裡居住的呢?
他想不起來,他很痛苦,他想搞清楚。
他轉身出去追問雲浠。
雲浠淡然地靠著牆壁,「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她轉身回臥室,將房門反鎖,並且提醒他,「別忘了,明天一早去辦理預約手續。」
男人拿著屬於他的那些洗漱用品,表情複雜。
他還在糾結,他之前究竟是在一種什麼樣的情況下,住進了這間公寓。
他想不起來。
什麼都想不起。
他換上衣服,連夜去見了他車禍時的主治醫生。
「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想起之前的事情?」
醫生盡職盡責,「您記得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唯獨忘記了雲小姐,極有可能是心病,可以試著去看看心理醫生。」
「這也只是我個人的拙見,至於能不能有效果,我也不敢跟您保證。」
心病?
邵乾屹在心裡細細咀嚼這著兩個字,眸底划過一抹深意。
他起身道謝,出門連夜去見心理醫生。
他說出自己的困擾,心理醫生表示可以幫他催眠試試。
至於能不能有所作用,心理醫生同樣不敢保證。
但他願意一試。
按照心理醫生說的,他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在搖椅上躺了下來。
心理醫生將桌上的沙漏倒轉,細碎的藍色沙子簌簌下落,在寂靜的房間裡聲音被放大,顯得異常清晰。
而邊上微微燃燒的檀香,絲絲縷縷的香氣瀰漫著,極大地安撫著緊繃的神經,起到了很好的鎮靜效果。
就在這種幽靜,放鬆的環境中,邵乾屹跟隨心理醫生的指引,進入到了另外一個時空。
心理醫生問:「有感覺什麼?」
男人眉頭緊蹙,「疼,冷。」
「味道呢?」
雙目緊閉的男人眉峰明顯地動了動,輕輕吐出:「血腥味。」
心理醫生循循善誘,「周圍還有什麼人?」
眉頭一時間擰得更緊了。
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
他似在搜尋,旁邊人的樣子。
半晌,輕吐出一個名字,「雲浠···」
心理醫生句句緊逼:「她在做什麼?」
「她···」似乎不大確定,皺著眉頭停頓了幾秒,才嘶啞出聲:「她在哭。」
「還有什麼?」
······
催眠鍾滴滴答答,他跟隨心理醫生的引誘,重回車禍現場。
他看到了雲浠哭得很傷心的樣子。
可車禍不是她製造的嗎?
那她為什麼會哭?
還哭得那麼傷心。
他還想看清楚一些,畫面突然變得混亂。
他面目猙獰地掐雲浠的脖子。
他將她甩在牆壁上。
緊接著畫面一轉,他們在萬眾矚目之下,共飲交杯酒。
場面似乎熱鬧極了,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微笑。
下一秒,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
他從催眠中驚醒過來,大口地喘息。
那感覺,就像是死了一次。
額頭上,鼻尖上,細細密密全都是汗珠。
渾身上下虛軟得更如同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般。
他坐起身,也昏黃的燈光下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下次治療什麼時候?」
心理醫生每天緊鎖,覺得他的情況不容樂觀。
再繼續下去,怕是會引發別的心理問題。
「我建議您···」
邵乾屹抬起頭,猩紅的眸子散發著駭人的幽光,「我只想知道下次治療什麼時候。」
其他的,他一概不想聽。
心理醫生無可奈何,只好說了下次治療的時間,「一周以後。」
「三天後不可以嗎?」
他想儘快地記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