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家薇薇懷了邵先生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警察來了。
雲浠被要求配合調查。
整整12小時,她被來來回回地訊問。
精神一度崩潰。
可她滿腦子擔心都是邵氏、邵乾屹以及爺爺奶奶。
哪怕她只被拘傳12小時,這12小時裡外面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到她被警察帶走時,堵在邵氏樓下的那些小報記者,雲浠不禁頭疼欲裂。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而他們惡毒的問題更是猶如魔音一般,在她耳邊盤旋,久久不散。
「雲小姐你為什麼要謀害你的丈夫,是因為他出軌你不甘心嗎?」
「據說邵總成了植物人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是嗎?」
「如今這樣兩敗俱傷的局面是你想要的嗎?」
······
太惡毒了。
即便她一言不發,雲浠也能想得到幾分鐘之後網絡上會傳成什麼樣子。
難怪邵明軒說只要一時就夠了。
這十二小時足夠他侵占邵氏,氣倒爺爺奶奶,更可怕的是···
傷害邵乾屹!
之前他就想給邵乾屹下毒,置他於死地。
如今邵乾屹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更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越想越怕,雲浠渾身冷汗連連。
以至於12小時一到,在大雪封路打不到車的情況下,她不顧嚴寒奮力往醫院跑。
邵乾屹,不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還沒親口告訴我,喜歡我究竟是真是假···
邵乾屹,你等等我。
從警局到醫院,開車十幾分鐘的路程,雲浠深一腳淺一腳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可當她風塵僕僕、滿懷期待地衝進住院部時,卻聽到——
「我們家薇薇懷了邵先生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這是檢查報告···」
雲浠猛地停了下來,雙腿瞬時變得好似有千斤重,根本挪不動。
三個月···
那也就是他去國外處理收購公司業務的那段時間。
也就是被爆料與賈沅薇海島度假的時候···
雲浠心碎一地。
眼底卻一片清明,沒有一絲淚花。
她的眼淚,早在她們車禍的時候,在得知他這輩子極有可能醒不過來的時候···
流幹了。
他口口聲聲我與賈沅薇沒有男女那檔子事。
如今賈沅薇卻懷上了他的孩子。
雲浠微微仰頭,將哽在喉嚨里的那團氣緩緩吐出。
隨即嘴角綻開了大大的弧度。
她笑,
笑自己是個十足的傻瓜。
每次給幾顆甜棗,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可雲浠你忘了嗎?
在他眼裡,你就只是個維持商業穩定的工具啊。
如若不然,他又如何會娶你?
又為何遲遲不肯離婚?
外界皆知邵家大少爺心智如妖,算無遺策。
可你偏偏把他的謀略當場了可憐的喜歡。
雲浠忍不住在想,車禍時他的那番話或許也是他的計策吧。
一句我喜歡你,讓她在他倒下之後也心甘情願為他拼命。
傻!
真傻!
賈母歡快的聲音仍在走廊里迴蕩。
「如若邵先生真的醒不過來,我們家薇薇肚子裡的孩子可就是邵先生唯一的骨肉···」
邵守文說了什麼雲浠沒聽清。
她也不想聽了。
她扶著牆壁緩緩轉身,邁著虛浮紊亂的步伐,重新走進了風雪裡。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也不知自己走了多遠。
梁瑜找到她的時候,她渾身都快凍僵了。
「雲總——」梁瑜被她這副狼狽凌亂的模樣嚇到了,聲音難掩哽咽。
她顫抖著將她扶上了車,眼底淚花晶瑩剔透。
她一遍遍含淚問:「怎麼會弄成這樣?」
雲浠凍僵的手費力地朝她伸過去,試圖幫她擦淚。
可她的手太僵了,根本伸不直。
梁瑜見狀,徹底繃不住了,雙手輕輕捧在她的通紅僵直的手,放聲大哭。
「別哭···」
雲浠嘶啞的聲音在車廂里迴蕩。
「梁瑜,別哭。」
從今往後,她都不會再為不值當的人糟踐自己了。
她的心,徹徹底底地凍死在了這個雪夜裡。
——
雲浠被梁瑜送回了公寓。
又是毛毯又是熱水的幫她回溫。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暖和一些?」梁瑜仰頭,滿臉擔憂地凝著她。
不僅是怕她凍壞,還因為···
網上那些風言風語。
雲總被傳喚這12小時,網上各種謠言,雖然她已經讓公司的法務部門盡力在處理了,效果卻也是微乎其微。
有人故意搞事情,花錢買了大量的水軍,哪裡是她們能警告得過來的。
「邵氏那邊···」梁瑜欲言又止。
雲浠搖頭,「邵氏那邊什麼樣我已經不關心了。」
「只要盡力將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就足夠了。」
梁瑜不解,染著濕氣的眸子瞪得又大又圓。
雲浠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一笑,「用不了多久,我這個少夫人就要下台了。」
梁瑜深知她愛慘了邵乾屹,哪怕他現在昏迷不醒,她也是絕對不會放棄他的。
所以這話梁瑜聽得一頭霧水。
直到——
賈沅薇懷孕的消息席捲全網。
梁瑜這才明白雲浠剛才那話的真正含義。
梁瑜氣結,一時間沒忍住當場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就紅了眼。
「雲總,你心裡不痛快就哭出來···」
比起她在她面前痛哭一場,現在沒事人似的才更讓梁瑜感到害怕。
雲浠聞聲緩緩昂起頭來看她,笑著反問:「有什麼好哭的呢?」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著是。」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渣男而傷心難過呢。」
她利落起身,打電話給律師,說了自己的要求,讓他幫忙起訴離婚。
掛斷電話,立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茫茫夜色,雲浠的眼神里寫滿了堅定。
這一次,她們的婚姻真正地走到了盡頭。
······
這一夜,梁瑜沒走,留下陪她。
姐妹倆又喝了不少酒。
最後東倒西歪在沙發里就睡了過去。
直至次日清晨,手機炸響:「太太,邵總醒了!」
醒了?
雲浠蹭地從沙發里坐了起來。
下一秒突然清醒,嘴角綻開了嘲弄笑容。
「他醒了你該通知的人不是我。」
···
但她還是去了。
帶著離婚協議書去的。
既然他醒了,就沒必要大費周章地走起訴流程了。
病房門被她推開,裡面除了躺在病床上的邵乾屹再無別人。
她走過去,居高臨下。
「既然醒了,就把離婚協議書籤了吧。」
男人緩緩掀開眼皮,朦朧的視線帶著陌生的寒光,冷冷吐出兩個字:「你誰?」
(還有更新耶)